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告一段落,眼下,全場雪地只剩一個直奔紐約皇后區中心的傳送門。
對此,章帕克收起所有分身,同時收好所有“戰利品”,看向威廉,意有所指道:
“對了威廉,要不先跟我說說,你家的情況吧?剛好讓我準備準備。”
畢竟是想搞清楚威廉身上的特殊狀況,是否與帕克家族有“直接”關聯,因此,章帕克提前進行了旁敲側擊。
一聽這話,威廉本想客氣表示“有什么好準備的”,但此前結伴冒險時的那份默契還在,轉念便意識到了關鍵。
于是他沒有猶豫,當即便詳細說起了家里情況。
但很可惜,一番介紹下來,只讓章帕克更加了解了,有關十九世紀帕克家族的情況…
簡單來說就是,在多年以前,帕克家應工業革命的熱潮,在當地成立了一家小型家族企業。
由于當初負責化學原料,以及特殊礦物的倉儲與跨境運輸業務較少,家族企業逐漸有了起色。
現在,更是已經發展成了一個初具規模的小商會。
具體的,就是擁有兩大艘跨境運輸船,一個大倉庫和幾支馬車隊。
“…當然了,現在主業還是專門承接曼哈頓工廠那邊,不愿經手的化學藥劑。
偶爾也會負責珍貴的礦物標本運輸,不過圣誕期間的話,家里倒是會閑下來一段時間。”
盡管許久沒回家,但威廉對家里事情依舊面面俱到,顯然曾接手過部分事務。
聽完這些,章帕克奇怪地看了眼威廉,心里已略微對家族的發展情況有了看法。
現在聽起來一副欣欣向榮的趨勢,但未來…
‘好吧,想來應該是在二十世紀中期,家里并沒有做大做強,反倒從中產變得趨于小康…
不過后續具體發生了什么變故,才導致的家道中落,還得問問本叔他們老一輩的…現在嘛,罷了,先解決眼下問題吧。’
停止多想,章帕克嘆了口氣。
不過初步收獲也是有的,至少看情況,威廉特殊的體質,暫時與家里無關。
不過這也只是初步判斷,具體的還得實地考察,于是他當即拉著威廉,走進了傳送門。
頃刻,兩人便突兀出現在了紐約皇后區。
威廉一愣,只見自己半條腿已經下陷到了雪里,腳下松軟堆積的白色,在出傳送門的瞬間就直接踩實…
要不是章帕克拉著,他甚至差點滑倒。
章帕克則輕踏在雪上,如同浮空。
他搖了搖頭,眼見這里的積雪與其他地方一樣,已經有了半米高,萬家燈火已然熄滅,唯有圍爐取暖的微光,不由吐槽道:
“不是威廉,你到底是怎么想出這個時候回家的…”
“呃…”
眼見這情況很難正常回家,章帕克頭一次決定,在919z宇宙大范圍干涉現實。
這件事對他來說,已是易如反掌。
不過在真正動手前,他卻用圣誕老人給他的能力,察覺到了一絲微妙情況:
‘等會,這些愿力中,有人…不,應該說有不少人在寒冷中,期待著積雪消失?’
感受著四面八方的愿力,他忽然覺得,或許可以借此來做助力。
于是規則力量加持,一番特定愿力集中收集過后,他沒有猶豫,直接一個響指下去。
啪——!
猩紅光芒閃爍,全球不正常的積雪瞬息消融,甚至沒有絲毫吸熱,氣溫依舊。
困擾全球的不正常暴風雪影響,宛如夢境。
見狀,威廉內心波瀾不驚,麻木道:“我家就在那個方——”
“我知道,皇后區英格拉姆街20號,對吧?”章帕克憋笑打斷。
“法克老天!不是本杰明,我這…好吧,到底還有什么能瞞過你?”
“應該還有很多吧。”
聽著威廉那帶著熟悉口頭禪的吐槽,章帕克笑了笑,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
一番輕車熟路,他目光終于看到了那條熟悉又陌生的街道。
英格拉姆街,在屬于他的現代,是彼得記憶中永恒的避風港,但1885年的此刻,一切又都是另一番景象。
這里是他家,但又不是他家。
與其他地方一樣,大多數窗戶都暗著,厚厚的窗簾拉緊,抵御著深夜的寒意。
唯有零星幾扇窗戶后,還透出點點壁爐跳動的橘紅光芒。
“他們今年也在等我回來嗎?”
忽然,章帕克聽到了威廉的呢喃,聲音很輕,似有愧疚。
對此,章帕克輕輕拍了拍這位祖先同伴的后背,將其往前送了一點,同時,無限的規則之力,代為敲響了門。
很快,咔噠聲響起,門開了。
頃刻,寒冷中,有一股混合著木料,舊書,熱湯,甚至淡淡煤煙味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,驅散了門外的寒氣。
“這么晚了,是——”
聽到父親熟悉的聲音,威廉趁著門未全開,當即朝前方干咳了一聲,聲音在安靜的房子里顯得有些突兀:
“是我,威廉,爸媽,我回來了…”
一聽這話,開門的男人加快了動作,又陡然頓住,似是有什么解不開的結,在隱隱作祟。
但同時,里面卻立刻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,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。
很快,一位有著金色頭發的婦人,已是搶著從里間快步走出,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:
“威廉?我的天,你這孩子真是!外面這么大的雪,你是怎么……”
威廉母親的話戛然而止,同時,略微停頓的威廉父親,也突然發現威廉身后,還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青年。
“這位是?”
威廉的父親終于開口了,聲色略顯尷尬。
顯然是對兒子不愿回家的怨氣,因為陌生人在場,而不知何從。
章帕克對此,只是適時地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,裝作略顯拘謹的模樣,微微頷首道:
“晚上好,先生,夫人。我叫本杰明·萊利,是威廉的朋友。
回家途中結伴而行,圣誕期間才行至紐約,冒昧打擾了。”
威廉的母親有些驚訝。
“朋,朋友嗎?”
對此,威廉連忙點頭,順著章帕克的說法繼續下去。
訝然間,威廉父母眼見章帕克氣質沉靜,眼神清澈,雖然穿著的大衣款式有些特別,但料子看起來很不錯,整個人站在那里,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…安穩感。
這才松了口氣。
畢竟見慣了威廉的交友范圍,對章帕克的文質彬彬著實意外,還以為是遇上了歹人脅迫。
不過他們兒子終歸是愿意回來了,這也算是好事。
接下來的事情,就略顯瑣碎了,在遲來的圣誕餐桌上,章帕克表現得像是個普通人,一一以謊言略過。
由于見多識廣,再加上時代的超前性,章帕克很容易就以“地質科考家”的身份,配合各種高深知識,糊弄了過去。
甚至在其工作的具體價值討論上,還唬得威廉父母,或者說這兩位更“祖輩”一點的祖輩,覺得威廉是交到了值得深交的高人…
這也讓半天插不上話,因為常年不歸家而略感愧疚的威廉,松了口氣。
畢竟他的游歷,確實有些過火了,完全就是淡泊了家里的關心。
不過章帕克這邊吸引火力過頭之后,也確實有些麻煩…
就比如在提及籍貫和住所時,章帕克放開了扯,甚至口誤表示家里在紐約,早已購置了一套住所。
好吧,話是真話,畢竟這房子,本質上也是他的家…
可如此一來,現在還可以以天寒地凍初來乍到為由留宿,但明天,章帕克可就不放心了。
于是他又找補到,只是那宅子一直荒廢,沒有居住…
畢竟總不能讓威廉父母看穿真相,更加擔憂吧。
至于接下來具體住哪,其實倒也簡單,憑章帕克現在的能力,哪怕不用規則憑空創造,稍微提煉點地下黃金什么的,也夠在紐約買下一塊地產了。
‘總之,得暫住紐約,搞清楚威廉的體質才行,我不信會一直遭遇各種巧合。
再加上我之前在現代,時不時也遇上各種稀里糊涂的問題,恐怕那事,也與此事有點關聯…
所以接下來的目標就是,找機會弄點錢,買下在紐約的暫住點。
緊接著,日常一邊探索各種戰利品之間的知識,以推進規則掌握度,一邊想辦法,弄清楚威廉的體質。
我就不行威廉留在紐約,也會不斷有事上門…罷了,話還是不要說太滿了。
總之,只要順利解決這兩件事,再回現代,也就沒什么可惜了。
不對,差點忘了還有個謎語人古一大師,也不知道他留言上,說的該見之時具體是什么時候…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