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老板是迷霧教會在封書館的三位主事之一,與血痂夫人平級。
他隱藏得極深,要不是今天被陳咩咩碰巧遇到,估計當上三個月鄰居都看不穿他。
“關老板,看不出來你燒烤的手藝這么好,原來還有一份‘主業’。”
“哈哈,我們這些人,這掩飾用的身份,要是手藝不精,可偽裝不下去。”
“我怎么聽說你們家三代人都在這經營燒烤?”
“沒錯啊,我不是出生就加入教會,但我從小就學習燒烤,哪個是主業還說不準呢。”
“好好的日子不過,加入教會干嘛?”
關老板倒是很健談:
“年輕時沖動了唄,我在剛剛獲得[神秘]的時候,與人起了沖突,少年氣盛,不知輕重,鬧出人命,本該受到律法制裁,我不甘坐牢,正好迷霧教會投來橄欖枝。”
“這語氣怎么感覺有點后悔。”
“教會里的人,誰不后悔,年輕時以為自已的選擇多聰明,躲過制裁,還威風了一陣,可是這代價啊,需要后半輩子一直償還。”
“你這該出攤就出攤,也沒什么變化,償還什么了?”
“呵呵,我們教會中人,大多不會成家,我們走在陰影里,不信任別人,也不敢投放真感情,不敢露出軟肋,沒睡幾個安穩覺,大多沒有后代。”
血痂夫人同樣發出感慨:“這是必然的代價,當然這也是我們強大的地方。”
關老板點點頭:“沒有顧慮,才能百無忌憚,不擇手段,不怕報復。”
陳咩咩吃了兩串,就停手。
味道很不錯,不過沒放辣椒,差點意思。
“好了,繼續剛才的話題,說回教會的動作。”
比起關老板,血痂夫人更清楚陳咩咩的可怕,她一點不隱藏:
“迷霧教會對于在人類諸城中的弱勢不滿意,決定從封書館下手,擴充勢力,提拔一位城市主教。”
“嗯?先前不是說這里是魔女主城,來了負責人也沒用嗎。”
“無論是迷霧教會,還是人類與魔女一族,這種超大勢力都很復雜,局勢都是不斷變化的。
就像魔女一族,里面也不是鐵板一塊,各個席位間也有矛盾,不同原始出身的席位魔女也有自已的立場與訴求。”
陳咩咩喜歡和血痂夫人聊天,從她這總可以獲得一些平時聽不到的直白話。
“怎么說?”
“我舉個例子,人類出身的魔女要煉魔藥,需要一個神秘者作為材料,您覺得她會選一個人類神秘者,還是一個異族神秘者呢。”
“當然是異族的。”
“對,反過來也一樣。[沉默]魔女是人類出身,她的意志一直鎮壓著人類諸城中的魔女們,時間久了,有些理念不同的魔女,總會積累下許多不滿與仇恨。”
“照你這么說,有部分魔女對[沉默]不滿。”
“必然的,站在高位處,哪里都有斗爭,畢竟[沉默]這位實質上的領袖,沒有真正獲得席,理論上還是一名普通魔女,高階者不服也是正常。”
關老板冷不丁插了句題外話:
“幾年前,[沉默]是有機會拿到席位的,她人類出身,實力、手段、潛力都是超一流,數百年下來兢兢業業,可謂勞苦功高,可不知道為什么,上屆人類大魔女沒有選擇她,最后間將席位交給了其他城市的一名新生代魔女。”
血痂夫人略顯不屑:“那又怎么樣,那小姑娘拿到席位又如何,現在整個人類區域還不是得聽[沉默]的。那小姑娘在魔女里屬于毛都沒長齊,據說實力也一般,除了她自已的城市,哪個魔女聽她的。”
如此機會,探聽辛秘,陳咩咩趕緊追問:
“知道上屆人類大魔女為什么那么選擇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關老板與血痂夫人雙雙搖頭。
“這種大事,就沒個對外的說法?上位原因都沒有么。”
“魔女就是這樣,性格孤僻古怪,想怎樣就怎樣,不需要理由。”關老板覺得很正常。
“我倒是無意中聽說過一種說法。”血痂夫人遲疑了下后開口,“我不保真啊,我掌握的情報里,有一條意外獲得的絕密,說是那新生魔女做出過重大貢獻,有功于諸多人類魔女,不過具體是什么貢獻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關老板沒聽說過,下意識反問:“就這算什么絕密?”
“這情報不是偷聽的,而是來源于一處有關魔女的遺跡,深處有諸多寶貝,可最核心處的盒子里,記載著這語焉不詳的一句情報。”
“等等,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?遺跡?那得是多少年前的東西,那新生魔女才多大?”關老板作為一個情報處理專家,立馬發現“詐騙級別”的重大破綻。
“我都說了不保真。算了,說正事,陳先生,這次迷霧教會準備讓一位有能力的人來出任城市主教,人選還沒定,我們正在商量怎么應對。”
“‘應對’的意思是,完全沒準備從你們三個里內部提拔對吧。”
“是的,我們不夠強,上面也不相信我們有能力與[沉默]分庭抗禮。”
“看來這個還沒到位的新主教,不會簡單。”
“是啊,這個人需要戰力無雙、手腕強硬,估計一來就會搞出點大事。我們本來日子過得還算安穩,可不想被拉去當炮灰。”
“嗯,等人到了,給我消息,現在你們是我的人。”陳咩咩起身。
血痂夫人自然是起身相送。
關老板欲言又止,最后暗嘆了一聲,也沒有否認“你們是我的人”這句話。
今天既然被陳咩咩這位三席后裔發現了,他就必須站隊。
要不明天從這條街消失,重新換個完全不同的身份,要不就成為“自已人”。
“希望我的選擇沒有錯吧。”關老板喃喃自語。
等他回過神來,連血痂夫人也消失。
“哎?不是,血痂你還沒結賬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