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[護城河的最后一塊青石被夯實那日,北海城的防御工事已如鐵桶般密不透風。城外十里內,暗渠、鹿砦、箭塔連綿交錯,皆由那些面黃肌瘦的倭國俘虜與百姓晝夜趕工而成——他們眼中的恐懼早已刻入骨髓,手中的夯錘揮得比誰都狠,仿佛慢一步便會墜入深淵。
“殺影拿下瀧澤城,弒影收了巖見城,刀影與暗影正圍獵北上逃竄的殘兵。”親衛將戰報呈上來時,林風正站在城頭眺望南方,“北部諸城城主要么開城獻降,要么卷著金銀跑路,倒省了不少功夫。”
話音剛落,暗影風塵仆仆地闖進來,甲胄上還沾著未干的血漬:“老大,西麗國小野家族動了!二十萬大軍已從仁川港起航,直奔倭國北部而來?!?/p>
林風指尖敲擊著垛口的青石,眸色漸沉:“西麗國與倭國素來不和,此刻出兵未免太‘及時’了?!彼缬X蹊蹺,三日前便讓甄有梅緊盯倭國南部——果不其然,午后便收到密信:倭國南部的薩摩、大隅兩藩已集結三十萬兵力,正星夜北上,與小野軍形成南北夾擊之勢。
“想甕中捉鱉?”林風冷笑一聲,轉身走向沙盤,“雪影在平野島憋了這么久,也該讓她活動活動了。”他提筆在沙盤上圈出平野島的位置,又劃了道弧線直指薩摩藩的海岸線,“讓埃米爾傳信,命雪影率艦隊奇襲薩摩港,燒了他們的糧草,斷了南部軍的后路?!?/p>
親衛剛要退下,林風又補充道:“告訴雪影,不必戀戰,攪亂局勢即可?!?/p>
安排妥當,他即刻召集海軍將領:“小野軍二十萬?來得正好。傳我命令,所有戰艦升帆,隨我去海上‘迎客’?!?/p>
刀影不解:“老大,為何不在陸上設伏?二十萬大軍登陸后首尾難顧,豈不是更容易殲滅?”
“陸上變數太多?!绷诛L指向海圖,“西麗國擅長陸戰,但若在海上,他們人再多也只是活靶子?!彼肫甬敵醺矞绺呱絿炾牭膱鼍?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,“二十萬?我讓他們連北海城的影子都見不著,就全喂了魚?!?/p>
三日后,北海城近海的海面上,大華艦隊如蟄伏的鯊群,在晨霧中隱去了帆影。林風立于旗艦“破浪號”的甲板上,手中望遠鏡鎖定了遠方駛來的龐大船隊——小野軍的艦船密密麻麻,從海平面一直鋪到天際,帆布上的“小野”家紋在陽光下刺目得很。
“將軍,大華軍的船呢?”小野軍旗艦上,少主小野次郎望著空蕩蕩的海面,不禁皺眉。他收到的情報說林風主力都在陸上清繳殘兵,本想趁虛而入搶占北海城,此刻卻莫名心悸。
“或許是嚇得躲起來了!”副將諂媚地笑道,“二十萬大軍壓境,他們哪敢應戰?”
話音未落,霧中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炮聲。數十枚鏈彈呼嘯著撕裂晨霧,精準地撞上小野軍最前方的戰船——桅桿應聲斷裂,帆布被絞成碎片,整艘船瞬間失去平衡,在驚濤中翻覆。
“開火!”林風放下望遠鏡,聲音透過傳令筒傳遍艦隊。大華軍的戰艦從霧中魚貫而出,側舷的火炮齊鳴,鐵彈如雨點般砸向慌亂的小野艦隊。那些靠人力劃槳的倭式戰船在蒸汽動力的大華戰艦面前,如同紙糊的一般,頃刻間便有數十艘沉入海底。
小野次郎又驚又怒,嘶吼著下令反擊:“弓箭手準備! boarding teams(登船隊),給我拿下他們的旗艦!”
然而,當倭兵舉著短刀試圖靠近時,大華軍的艦載機槍突然噴吐火舌。密集的子彈在甲板上織成死亡之網,登船的倭兵剛抓住船舷,便被打成了篩子。海面上漂浮著斷裂的肢體、燃燒的木板與呼救的倭兵,血色染紅了整片海域。
“撤!快撤!”小野次郎看著麾下戰船一艘接一艘地沉沒,終于意識到這不是戰爭,而是屠殺。他調轉船頭想逃,卻見三艘大華戰艦已繞到側后方,炮口正對著他的旗艦。
“轟——”
劇烈的爆炸中,小野旗艦的船尾被炸得粉碎。小野次郎被氣浪掀入海中,在咸澀的海水里掙扎時,只看到越來越多的大華戰艦圍攏過來,炮口的火光映紅了他絕望的臉。
與此同時,平野島方向傳來捷報。雪影率艦隊奇襲薩摩港,不僅燒毀了倭國南部軍囤積的糧草,還鑿沉了他們半數的運兵船。北上的三十萬南部軍得知后路被斷,又聽聞小野軍在海上全軍覆沒,頓時軍心大亂,半數士兵四散奔逃,剩下的也龜縮在港口不敢動彈。
“老大,小野軍二十萬,活下來的不足三萬,都成了俘虜。”刀影登上“破浪號”時,海面上的硝煙正漸漸散去,“雪影將軍那邊也穩住了陣腳,南部軍已遣使求降。”
林風望著遠處歸航的艦隊,又看了看艙底那些瑟瑟發抖的小野軍俘虜,淡淡道:“把俘虜押去挖油田去。至于西麗國……”他拿起筆,在海圖上的西麗國畫了一個圈,“解決倭國之后,下一個就是西麗國了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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養心殿的藥味濃得化不開,鎏金銅爐里的安神香燃到了底,裊裊青煙卻驅不散殿內的沉郁。楚帝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,枯瘦的手緊緊攥著錦被,指節泛白如骨,見靜安公主走近,才緩緩松開,聲音帶著瀕死的嘶?。骸办o安,這些日子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靜安屈膝行禮,鳳釵在鬢邊輕顫:“父皇,護持大楚是兒臣本分。”她抬眼時,瞥見楚帝頰邊的老人斑又深了幾分,眼底的渾濁里藏著難掩的疲憊,心頭莫名發緊,卻只化作一聲低喚,“父皇……”
“別哭?!背厶?,像是想撫摸她的發頂,卻在半空停住,終是無力地垂下,“我的死,于我是解脫。靜安,我想……把皇位傳給你。”
“萬萬不可!”靜安公主猛地抬頭,“兒臣無心帝位,何況……”她頓了頓,聲音輕下去,“何況兒臣志不在此?!?/p>
“除了你,還能有誰?”楚帝劇烈地咳嗽起來,帕子上染開一點刺目的紅,“皇子們死的死、逃的逃……大楚這副爛攤子,只有你撐得起來。”
“父皇自有圣斷,”靜安跪在榻前,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,“兒臣愿輔佐新君,鞠躬盡瘁,絕無二心?!?/p>
楚帝定定看了她半晌,“罷了,不強求你。但遺詔之事,需依我安排——半年后,讓寧海把遺詔交給你?!?/p>
“寧海?”
“沒錯,三日后,我便要去了?!背鄣穆曇糨p得像風,“但我的死訊,半年內絕不能傳出去。外患未平,朝局未穩,你需要這半年時間?!?/p>
靜安猛地抬頭,眼里滿是難以置信:“父皇,您……”
“我會讓人假扮我臥病,太醫也辨不出真偽。”楚帝喘了口氣,眼神卻亮得驚人,“真身藏在假山密室,寧海懂防腐之術,半年后再行喪禮?!彼§o安的手,枯瘦的指節硌得她生疼,“遺詔里的繼位者,你要輔佐他到能獨當一面為止,答應父皇?!?/p>
她轉身時,楚帝突然低喚:“靜安,父皇對不起你……”
靜安腳步一頓,背影挺得筆直:“父皇何出此言?”
“沒……沒什么……就是覺得把大楚未來的重擔壓在你身上……對不起你?!?/p>
“父皇,我是皇女,大楚的江山我有責任保護好它,即便……我對某個人很失望?!?/p>
楚帝身軀一顫,“你……你去吧,把寧海叫進來。”
“好的父皇?!?/p>
殿門合上的剎那,楚帝望著她的背影,喃喃自語:“你果然知道了……唉,如果不是這事,未來的大楚交給她也不錯。”
腳步聲輕響,寧海躬身而入,玄色蟒紋常服襯得他面白如紙:“皇上。”
“仙師那邊妥了?”
“回皇上,三日內必施法完畢,確保‘替身’與您身形氣息無二?!?/p>
楚帝頷首,從榻底暗箱摸出一卷明黃綢布,遞過去:“看看吧?!?/p>
寧海展開遺詔,瞳孔驟縮——詔書上赫然寫著“傳位于文妃之子”,末尾還添了筆“特命寧海入內閣任左相,輔佐新君”。他伏地叩首,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:“皇上……竟為文妃娘娘與寧家做到這份上……”
“寧家所有人,朕自當護著,更何況文妃的孩子是未來的皇帝”楚帝冷笑一聲,“靜安雖賢,卻對朕心存怨懟,不得不防。那‘老鬼’雖沒派上用場,讓他跟著你,總能制衡一二?!彼置鰝€烏木小罐,塞到寧海手里,“這是激發‘老鬼’體內毒的藥粉——若他不聽話,或是你看不順眼,便……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寧海握緊小罐,指尖泛白。
楚帝望著殿頂的盤龍藻井,眼神渾濁:“半年后,新君登基,寧家掌權,朕……也能真正閉眼了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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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墨色如緞,唯有殘月碎銀般灑在浪尖。
一道人影破水而出,帶起的水花尚未落地,已穩穩落在突擊艦艇的甲板上。林風甩去發梢的水珠,感受著體內異脈中新增的那處透明穴位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小野軍團覆滅之地果然陰氣十足,竟然又讓我點亮了一個穴位。”
林風很滿意,因為他發現異脈中的特殊穴位好像只有一個未點亮了,也就是說只差最后一步就全部點亮了。
或許點亮后他真的無敵了,而且體內的毒說不定也要解了。
新點亮的穴道是無色的,不,應該說是透明的,林風決定試試,他神識一動,催動此穴位的真氣探出體外,奇怪的事情發生了,林風竟然看不到自己的身體了,不,應該是整個身體都看不到了。
我靠!隱形真氣!
林風非常驚喜,這異脈的穴位果然越來越逆天!
游客這隱形真氣,自己真可以殺人于無形了。
林風開動艦艇回到海岸。
進入了海岸大營沒一會兒,殺影便走了進來,“老大,你回來了,正好有些情報要告訴你。”
“說吧?!?/p>
“雪影隊長帶兵又攻下了倭國的兩個城市,現在據守在胡贏城,不過倭國攻打大楚燕州的軍隊已經回來了,他們集結三十五萬大軍正向胡贏城進發?!?/p>
“雪影現在有多少人?”
“四萬人?!?/p>
“四萬人抵抗三十五萬大軍確實有點少。不過雪影如果據守胡贏城的話,他們恐怕一個月也攻不下來?!?/p>
殺影點點頭,“而且這么多兵,糧草消耗巨大,恐怕撐不到一個月吧?!?/p>
“這倒未必,他們既然勢在必得,肯定會有糧草支援?!?/p>
林風展開倭國地圖,“胡贏城北面的臺明城也是倭國南部一個重要的臨海城市,此城也是重要的物資存貯之地,我覺得肯定是臺明城給大軍后方支援。
我們就來一個圍魏救趙,直接從海路出發,突襲臺明城,這樣不但解了胡贏城之圍,也跟雪影的大軍匯合,然后可以一路向東,直取倭國國都江戶城!”
“老大此計甚妙?!睔⒂芭宸?。
“還有什么情報?”
“是大楚的情報,說端王的替身發動了宮變被全部抓捕了,真身逃去了江州?!?/p>
林風說道:“看來他是想在江州稱王?!?/p>
“老大,江州可是咱們的根據地。端王若是成了江州之王,恐怕我們的產業就沒了。”
“這個無需擔心,我去江州見義母之時已經跟她預料過此事,已經有了對策?!?/p>
“那就好。”殺影說道:“還有正義盟的消息,他們在齊州發現了假鎮南軍的蹤跡,并偷襲了他們,結果假鎮南軍打敗,死傷一千五百多人,而且俘虜了二百多人。
經過副盟主王楚山親自審問,這些人果真都是內陸諸國的邪惡門派組成的,他們聽命于海外的邪惡組織魔神盟?!?/p>
“內陸諸國應該也有頭目吧?”
“沒錯,是大夏國最大的邪惡門派鬼陰谷帶頭,鬼陰谷谷主陰奎就是內陸魔神盟的頭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