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道次元之門在半空中浮現而出，如同一塊又一塊巨大的墻板，迅速地連接在一起，然后形成了一個接近球體的牢籠。
只不過，這一次的森羅萬象，不再是門朝外進行防御。
而是門朝內，對準了中央的無界球。
他將三千道次元之門的力量一并反轉，利用它們將無界球的攻擊與能量吸入其中，重新引導回無界球本身。
那密密麻麻，從無界球數十顆眼睛當中射出去的絕死光，沒入次元之門的瞬間，迅速從另一道門中被引導而出，射向無界球的本體。
來的速度有多快，去的速度就有多快。
全反擊。
次元之門最初始的應用手段，通過對【門】的應用，讓兩扇門之間形成固有通道。
射入門內的能量，會從另外一道門當中被傳遞出去。
數萬道絕死光，剎那之間兩極反轉，從半空中射向它的本體！
空間在這一刻劇烈扭曲，無界球的每一顆眼睛都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，十萬束絕死光狂亂地掃射，在空中交織成死亡的網。
然而回歸的時候，這些光束卻非常統一地射向無界球的軀體。
“嗤！嗤！嗤！”
絕死光能夠抹除一切生物與非生物的【存在】，包括無界球本體。
“咔嚓！”“咔嚓！”
巨大的無界球，表面的金屬迅速地變黑，然后如同炭渣一般絮絮掉落。
它的攻擊被張奕完全摸透，巨大的球體忽然騰空而起，要朝著遠處遁去！
意識到無法戰勝張奕之后，它選擇了逃離。
然而，它遇到了邊界。
無量劍域就是一座斗獸場，除非張奕主動解開，或者它將張奕擊敗，否則絕對無法逃離。
這就是張奕一開始要將它困在這里的目的，連逃走的機會都不給它。
張奕穩穩站立，眼神如寒鐵般凌厲。
他拔劍快速連斬，幽界的河流九曲蜿蜒，將無界球封困其中，對它進行逼迫。
無界球如果不發動絕死光攻擊，就會被張奕硬生生地斬碎。
可是，一旦它反擊——那么就恰好落入張奕的陷阱當中了！
它在瘋狂地逃竄，但是始終找不到出路，只能夠無奈的朝著張奕發動攻擊。
最終，那些被反射回去的光束開始擊中無界球的核心。
隨著每一道光束的落下，無界球的表面出現了更大的裂縫，它的結構開始崩塌。
最后，一道劇烈的爆炸將整個無界球吞噬，原本龐大的黑色球體在光爆之中徹底瓦解。
無界球在張奕的手中徹底破碎，十萬顆眼睛散落成虛無，它那曾經強大的力量也在這一刻化為塵埃。
張奕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逐漸消失的光點，心中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“終于，結束了。”
他低語道，緩緩放下裁決永恒之劍，氣息有些微弱，但并不虛弱。
他知道，這場戰斗雖然勝利，但無界球的恐怖讓他意識到，接下來的敵人或許會更加可怕。
“一個失落文明留下的人工智能，都如此可怕。實在難以想象，巔峰時代的掠沙者有多強悍！”
張奕感慨道。
隨著無界球的徹底瓦解，整個海域恢復了寧靜。
張奕深吸一口氣，環顧四周，依然能夠感受到空氣中那股強大的壓迫感。
在無界球的碎屑當中，他找到了第二塊鑰匙碎片，收入異空間的時候，兩塊鑰匙的碎片立刻結合為一體。
這是一塊三角構造的鑰匙，只剩下最后一角沒有補足。
無界球崩塌的余波還在海面回蕩。
整片里世界的天空卻仿佛被誰輕輕按了一下亮度，肉眼可見暗了一格。
原本冷白的人造日冕蒙上一層灰，像是從正午被人拽進了黃昏。
海風卷著鹽霜撲來。
浪花拍在殘破的金屬礁石上，發出空洞回聲，像遠處有人在笑，又像有人在低聲哭泣。
張奕懸停在半空，太虛浴衣緩緩收斂，魔神鎧甲上的裂痕仍在蠕動修復。
他抬頭看了看那片死寂的天幕，眉頭皺得更緊。
回到岸邊的時候，周可兒第一個迎上來，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，確認他只剩下疲憊而無大礙，這才輕輕松了一口氣。
“張奕，情況怎么樣？”
“當然是贏了。”
張奕隨手抖落幾片無界球殘渣，那是連絕死光都無法完全抹除的奇異物質，落地就化作暗淡晶粉。
他從胸甲夾層里取出一塊完整的碎裂晶體，晶體內部有極其細密的紋路，像某種復雜鑰匙的一角。
“鑰匙已經拿到了，還差最后一塊就能拼湊完整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可目光卻落在天空那抹不自然的昏暗上，久久未移。
梁悅懷中抱著龍鳴長刀，倚在半塌的塔基邊，看著那塊晶體，若有所思：“無界球那種攻擊方式，確實詭異。用情緒誘導，用幻境逼你自裁，以絕死光抹除存在。這似乎不是普通的能量武器。”
梁悅雖然平日里話語很少，但作為一個武斗專家，對于戰斗的敏感無人能及。
她點出的這個問題，也是張奕現在困惑之所在。
張奕點了點頭：“我也是覺得很奇怪。”
他緩緩抱起雙臂，一邊思索一邊說道：“我在無界球的身上，感受到了規則系的力量。”
絕死光給他的感覺，就是一種規則系的能力，否則難以解釋它為何能夠將終結魔神鎧甲給破壞掉。
普通能量體的攻擊，連穿透太虛浴衣都難以做到。
楊欣欣頓了頓，解釋道：“會不會只是一種類似規則系的能力，本質還是能量反應，只是看上去比較相似。”
“給我的感覺可不像。”
張奕搖頭，聲音低下去：“七情六欲是觸及人心的所在。它不是單純干擾大腦電信號，而是在碰觸心靈時，引發的本能的絕望。那種讓人覺得退一步就萬事寂靜的沖動，不像是程序能寫出來的。”
他回想在領域里那種無盡的絕望感，和后來自已痞氣十足的自救，心底泛起一絲涼意。
“機械只是模擬人類，卻無法真正成為人。可是無界球給我的感覺，卻像極了一個能力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