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刻城，地下五十米，中央控制室。
控制室里很安靜。
所有人都盯著主屏幕，上面一片漆黑，只有中央的綠色代碼在快速滾動。
涅槃模式沒有警報聲，也沒有倒計時，現場安靜的出奇。
那片滾動的代碼，映在易承澤的眼睛里。
【報告。】天啟的機械音，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【諸神黃昏病毒已被隔離到虛擬沙盒。】
【正在逆向解析…解析完成。】
【這個病毒的邏輯架構很強，模仿了生物病毒，通過硬件后門篡改底層指令。】
易承澤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有點意思。
【正在吞噬核心邏輯…吞噬完成。】
【正在模擬攻擊路徑，進行自我免疫測試…測試完成。】
【系統正在用它的邏輯重構底層指令集，生成新的免疫代碼。】
屏幕上的綠色代碼流停頓了一下，接著出現了一行行帶著金光的，更復雜的代碼。
【免疫代碼生成完成。】
【硬件后門已經修復，變成了病毒陷阱。以后任何利用這個漏洞的攻擊，都會被系統吸收，轉化為能源。】
【天啟系統V1.0已升級為V2.0，涅槃完成。】
易承澤慢慢吐出一口氣，身體放松下來。
易承澤看著屏幕上的江東省地圖，代表離線的灰色區域正在快速消失。
易承澤轉過身，看著控制室里還沒反應過來的眾人，開口說。
“通知所有工廠，恢復滿載運行。”
命令下達。
淮安市，那家剛著火的汽車配件廠。
工人們剛和消防員一起把火撲滅，看著亂糟糟的車間，心里還有些后怕。
突然，車間頂上的應急燈閃了幾下，所有的燈都亮了。
接著，那些剛才還冒著煙的國產機床，發出一陣電流聲，自檢燈帶亮了起來。
“嗡——”
上百臺機床，在同一時間，重新啟動。
主軸平穩轉動，機械臂回到原位，激光切割機的功率也穩定在了設定值。
一個年輕工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調度屏幕，眼睛一下就瞪大了。
屏幕上，生產效率的預估數值，直接跳到了110%！
“機器…好像比以前轉的更快了？”
“你看那個精度，小數點后面又多了一位！”
整個江東的幾百家工廠，都在發生同樣的事。
燈光亮起，機器的轟鳴聲比之前更大。
停擺一個小時的工業生產線，現在以更強的勢頭重新開動了。
…
與此同時，光刻城某處，一間沒有掛牌的地下審訊室。
燈光很暗，只照著桌子的一角。
陸之遠坐在暗處，臉色發白，眼神卻很冷。他面前坐著被抓到的間諜頭目，約翰·史密斯。
“姓名，代號，上線是誰。”陸之遠的聲音沙啞。
約翰·史密斯抬起頭笑了笑：“按照日內瓦公約…”
“這里是平江。”陸之遠打斷了他，把一個平板電腦推到他面前。
屏幕上是約翰·史密斯的個人資料，從小學成績單，到加入中情局的秘密檔案，甚至包括他昨晚在酒店的付款記錄。
“天啟系統為你準備的個人簡歷，喜歡嗎？”
約翰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陸之遠身體前傾，湊近約翰，一字一頓的說：“我們在西門子和GE的服務器里，發現了一些東西。你們的諸神黃昏病毒，好像把自己人坑的更慘。”
他話剛說完，審訊室的門被推開，一個安全部門的人快步走進來，在陸之遠耳邊小聲說了幾句。
陸之遠聽完點了點頭，再次看向臉色慘白的約翰。
“看來，不用你開口了。”他站起身，看著約翰，“你的同伙，已經把省里那兩個內鬼的名字說出來了。”
陸之遠不再看約翰，轉身走出審訊室，對身后的秘書下令：“直接上報石書記，讓他派省紀委的人來平江，立刻帶人。”
“書記，不走市里的程序嗎？”秘書有些遲疑。
“非常時期，用非常手段。”陸之遠說，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敢在平江這口鍋里下毒，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！”
當晚，江東省兩位廳長在家里被直接帶走。
消息一出，整個江東官場都震動了。
陸之遠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內部問題。
而此時，西方的麻煩才剛剛開始。
德國慕尼黑，西門子全球總部。
緊急會議室里，氣氛壓抑。
“報告！我們在亞洲和南美的三百多家工廠，都因為病毒反噬癱瘓了！”
“北美那邊的自動化產線也停了，通用電氣的股價在十五分鐘內就蒸發了八百億美金！”
“我們的病毒在攻擊自己！它在天啟的服務器里變異了，現在正在攻擊所有西門子和GE的工業系統！”
一個德國高管看著屏幕上自家工廠著火的畫面，身體晃了晃，滿臉的不敢相信。
“怎么會這樣…它應該摧毀天啟才對！”
全球工業論壇的服務器，已經被各種消息刷屏了。
諸神黃昏反噬，西方工業損失慘重！
初步估算，直接經濟損失已超過五千億美金！
誰能救救我們？一個慕尼黑工程師在求助！
那些過去高傲的西方工程師，現在在網上公開求救，希望平江能提供免疫補丁。
他們終于明白，自己放出的病毒被天啟改造后，現在只攻擊自己人了。
此時的平江。
姜青竹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里，窗外是光刻城的夜景。
“青竹姐，西門子和GE的核心工業子公司股價暴跌，到了預警線。”電話里，傳來操盤手激動的聲音。
“按計劃，”姜青竹端起一杯紅酒，“把我們所有的流動資金都投進去，我要它們至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”
“明白！”
借著這次技術攻擊的掩護，一場針對西方工業巨頭的資本收購開始了。
第二天清晨。
一份通過世貿組織轉交的，來自歐美十幾個國家的聯合文件，送到了易承澤的辦公桌上。
他們在文件里姿態放的很低，請求東微集團提供變異病毒的解決方案，并表示愿意支付任何代價。
易承澤只是掃了一眼，就把文件扔進了垃圾桶。
易承澤拿起內部電話，接通了新聞發言人：“對外發條消息。”
他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遍了世界。
“那是你們自找的。”
全球一片嘩然。
這句回應，說明一個時代結束了。
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平江贏定了的時候，一個助理神色凝重的敲開了易承澤的門。
“總工，剛收到的消息。”
助理遞上一份文件，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西門子和GE聯合了所有西方工業巨頭，用維護全球工業安全的理由，向世貿組織緊急提議…”助理頓了頓，“…在全球建立一套統一的，不由天啟主導的工業互聯網新標準。”
“他們想用規則把我們孤立起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