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端撩人。
手攥了攥，給自己斟了杯酒，一氣飲下。
他自問不是個看重女子外貌之人，但眼前的女子確實絕色，一顰一笑無旁的女子能及。
即便在北祁，他也沒見過能及得過她的女子。
這邊廂，顏芙凝略略搖首，與傅辭翊道：“還沒醉，稍微有那么點點醉意。”
今日宮宴上的酒都是上好佳釀。
大抵全都有些年頭，入口醉意明顯，后勁想來更足。
好在她只飲一杯。
即便公孫蔓還想再飲，她也不奉陪了。
方才舉止，她就是想告訴對方，大景睿王是她的夫君，即便對方是鄰國公主，也不能爭搶了去。
果不其然，公孫蔓氣惱得很：“睿王妃是不敢了？”
“我沒必要與你斗酒，此為其一。”顏芙凝清淺道，“其二，你輸了敬酒，我喝了，如此便足夠。”
公孫蔓唇瓣闔動，正欲再說什么，被公孫晟打斷：“夠了。”
午宴時，北祁公主所言仍回響在眾人耳畔。
大景公主席位上，傅南窈深深瞧了眼公孫晟，眸光移到他身旁的公孫蔓上，想她肯定是在北祁皇室驕縱慣了，才會如此表達自己的中意之情。
想她自己，雖也是公主，但到底不夠大膽。
另幾位公主悄然私語。
倏然，龍佳穎舉杯出聲：“蔓公主真性情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雖不知那些大景公主在說她什么，但她們看她的目光又各異，公孫蔓不悅。此刻突然有了臺階下，當即笑著開口：“好。”
兩人隔空碰杯，相繼喝了杯中酒。
龍佳穎再度端起酒杯，朝向公孫晟：“晟太子，我也敬你一杯。”
傅南窈一怔。
真是沒想到，適才龍佳穎追到御書房，要求父皇幫忙。
此刻竟然堂而皇之地主動出擊。
公孫晟倒不意外。
畢竟此人今日在他眼前晃了多次。
不過他不打算接受對方的敬酒，轉而舉杯環視：“諸位，我敬大家。”
殿內眾人紛紛舉杯。
“好。”
“晟太子，請！”
一時間氣氛熱鬧。
傅辭翊眉梢一挑，北祁太子確實有些謀略。
唯有龍佳穎恨恨攥緊了酒杯，喝也不是，不喝也不是，思忖片刻，終究還是含笑喝了。
宮宴一直進行到深夜才歇。
在宮門口，顏芙凝與祖父、爹娘、兄長們與姐姐姐夫說了聲后，隨傅辭翊登上馬車。
車子轆轆駛離。
眼瞧著深夜的道路并非通向睿王府，她放下簾子：“還真去南山過夜？”
“去。”傅辭翊溫聲，“明日可在南山歇一日。”
他看北祁不爽。
但凡有兩國邦交的問題，他是能不出席就不出席。
“方才與宮門時，安夢還與我說起要來王府玩。”
“左右不過明日歇一日，后日也可喊他們來王府。”
“也好，他們千里迢迢進京來，馬不停蹄地參加宮宴，安夢又有孕在身，該好生歇息一日。”顏芙凝道，“這樣罷，你派人幫我去說一聲，就說讓她好好歇息。”
“嗯。”
那邊廂，公孫兄妹三人已在回驛館的馬車上。
此次他們到訪，朝廷將在京最大的驛館騰空，以供北祁使團居住。
此驛館距離皇宮距離頗近。
兩刻鐘左右便抵達。
一回到自己住所，公孫晟便尋來心腹。
“去查大景睿王與睿王妃何時成的婚？”
她竟然成婚了。
瞧著年紀不大，緣何這般早就成婚？
“是，殿下。”
心腹正要離去，被公孫晟喊住：“等等。”
“殿下？”
“同時查他們有無子嗣？”
既然已經成婚一事無法改變，那就查清他們有無孩子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“包括睿王妃肚子里有無孩子，也給孤查清楚了。”
“是！”
公孫晟動了動手指，示意心腹退下。
“屬下告退。”心腹拱手，后退著離開。
突然間，隔壁小院落傳來瓷器擲地碎裂的聲響，與此同時，公孫蔓喝罵下人的聲音亦響起。
公孫晟捏了捏眉心，坐到書案后：“阿杰。”
門外候著的阿杰立時入內：“殿下要奴才去勸勸公主？”
“尋她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
阿杰躬身離去，不多時帶公孫蔓到來。
“哥，你說氣不氣，那顏家女連酒都不能多喝，這樣的女子有什么好？”
公孫蔓一屁股坐到兄長對面，心不在焉地把玩案上墨條。
“當真看中睿王？”
“嗯。”公孫蔓擱下墨條，視線落到兄長面上，重重點頭，“兄長覺得他如何？”
“能中狀元，自不是一般人物，長得確實也好。”
“這么說，兄長也認為他是良配？”
“就看你能否駕馭。”
公孫蔓面上這才有了笑意：“只要皇兄支持我選他，一切好說。”
“驛館雖無大景人，但館外有無探子猶未可知，你的脾氣收斂些，莫讓孤再說一遍。”
“知道了，哥！”
公孫蔓笑盈盈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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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南山，月光皎皎，蟲鳴陣陣。
顏芙凝隨傅辭翊進到山洞。
下午時分還挺多暗衛，此刻竟只零星幾個。
“怎么，人都上哪了？”她不禁好奇。
傅溪瞧了自家殿下一眼，微笑作答：“屬下喊他們去傅府訓練去了。”
“殿下與王妃回來了。”彩玉迎出來，“臥房已經布置好，兩位主子瞧瞧？”
“你去看看。”傅辭翊溫聲與妻子道。
“也好。”
顏芙凝抬步，隨彩玉過去。
先前某人在此地的石床頗硬，今兒個不知被彩玉她們布置得如何。
等她走遠，傅溪立時小聲稟告：“殿下，兄弟們已將南山圍住，確保夜里不會有閑雜人等進山，更別說去到溫泉池那邊。”
“很好。”傅辭翊頷了頷首。
有暗衛行來，指著一旁的石桌：“殿下，有新買的零嘴，也有彩玉她們從王府帶來的，王妃若想吃，只管吩咐。”
“嗯。”傅辭翊很滿意，腳步輕緩地也往臥房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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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驛館，公孫晟住所書房。
適才派出去的心腹回來稟報：“殿下，睿王夫婦去歲成的婚，至今尚未有子嗣，也沒聽說睿王妃懷有身孕的消息。”
還沒子嗣，亦沒身孕……
公孫晟適才緊抿的唇角微微有了絲弧度。
卻不想，心腹又道：“屬下還查到睿王夫婦先前在鄉下也成婚過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