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太窮,見識短了,鬼知道大城市還有自動鎖死,自動找回,自動駕駛這玩意兒,而且還有防彈玻璃。”
“淚族這個玩水元素的種族,搞那么高的科技干什么!!!”
屏幕里的陸蕓溪顯得有些郁悶。
“不過還好淚族和舊時萬氏族裔的關系不錯,我騙他們說自已是南歸營地密探被反賊追殺,他們捎了我一程,把我送到了西北。”
“一路上聽他們說兩千多年前,淚族幫助人族治理江河內澇,當年墟靈王剛剛移交王位,墟靈族要趁機借道人族邊關奔襲淚族,也是王儲萬南歸力排眾議出兵阻止。”
“現在的南歸營地,在一片海崖邊的草原上,零零散散地建立了近百座城市,已經變成了一個發達的城邦國度。”
“呵,姐姐借了萬南歸一點面子,總歸是知恩圖報的。”
“原本只打算透露兩個王儲的罪證,現在給了他們四個。”
淚族和人族的關系確實不錯,這次西北之戰,善于劫掠的荒原羊族原本也要橫插一手,斷陸崖的后路,但是被淚族阻止了。
之前陸崖看過前線戰報,淚族還因此付出了三座城池數億生靈的代價。
他們拼命保護,也許是因為淚族高層知道自已已經沒有了王位,守住國土的唯一機會就是和人族守望相依。
也許是怕唇亡齒寒。
君子論跡不論心
“南歸營地的戰斗力不算強,也不算發達,最好的那座城市,也只和玄石城差不多。”
“但至少人人有間屋子,有口肉,有壺酒。”
“也許是城市里人少,互相都認識的關系吧,鄰里間能幫的,會互相幫一把,更沒什么仗勢欺人,殺良冒功。”
“我在那里呆了整整三年,認識了很多人,進入了他們的情報系統……當時他們潛伏在人族里的暗探們已經老了,情報系統也有些腐朽了。”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,默默抱著膝蓋,眼望星塵:“小崖子,如果我們生在南歸營地,生活應該還是會和在玄石城一樣,你也不可能成王……但,你會喜歡那種日子的。”
“所以我決定了,在這里扎穩腳跟,有一套屬于自已的房子以后,回玄石城把你接走。”
“然后放出東疆王儲的罪證,掀起血海滔天,把傅幻淹死在東疆官場的風暴中。”
剛才的所有視頻里,陸蕓溪將人間玩弄于鼓掌,只是在此刻露出了一個女孩的柔情。
可柔情沒過幾秒,她的眼神里重新透出了肅殺。
“我攢了四年,剛買了一套房子,營地忽然被荒原羊族,墟靈族襲擊。”
“據說是南歸營地處理某些情報時,內部出現了泄露,那些和荒原羊族和墟靈族串通的王儲,動了殺心。”
“我看著城邦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一片片倒下,那些好鄰居披上戰甲沖向前線,連十秒鐘都不到就被轟成了焦骨。”
“萬月役告訴我,那一天才真正意識到,萬從戎用【身份】綁定【地位】也許有點道理。”
“他逼著每個人帶著屈辱、不服還有出人頭地的虛榮,咬牙切齒地壓榨每一個人的極限。”
“她想去王都看看,看看萬從戎治理下的人族是什么樣的。”
“一路上我們死了很多人,我們去過海上,劫掠海盜,我們去偷過災變聯邦的倉庫。”
“被發現后,我們又去了西北,在那里我和月姐告別,她回人族領地,而我接著偷,偷巢族大戶人家的古籍,又找到滄龍族的金庫。”
“后來還在玄鑒古族和詭族的戰場上找到了一枚一品地玄鑒。”
“我帶著所有的古籍,星塵,各種適合人類或者不適合人類的煉體藥水藏在一品地玄鑒里,自已改造身體,自已研究各族修煉古籍。”
“我去偷玄鑒古族的準考證,想要混進他們的考場。”
她輕聲敘述著這十年的遭遇。
整個歸零小隊聽得眼角抽搐。
一個不到十八歲,沒有任何實力的孩子,一路偷盜,翻越萬水千山,闖蕩幾個種族……還全是人類的敵族。
這還是人嗎?!
反正陸崖自詡還算聰明,但讓他在十六歲的時候,在各族邊關走上那么兩年,活到十八歲的概率恐怕也不高。
更何況還得一路偷盜……陸蕓溪一個女孩,偷東西怎么能那么得心應手?
陸崖回想起自已偷東西的能力也不錯,在試煉場,在萬家祠堂,都偷過些好東西。
可能是家里和老墳區很近,她們經常躺在棺材里扮鬼嚇盜墓賊,然后偷盜墓賊的戰利品。
大概就是那時候練出的盜竊手法。
“月姐演技真好啊,不愧是我的愛播……”諸葛俊小聲嘀咕了句,“這演技不能浪費了啊,我給她投資開個娛樂公司吧!”
“你瘋了啊?打賞跑車不夠,還要打賞一家娛樂公司?!”秦開來瞪大眼睛,“你從哪兒看出她演技好的?”
“她明明進過災變聯邦。”諸葛俊把視頻進度條往回挪了挪,剛好到那句【我們去過海上,劫掠海盜,我們去偷過災變聯邦的倉庫】
他關心主播的一切,包括這段視頻里提到主播的每一個準確時間節點。
諸葛俊指著屏幕:“你看,陸姐姐說了,她和月姐其實一起出生入死進過災變聯邦,所以她在扮演不知情的角色……演得真好啊。”
“一般榜一大哥看見這個場面,不是應該氣憤嗎?”秦開來小聲問乾坤。
乾坤茫然看向秦開來:“你不知道他是舔狗?連我都知道!”
諸葛俊關注的細節有些跑偏,但有一點說對了,陸蕓溪和那個萬家女主播是出生入死的姐妹,所以這個女主播就像是陸崖與陸蕓溪之間唯一的連線。
怪不得往往會在某些關鍵時刻,她會送來關鍵信息。
陸崖默默地把視頻拉回原本的進度條。
拉回那句“我去偷玄鑒古族的準考證,想要混進他們的考場。”
這時,只見陸蕓溪拿起手機,看著攝像頭,嫣然淺笑。
“還是對自已太自信了,居然去偷了他們王族子弟的準考證,想混最高等級的考場。”
“被發現了,只能攥著準考證借著逃。”
“我假裝逃回城里最繁華的廣場,混入混亂的人群。”
“其實姐姐我虛晃一槍,借著排污管道到了城外。”
“四面八方幾乎全是玄鑒古族的城市,沒地方跑了。”
她說著,指了指腳下:“所以,姐姐我打算拿這條命賭一把,當年的我找了一座古城遺跡,用一品地玄鑒收納了一處廢棄的天門,然后爬到了這里。”
她移動攝像頭,掃過這萬丈懸崖,還有遠方組成巍巍長龍的戰火。
然后,說出一句連歸零小隊都集體駭然的話語。
“認識嗎?小崖子,這里,是梵骨天嶺。”
“姐姐我可能開創了歷史。”
手機屏幕里,傳來她蔑視眾生的笑語。
“在大荒世界,完成……命途試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