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F8如今的一切變化太大,對于池景而言,似乎好像有太多的事情不可言說。
一切的秘密都猶如迷霧之后的路途,讓人既向往,又有些懼怕。
噩夢再度驚醒之后,池景又一次不得安眠。
她坐在窗邊,瞧見了同樣不曾睡下的無雙。
她將無雙叫了過來,那木質的面具將他整張臉全都擋住,一時讓她想不起無雙的面貌。
“無雙,若是你我此刻…逃離此地如何?與之前相比,我總覺得有一個巨大的陰謀落在自己的身上,或許我只要在京城一日,我便沒有安寧日子可過,”
作為江云茹,她當然不想就此離開。
可作池景,她卻知道再度留下,即將面臨的危險是自己無法承擔的后果。
無雙沒有開口說話,又似乎將所有的話都說盡了。
“我知道你的答案,只要我想走,你一定會跟著我一起走,可是…你我走了又能夠改變這京城的局面嗎?”
京城的局面太亂,亂到無法分清,誰好誰壞。
就算是如今待在鶴桉的身旁,就算明顯能感覺到來自他的好意,可是她…卻仍舊不敢太過。
她嘆了口氣,
“我最近一直經常做噩夢,夢到曾經所發生的一切,夢到江家人,夢到那些殘酷的訓練,夢到渡鴉,夢到我最后一次見他,還有……”
還有很多很多過往。
那些就好像是個電影一般播放在她的腦海之中。
背景里卻一直都有一個嘶啞的聲音。
他在叫喊著江云茹的名字,叫著她快走。
池景抬頭望他,卻也能在那面具之下的雙眸里,看到一絲來自他的柔情與關心。
“你說會不會是鶴桉在我之前服用的藥里下了什么對我不利的藥物,或者是會影響到我…不然為何我會突然做噩夢。”
但就算經歷最為危險的事情,這種噩夢也從未。
而她。
經歷了許多的她,也絕不可能怕這些魑魅魍魎。
“別怕,有我。”
他終于開口,說的是安撫他的言論。
他眉眼帶笑,伸出的手摸在了池景的額頭上。
霜降留給他有關于池景的最后一句話,那便是……保護好她。
“我知道你會保護好我的,可是……”
如今這前有狼后有虎。
雖然暫時鶴桉確實對她毫無惡意,但鶴闕的針對,也實在讓人有些難以應接。
轉頭而望,怕是那宮中之人,早就已經將目光落在這小小王府之中,而她的存在,很快就能驚擾到那大內安寧。
“渡鴉,我有點想他了。”
他作為師傅,也同她像一對兄妹,就有許多困難都是他擋在池景的身前。
而如今卻只剩下池景一個人獨自相望。
巨大的迷茫擺在眼前,太多的勇氣在此刻都越發顯得有些束手無策。
她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眼前困境,更不知如何掙脫出這雙王的捕捉網。
次日。
池景看著被他按在自己面前的請柬,心中卻懼怕極了。
“他那邊的追殺不斷,我好不容易換了性命,才能夠在此處茍全,我要是入了宮…和平宮里頭那些人的手段,不把我撕碎了,都算是對我的好。”
她又搖了搖頭,明面上拒絕了眼前人。
然后,他卻沒給她任何機會。
“參加宴會的衣服和首飾我已經讓人備好,你如今雖然在府中沒有什么名位,終究也是本王目前唯一的女人,你的穿著就是本王的顏面。”
“我說了不去!”
一入后宮深如海,那些個娘娘的手段,池景自認為自己不能與他們相爭。
“你只需要一直待在本王身旁,本王絕對會保你一定無恙。”
“只要我待在你身旁,你真的能夠保護了我?不僅僅只是…隨口說說吧。”
池景試探的看著面前之人。
畢竟是宮中,有著陛下與其他嬪妃,他真的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“嗯。”
他的手搭在了池景的肩膀上,“到時你想做什么盡管去做,一切都由本王替你撐著。”
他的話倒也是真。
至少在那宴會之上,確實無人敢為池景。
二人入宮之時,天色還不曾大暗,他便將池景留在了宴會之上,而自己獨自去請了陛下安。
池景原本想要陪他一同前去,但卻被人拒絕。
“殿前不宜帶家屬,你盡管在此處等本王,若有人敢得罪你,你就直接迎上去就是。”
“好。”
池景今日帶了人皮面具,也心中仍記著那娘子的吩咐,所以不敢過多親近旁人。
等他走了,便努力找了個小地方。將自己縮了進去。
畢竟她與他們也并不相識,原以為除了鶴闕,應該無人再來找她的晦氣。
結果沒想到先出現的是一堆世家女子。
“你就是…賢司王經常出現的那個舞女?果然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廢物,這樣的場面,就知道躲到角落里來,真是將王府的顏面丟的干凈。”
她當日被安排給丞相府當小姐的時候,也曾經大致了解過這京城之中的各家女子性命與長相。
大多的畫像她都曾見過,甚至也大致了解過人的生平。
目光落在眼前人,在她靠近自己之時,她便已經認出眼前之人是禮部尚書之女,喬敏。
“喬小姐的父親便是禮部尚書,自然是比我更加懂禮節的,我雖不曾有個名分,但好歹也是跟著王爺一同來的,你這張口閉口便是…不知是看不起我,還是看不起王爺。”
“我當然沒有看不起王爺的意思。”
那女子的面色上帶著些嬌羞,似乎提到那人,那人就出現在了他眼前一般。
“既然不是看不起王爺,那就是看不起我嘍!可是……”
池景微微的往前傾著身子,那嘀咕的聲音順著風傳入了那小姐的耳朵。
下一秒,喬家小姐的手瞬間落在了池景的耳畔,清脆的響聲,更是鎮住了周圍的幾個喋喋不休的大小姐們。
眾人瞬時有些愣住。
就連她自己,打了人之后神色又帶著幾分慌亂。
“我…是你逼我的,要不是你說了那番不入流的話,我怎么可能會動手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