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是本將軍的女兒。”楚齊寧語氣寵溺又自豪。
“原是福運郡主,郡主親自為小人治傷,小人感激不盡。”羅文忙跪下,卻扯到了腿上的傷口,痛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之前真假郡主的事在軍中傳得沸沸揚揚,他只聽說過這位福運郡主的神奇事跡,并未見過真人,郡主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,人美心善,冰雪聰明。
姜晚晚趕緊將他拉了起來,“大哥哥,別客氣,這都是晚晚應該做的,你受了這么重的傷,要是不及時處理,傷口感染了就會很危險。”
姜晚晚將剩下的藥裝好放在羅文手里,“晚晚只能給你擦一下臉上的傷口,其他地方的,一會兒你清洗過后將這藥膏涂在傷口處,早晚各一次,三天便可痊愈,還不會留疤哦。”
三天?這么快就能痊愈?羅文看了眼藥膏,沒看出與尋常的藥膏有什么不同。
不過郡主說了,他就信。
羅文感激道,“多謝郡主。”
那邊,姜老爺子已經開始醫治田壯了,羅文見姜老爺子將一根又粗又長的銀針扎進田壯的心口處,臉色都變了,“這……這么粗的針?”
姜老爺子又在長針邊上扎了三根小針,“他中的這叫噬心蠱,專門蠶食人心臟的,不得不說這小子真是命大,中了噬心蠱,還硬是撐到現在才倒下。”
不多時,幾根銀針旁邊,田莊心口處的皮膚下,就隆起了一團,五毒蛛照例準備咬上一口,卻被姜晚晚制止了。
“爺爺,晚晚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,能不能讓小蛛蛛不吃蟲蟲,把蟲蟲引出來,然后咱們策反它。”
姜老爺子一頭霧水,“怎么個策反法?”
姜晚晚拉拉楚硯南的手,“硯南哥哥,你不是能跟蟲蟲說話嗎?咱們試試,能不能將它收為己用,有一句話不是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?他們用蟲蟲攻擊我們,我們也可以用蟲蟲攻擊他們。”
“晚晚這個方法甚有意思,若是蠱蟲不聽施蠱之人的指揮了,那么遠程操控的蠱師也會遭到不同程度的反噬。”姜老爺子的眼睛倏而亮了起來,“我還可以對蠱蟲進行改良,讓他們的攻擊力更強。”
“若是這法子可行,麒麟軍與其他兩軍活著的士兵里中蠱的,加起來也有兩千余人,把這些蟲子都策反了,那可是一大批蟲子軍。”楚齊寧臉上有了笑意。
楚硯南被許多灼灼的目光盯著,還是頭一回覺得,自己任務艱巨,“我試試,先把蟲子引出來。”
五毒蛛方才吃飽了些,此時也不差這一只,于是它舉起一條腿,將腿上的尖刺刺進那塊兒凸起,一只黑色的蟲子就被叉了出來。
姜老爺子用絲帕捏起蠱蟲,放進玉盒子里。
楚硯南開了口,“胖蟲子,現在你有兩條路可以走,一條是歸順于我們,一條就是被五毒蛛吃掉,你可想想清楚,選哪一條。”
胖蟲子發出奇奇怪怪的咕噥聲,“##@%#¥@......”
楚硯南郁悶了,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和動物交流不通的情況,難道他的超能力出故障了?
“兒子,這蟲子說了什么?”楚齊寧見楚硯南愣住,小臉上明晃晃寫著疑惑。
林婉聽到了兒子心里所想,“硯南這是沒聽懂蠱蟲說的話呢。”
楚硯南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,有些惱怒,“蟲子跟人說話就要說人話,不要講蟲語!”
蠱蟲回應了,可楚硯南聽到的仍是一連串的嘰哩哇啦。
姜老爺子略一思索,“小侯爺,你照著它的話說一遍。”
楚硯南便將蠱蟲的嘰哩哇啦重復了一遍,雖然有些難,但勝在他記性好,竟然學得有模有樣。
楚硯南說了一遍,姜老爺子就懂了,“這是南疆土話,蠱蟲說的是,他選第一條路,他才不想被那臭蜘蛛吃掉。”
姜老爺子說完,五毒蛛就跳到蟲子跟前,將前面兩只腳舞得虎虎生風,噬心蠱頓時嚇得躲到了玉盒最里面。
小小蠱蟲,膽敢說他是臭蜘蛛,嚇不死它!
楚硯南無語,原是土話,怪不得他聽不懂,在燕國時,雖也有蟲子說方言,可至少能聽懂一二。
這南疆的土話簡直更天書一樣,一個字都聽不懂,幸好,還有姜爺爺這個懂南疆土話的人在。
不得不說,這蠱蟲的求生欲還真是強,當即表示,不但投降,還會幫著勸降其他蠱蟲。
眾人也沒想到蠱蟲叛變得這般容易,更覺得此法可行。
噬心蠱出來以后,田壯的情況終于好了起來。
羅文就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,心中燃起希望。
田壯被救回來了,麒麟軍也能看見黑暗里的曙光,往后,再也不用死那么多兄弟了。
如今離丑時越來越近,姜晚晚六人和楚齊寧一分工,各司其職,把士兵們體內的蠱蟲都趕了出來,而后商量著如何布置陷阱。
姜老爺子獨自帶著五毒蛛,用日行千里的速度,攜楚齊寧手諭,趕到其他兩軍駐地,將蠱蟲都活捉完。
穆元帥則返回蒼狼軍駐地,安排夜里的事宜。
按照商量好的戰術,麒麟軍全部撤離原駐扎地,只余一支由楚齊寧率領的二十人精銳軍,和姜晚晚六人留在蜀州城內。
眾人在城內各處布置好了陣法和機關,準備唱一出空城計,給南疆敵軍來個翁中捉鱉。
姜老爺子在子時之前趕了回來,今日一戰至關重要,眾人吃了點饃饃,便各自分頭行動,隱藏了起來。
是夜,冬日的晚上格外冷,蒙蒙的薄霧中,蜀州城門口,有幾道詭異的身影由遠及近。
“蟲由,我怎么瞧著不對勁啊,你看這城墻上,連個人都沒有。”一人小心地隱在不遠處,望了眼黑黢黢,連個火光都沒有的城墻,眼中忽而泛起喜色,“該不會是他們害怕了,知道咱們的厲害,所以棄城而逃了吧,嘿!那咱們這一次,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下蜀州,然后直奔燕京,取皇帝的首級。”
叫蟲由的女人身上盤了條蛇,皺了皺眉,“此前沒收到麒麟軍撤離的消息,咱們還是再探探,小心為上。”
是挺奇怪的,楚齊寧絕對不是個縮頭烏龜,按照他的性子,該大張旗鼓地迎戰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