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是個自來熟,進群以后先改了群名。
「復仇者聯盟」
“看我新改的群名怎么樣?”
我隨便看了眼,沒在意。
活躍氣氛這種事情都是林深在做。
很顯然,群里的三位大佬不樂意理人。
“顏末,這個比賽是干嘛的?”林深問。
“研究機器人的。”
林深哦了聲,“比賽結束有獎品嗎?”
我想到那天在網頁上看到的一長串數字的獎金。
“應該有證書。”
結果怎么樣還不知道,不能讓林深白高興一場。
“有證書就行,萬一咱們拿了個名次,我也好出去吹一吹。”
“吹什么啊。”
程苗苗抱著半塊西瓜走過來。
林深伸手問她要,“你是一點不客氣。”
“切好放桌子上的,不就是給我們吃的。”
程苗苗說著湊近說,“我小姨跟王全山離婚了。”
林深驚訝,“離的這么順利嗎?”
“婚內出軌,現在成了刑事案件了,我小姨直接讓律師過去找他簽字。”
“他答應了?”我也驚訝王全山這時候了,會舍得放棄趙雅晴這么一個靠山。
“我小姨肚子里懷的可是他的孩子,他敢不答應。”程苗苗嗤了一聲。
王全山算來算去,把自己算進去了。
親老婆懷的孩子不是自己的,外面養的情人懷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的。
說來說去,報應二字。
我始終相信,真相會大白,壞人會伏法,惡人自有……惡人磨。
余安安出院是一周后的事情。
因著網絡上風評被害,有不少人投訴到醫院里來。
連帶著周曼麗都被醫院放了長假了。
余安安當初辭職的時候有多風光,出院離開的時候就有多狼狽。
周知行反倒是成為了這一場鬧劇中,唯一的受益人。
我有時候十分不理解,網絡上的風評怎么會這么輕易就被扭轉了。
周知行出面救下余安安,成了全網最帥男醫生了。
沒有人懷疑他跟余安安的關系,沒有人懷疑余安安為什么要見他。
花邊新聞毀不掉他的事業,互聯網更新迭代如此快,不到兩個月,人們就會忘記他曾經的所作所為。
真正毀掉他的,是他的人品,是他的欲望和貪念。
余安安出院,周曼麗沒有聯系我回家。
她現在不樂意見我,我卻很樂意去見她。
可惜,我剛出學校大門,就碰上了警察局的周隊。
他按了幾下喇叭,把車停在我面前。
“顏末,有時間嗎?”
“有。”
“上車。”
我猜他找我是調查有了結果。
瘋老頭被抓進去也有幾天了。
但是因為他精神有問題很快就會再放出來。
“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孩都喜歡喝什么。”周隊遞來一杯珍珠奶茶。
“謝謝。”
“知道我今兒找你干嘛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周隊看了我一眼,“脖子上的傷都好了啊,恢復的還挺快。”
我淡淡一笑,那天受傷后,靳薄寒帶我去醫院。
為著脖子上的傷口,讓潘叔給我買來了不少祛疤的藥。
他說:“小姑娘都害怕留疤。”
后來每天到涂藥的時間,潘叔就像是訂好了鬧鐘一樣提醒我。
最后我忍無可忍,去找靳薄寒。
他還委屈巴巴地說,“我以為你不想我打擾你。”
“那天傷你那個老頭兒,關半年就要被放出來了。”
“他還有個兒子,你知道吧。”
“嗯。”
周隊來問我,恐怕是瘋老頭跟他說了什么。
他笑了下,似乎是在笑我的坦誠。
“他說你知道他兒子在哪。”
“我不知道,但是有人知道。”
周隊問,“誰?”
“余成信。”
我說完,他看了我一眼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家的房子就是他砸的。”
“你又知道了?”
周隊笑了聲,一臉匪夷所思,“你一個小姑娘,心思怎么這么深?”
“我無父無母,唯一的親人每天都在算計我爸媽的房子和遺產,我心思少一點就去大街上流浪了。”
流浪對我來說還是好,最起碼最后沒有死在他們手里。
“你姑姑知不知道這事兒?”周隊問。
“你覺得呢?”我反問他。
“這個余成信有前科,跟附近歌廳的老板關系比較好。”
“我們查到那個歌廳的老板私底下是給人放高利貸的。”
“這老頭的兒子在歌廳上班,歌廳經理說,他因為喝醉酒打傷了顧客,沒錢還,借了余成信一筆錢。”
周隊說完,把車停在了那家歌廳門口。
他伸手指著歌廳大門,“我來查監控,就在那,看見了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我心中一緊。
周隊笑了,薄唇微微上揚,“誰?你啊!”
“你一個小孩子來這兒干嘛?”
“好奇,進去看看。”
“那我還好奇呢,我怎么不進去看看啊?”
我微微皺眉,他嗓門大的震得我耳朵疼。
“余成信抓了我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?”
“一個女主播,我聯系不上她,就拜托靳薄寒幫我找人。”
“靳薄寒……”
周隊嘟囔了句,“靳薄寒就是撞死你爸媽的人是吧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車里氣氛有些詭異。
我感覺胸悶,解開了安全帶。
“你跟他一直有聯系?”
“有,怎么了?”
“那你做的這些事情都是他幫你的?”
我聽出他話里試探的意思,“什么叫做我做這些事情?”
“你犯法了,你知道嗎,顏末!”
我愣住,“你什么意思!”
周隊聲音拔高了不少,“我的意思是說,有人舉報你涉嫌綁架,然后栽贓嫁禍給別人!”
“現在我這邊還有足夠的證據能夠證明,你跟這件事情確實有某種聯系。”
“你懂嗎,顏末,你攤上事兒了!”
車廂內充斥著周隊的聲音,耳膜被震的有些嗡嗡作響。
等他說完,我看向他,一字一句地說,“有證據嗎?”
“證據?”周隊一拍腦門,“你甭管什么證據,你就告訴我,你跟靳薄寒到底是什么關系就行了!”
“朋友。”
“只是朋友?”
“你想聽什么關系?”
周隊皺眉,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給我看,“這個人你認識嗎?”
照片上的人是狗哥。
余成信欠了他的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