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渺頓時只覺得心口的魔識更活躍了些。
凌天盯著忽然從迷霧中踏出的“溫錦”,眉頭輕輕一鎖。
他沒在來人身上感受到任何蒼焱的氣息。
所以眼前這人絕不可能是溫錦本人。
這樣的把戲……真是用多少年都不過時啊。
他在心里默默感概,并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想必季云渺也能一眼看出來,這根本算不上什么困難嘛!
凌天這樣想著,握劍的手微微放松了些。
但剛剛才松下來的手指,在他看到季云渺心口那活躍無比的魔氣之后再次收緊。
?
不是,什么情況。
剛剛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沒看到的事嗎?
于是他又在腦海里快速捋了一遍:起霧,找不到人,看見“溫錦”出來,聽見“溫錦”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。
難道問題出在這兩句話上?
他抬手,又放出幾縷神識來,將方才又活躍起的魔識給壓了下去。
“季云渺!”
他在心里大叫一聲。
契約獸和主人之間是有心靈感應的,但是他從來不屑用這種好像讓自己低人一等的溝通方式,但此刻,他實在不敢出聲大喊導致打草驚蛇。
但是季云渺卻沒有回他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
凌天見季云渺張了張嘴,吐出這么幾個字來。
眼眸微微下垂,似乎不敢直視來人的臉。
為什么,為什么又回到了那時候。
季云渺盯著“溫錦”離他越來越近的裙擺,未握劍的那只手此刻已經緊緊攥成了一個拳頭,手背隱隱有青筋爆出,心里不住地想著。
她明明,她明明早就不是這樣了啊!
凌天此刻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:怎么聽起來還真有下毒這回事?
他和季云渺和溫錦認識的時候,二人感情明顯很好啊?下什么毒?下情毒?那下情毒為什么又扯上不喜歡了呢?下情毒不應該是很喜歡嗎?
一串串問號在凌天腦海里閃過。
但當“溫錦”那只隱隱染著黑氣的手即將要碰到季云渺的時候,他還是選擇出來了。
劍柄狠狠撞上“溫錦”的手腕,金色的光芒頓時就灼燒掉了“溫錦”手上的一片皮膚。
女人被這力道撞得后退幾步,被金色靈氣糾纏著的黑氣也變為灰色,在掌心內外隨著空氣散去。
“你是誰!”
女人厲聲問道,一雙泛起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凌天,針對于這種忽然冒出來個人的行為似乎很是不滿。
尤其是這來人居然還能直接灼燒掉她的魔氣!
凌天召回了劍,一手拎著劍,一手負手于身后,站在了季云渺身前。
他微微瞇了眼,將女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“嘁”了一聲。
這女人身上的魔氣比起季云渺心口的魔識可差遠了,能讓他的靈力隨隨便便就燒掉的魔氣算什么好東西?
這還沒使勁呢。
女人順著他的動作,將視線落到了方才打到她手腕的東西上。
是一柄由鱗片拼湊綁出的劍,綁得很精細,周身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,讓她發自內心感到有一點害怕。
鱗片,金光,再加上方才季云渺使出的招式中的龍頭虛影。
隨便想想也知道是個什么情況了。
她心里一驚,下意識便朝后退了一步。
她如今才成半魔,能看到人心里最忌諱最糾結的事,所以利用這一點,收集了無數頂尖修士為她所用。
上面下令要將季云渺帶回去,對于能讓上面單獨點名的人,她一開始還是有幾分謹慎的,只是方才一到她擅長的地方,見到季云渺果然被這事糾纏住之后,她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。
此刻忽然冒出一個疑似上古神龍一族的人,頓時讓她驚疑不定,心底生出幾分甩手不干的心思。
她只是想成魔統治下界,連飛升都沒想過,這種只出現在上界的東西怎么會突然出現在她面前?
但是一想到上面的手段,她頓時打了個寒戰。
再一想到上面的獎勵,她咬了咬牙,將手背在身后捏了個訣。
不成功便成仁。
凌天盯著這個忽然安定下來的女人,一時摸不清她的算盤和底牌。
在他身后,季云渺的肩上卻突然出現一只手。
另一只手,從另一旁托住了季云渺的下巴。
凌天只覺得自己留在季云渺體內控制那魔識的神識頓時被沖破一層。
他立即向前斬出一劍,也不管那劍的靈氣有沒有打到人,直接回頭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