$7李太醫(yī)不敢抬頭,手指交織在一起,狠狠攥著:“回皇上,皇后娘娘目前身體中的毒素還沒有徹底的清理出來,人很虛弱。”
秦相離漆黑如墨的眸子危險一瞇:“給朕個時間,你需要多久?”
這毒蹊蹺古怪,解起來他沒有把握,更別說給出具體的時間。
李太醫(yī)心中過分惶恐,頭皮也跟著發(fā)麻。
“皇上!當(dāng)務(wù)之急是要找到解藥,皇后娘娘身體中的毒素臣已經(jīng)喂了特意調(diào)制的解毒丸,但此藥丸只能壓制毒素的發(fā)作。”
換句話說就說,解鈴還須系鈴人。
秦相離見他束手無策,眼神凌厲的射向他:“朕要你何用?!”
李太醫(yī)被這滔天的怒火嚇得身軀發(fā)軟,腿腳不受控的軟了下來,跌倒在地上時跪好,不敢造次。
“嘔——”
床上的許雙柳漸漸恢復(fù)了點意識,艱難睜開眼睛時,才后知后覺的察覺到渾身都疼,尤其是腹部絞痛的明顯。
她纖細的手指扣著軟床邊緣的雕花處,虛弱的側(cè)起身子,一口黑血噴了出來。
黑色的血噴濺的到處都是,沾染的地方顯得格外觸目驚心和可怖。
在她支撐不住自己要倒下去的那一刻,秦相離眼疾手快的上前攙扶,手指狠狠扣住她柔弱單薄的渾圓肩膀。
他俊美如斯的容顏上交織著擔(dān)憂和喜悅:“柳兒,哪里不舒服?告訴朕。”
許雙柳痛苦的對上他的眼眸,眼眶里盛滿的淚水奪眶而出。
晶瑩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砸。
說話時,她試圖虛弱伸出手掌,但根本沒有力氣,索性放棄。
“疼……相離,我的肚子好疼……”
不僅僅是肚子疼,只是此處疼痛的過于明顯,猶如被上萬只螞蟻啃噬,撕咬著。
秦相離心疼的掌心用了些力氣:“柳兒,我一定會救你,你也必定會平安。”
任憑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,他都愿意救許雙柳。
許雙柳張了張嘴巴,想說什么,但又一口血噴了出來。
秦相離略帶薄繭的指腹蹭著她沾染上黑血的嘴角,聲音尖銳:“李太醫(yī)!”
李太醫(yī)跪著匍匐到許雙柳的跟前,開始給其號脈,然后進行一系列的扎針動作,一番忙碌下來后,許雙柳再次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她臉上痛苦的神色也稍稍緩和了些。
見秦相離神情難看,李太醫(yī)忙不迭的說道:“皇上,皇后娘娘眼下這般是正常情況,毒血吐出來人才會好受些。”
秦相離眉骨狠狠跳著,恨不得將幕后之人撕碎。
他握著許雙柳發(fā)涼的手掌吩咐:“去,讓整個太醫(yī)院想辦法全力救治皇后,若她安然無恙朕許你們榮華富貴,但她若是有事,朕讓你們都陪葬!”
后面的話,肅殺之意明顯。
李太醫(yī)得了命令之后,匆匆下去聯(lián)合整個太醫(yī)院協(xié)商如何救治許雙柳。
秦相離徹夜的坐在床邊陪伴著許雙柳,直至破曉。
整夜未睡。
見時辰差不多,秦相離從內(nèi)閣抬腳出去,坐在臺階之上的椅子處,低頭看向侍衛(wèi),磁性低沉的聲音沙啞疲憊:“調(diào)查的如何?”
侍衛(wèi)跪在地上:“小的萬死!”
秦相離玩味的扯了扯嘴角:“哦?”
侍衛(wèi)絕望的緊閉雙眸,在強壓之下無奈吐露:“皇上,小的連夜審問了黑衣人,但并未詢問出來所以然,那黑衣人便趁著小的不備咬碎了牙齒里面藏得藥,毒發(fā)身亡。”
“什么?!”
聽到此話,秦相離蹭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,直接伸出手掌催動內(nèi)力,讓侍衛(wèi)七竅流血而亡。
“成事不足敗事有余。”
一整晚,竟然什么都沒有調(diào)查出來,還讓人死了。
因為侍衛(wèi)死狀凄慘,嚇得站在一旁的宮女太監(jiān)都瑟瑟發(fā)抖,沒有不害怕的。
秦相離不耐煩的揮揮手:“來人,處理了。”
兩個太監(jiān)上前,將人拖拽出去:“是。”
秦相離看著其動作,想了想后喊道:“暗魂何在?”
暗魂被傳召,第一時間出現(xiàn),跪在男人面前:“皇上,您吩咐。”
秦相離直言道:“這件事從現(xiàn)在開始,交由你來調(diào)查,務(wù)必要快!”
暗魂恭敬點頭:“是,皇上。”
留下三個字之后,人便快速的消失的無影無蹤,好似不曾出現(xiàn)過一般。
秦相離重新回到許雙柳身邊,低頭見她如今的模樣,蹦蹦直跳的心臟如同被一雙無形的手指狠狠的扯動著,他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指撫摸上去時,嘆息口氣。
“柳兒,你可千萬要好起來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沒多久,暗魂便出現(xiàn)到秦相離的跟前,他的手中多了一個杯盞,將其舉起來時,聲音跟著從喉嚨里響起:“皇上請看,此杯盞是皇后娘娘飲酒的用具。”
見秦相離看過來后,暗魂的話語繼續(xù)吐露。
“毒藏的很隱秘,小的鑒定過,發(fā)現(xiàn)只有邊緣處的一點點,皇后娘娘下肚的酒水不見得都是有毒的,可能有些時候喝到了。”
聽著此話,秦相離俊美如斯的臉頰上戾氣橫生,他眸光落在暗魂手中帶著的荷花上面。
“此花又是怎么回事?”
暗魂直言道:“皇上,自從皇后娘娘落水后,花匠精心培育的荷花都枯萎黑了,唯獨這朵亭亭玉立,小的覺得異常,便帶來了。”
秦相離碾了碾指腹道:“花匠可帶來了?”
“回皇上,帶來了,在外面候著。”
秦相離沒有片刻猶豫,邁開腳步往外走,明黃色的身影走的異常的快速:“讓他來見朕。”
暗魂給了大太監(jiān)一個眼神,對方便傳召讓花匠到秦相離跟前回話。
花匠弓著身子從外面進來,跪在地上后便開始朝拜:“拜見皇上,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秦相離招了招手:“起來回話。”
“是,多謝皇上。”花匠得了命令后,慢悠悠的站起來。
秦相離看著他的動作,驟然出聲詢問:“朕暫且不問你為何荷花你能在隆冬時節(jié)培育出來,朕要問你,為什么今日御花園的荷花都凋零枯萎,唯獨這朵異盛開的如此好。”
他猜測,這朵花定不同尋常,或許里面藏著能解開許雙柳身體里面毒素的藥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