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裴進入御書房,看到蕭云舟還在批閱奏折,便上前關(guān)切地道:“皇上太辛苦了,歇歇吧。”
蕭云舟沒有理會她,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借著先皇后死了要給她服喪的借口,辛國公強行將女兒留在宮里,為的是什么,他很清楚。
可東籬之前的確有這樣的規(guī)定,他也沒有理由拒絕,便想著留下便留下,他不理就是。
見他不說話,辛裴卻以為他是在故作矜持,畢竟人人都知道他對皇后情深義重。
但是,男人對一個女人越情深,就越不能忍受離開她的日子。
這幾天顧清鳶根本不在宮里,是她趁虛而入的好時機。
有人說,女要俏一身孝。
她這幾日為姑姑守孝,穿著一身素衣,就不信皇上會對她無動于衷。
“皇上。”她將食盒放在桌上,走到蕭云舟身后,“這是臣女親手做的點心,皇上嘗嘗看合不合胃口?”
蕭云舟依舊沒有理會她,只是瞥了眼一旁站著像柱子似的小內(nèi)侍。
這內(nèi)侍官是才提拔上來的,皇上又是剛登基,他還不懂這眼神的意思,只是覺得皇上這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他滿臉委屈地看著外面,也不知道伍公公去哪了,這會兒怎么還不進來?
“皇上~”辛裴捏著嗓音喚了聲,“你伏案太久,肩背是不是會痛?爹爹之前也是這樣,都是臣女給他按肩,臣女手法極好,也給皇上……”
“辛姑娘!”蕭云舟及時開口,“你的手若是碰到本王,它就不必要了!”
辛裴嚇了一跳,立刻捂著臉,一副要哭的樣子:“皇上,你嚇到臣女了,臣女實在害怕。”
她說著,就將自己柔軟的腰肢往蕭云舟身上蹭去。
蕭云舟及時躲過,她卻腳下不穩(wěn),直接摔倒在地,來了個狗吃屎。
在外面看了好一會兒好戲,顧清鳶此刻終于進來,柔聲笑道:“原來辛姑娘這么喜歡行大禮,那便出去跪著吧?”
看到他回來了,蕭云舟一改方才的冷淡,直接上前緊緊將她抱住。
也不管旁邊是不是有很多內(nèi)侍婢女,更不去看地上趴著的辛裴。
顧清鳶拍了拍他的肩,輕笑道:“我出去這幾天,你這里倒是挺熱鬧。”
“她是辛國公之女。”蕭云舟將她抱得更緊了,擔(dān)心她生氣轉(zhuǎn)身就走,“這幾日在宮里為先皇后守孝,只要七日,便可離宮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顧清鳶看著辛裴,清冷一笑,“辛姑娘為自己姑姑守孝,怎么就守到御書房來了?”
看著方才對自己冷淡的皇上,此刻對顧清鳶卻那樣溫柔,辛裴氣得直捶地板。
可皇后娘娘問話,她不敢不答,起身跪著道:“皇后娘娘萬安,臣女不過是瞧著皇上勞累,想要送點親手做的點心,讓皇上嘗嘗看。”
“他不喜歡吃點心。”顧清鳶冷然道,“尤其是不喜歡你做的,你若是安分守己的守孝,便好好待著,若是想要動什么別的歪心思,本宮倒是不介意,幫國公教教女兒。”
辛裴身子一震,慌忙匍匐下去:“臣女不敢,臣女……”
不等她話說完,蕭云舟已經(jīng)將顧清鳶抱起,往寢宮方向走。
顧清鳶攬著他的脖頸問:“說實話,你將她留下,有沒有私心?”
“怎么可能?”蕭云舟立刻堅決地道,“我心里只有你,也只是你的,怎么可能還有私心在?”
“算你會說話。”顧清鳶笑起來,獎勵似的親了親他的臉頰,“若是你敢納妾,我會讓對方直接去地府等你!”
蕭云舟聽完,非但不覺得害怕,反而十分開心的笑起來。
她終于開始為了他吃醋,這醋勁兒越大,他越是歡喜,恨不得她將他身邊所有女人都收拾干凈才好。
“別傻笑。”顧清鳶嬌嗔似的戳他臉頰,“那個辛裴,你打算怎么辦?”
“時間一到就送出宮去。”蕭云舟想也不想就回,“若是她敢再動別的心思,我自然是會讓她立刻回到國公府,何況辛家這些日子動作不小,都想要救出我那個皇侄。”
俞王如今還被關(guān)在刑部大牢里,蕭云舟剛剛登基,要處理的事情很多,倒是沒有空理會此事。
只是,辛國公為了救出自己的外甥,倒是煞費苦心,最近集結(jié)了一群老臣,打算在朝堂上鬧事。
辛國公已經(jīng)是六十歲高齡,倚老賣老起來,他身為皇帝也不能真的重罰。
“還有件事,我得告訴你。”顧清鳶將榮錦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他。
“滅了滿門?”蕭云舟震驚了,“這案子宋之珩親自辦理,只怕是我也不能插手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能插手,我也不是想讓你徇私,我只是想盡力讓你當庭審理此案,不要交給別人,保住榮錦一命。”顧清鳶嘆息道。
她很清楚,就算是徐家殺了人,欺辱了榮錦母女那么多年,可殺人終究是不被律法所容。
“好,我盡力。”蕭云舟將她抱進了浴池內(nèi),“你這一路顛簸,又操心榮錦的事,定是累了,讓為夫伺候你沐浴休息。”
顧清鳶笑了,任由他給自己擦洗,然后用浴袍將她裹著回到寢殿內(nèi)休息。
這一整晚,蕭云舟都心疼她太過勞累,為了讓她好好休息,甚至只隔著被子擁住她睡。
次日,顧清鳶醒來時,蕭云舟已經(jīng)去上朝了。
她讓云倉閣去查徐家的罪證,也不知道有沒有查到,但她想要在此之前去大理寺看看榮錦。
剛打開寢殿的門,就看到辛裴站在外面。
“給皇后娘娘請安。”辛裴立刻行禮,“這是臣女做的點心,也請皇后娘娘嘗嘗看。”
“本宮也不喜歡點心。”顧清鳶懶得看她,“你這么會做點心,不如本宮封你個御膳房廚娘做?”
辛裴面色一白,舉著的食盒放下不是,不放下也不是。
旁邊的金一忍不住笑出聲,趕緊捂著嘴。
如今不同以往,她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婢女,可不能讓人說她沒有規(guī)矩。
“今天是第三天。”顧清鳶對辛裴冷淡地道,“若是你敢打什么歪主意,別怪本宮不給你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