Ω云真真就這樣立在門前,聲音不大,卻清晰的穿進每個人的耳朵。
在場的衙差也算是見過不少的貴人,卻頭一次在她的言語中感到一絲壓迫感。
他不自覺掂了掂手中的錦囊,沉甸甸的,應該是類似于印章之類的東西,這玩意兒可是身份的象征。
那衙差內心百轉千回,最終還是不敢再耽誤,拿著東西就向里面跑去。
這時候考生分批次進場,考官們都還在后院里面檢查隔間,刺史大人是主考官,只需要坐在椅子上運籌帷幄即可。
就在這時,衙差匆匆忙忙的跑進來彎腰行禮:“啟稟大人,考場外面有一女子說有要事見您,這是那人的信物,還請您過目。”
一旁的師爺立馬走過去,將東西呈了過來。
一個精致的荷包里面,放著一塊黃布包著的印章,刺史大人將東西小心取出來,打開一看,上面寫著“如意安人印”幾個大字。
難不成外面的是如意安人。
刺史大人有些詫異。
雖說如意安人的官階低自己兩級,可她短短半年時間內就從七品升到了六品,要知道很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這個位置。
這如意安人是個有才華的,未來前途不可限量,與她交好倒是很有必要。
想到這,刺史大人徑直站起身來,向門外走了去。
剛走到院子里,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柵欄處的云真真。
一旁的云真真也看到了刺史大人,立馬屈膝行禮:“下官云真真,見過刺史大人!”
“你我二人不是第一次見面,如意安人倒也不必多禮。”刺史大人虛空扶了她一下,隨后走上前來。
“此次前來正是考試重要關頭,你托人讓我見你,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?”
“還請大人原諒下官的不請自來,只是此事十分重要,還請您可以為學生主持公道。”云真真依舊恭敬地低著頭,聲音卻是擲地有聲:“王野,那是云頂縣的學子,在第一場考試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績,只要不出意外,第二場考試他也會榜上有名,所以肯定不會存在作弊的意義,就算是他發揮失誤沒有上榜,但現在還沒有考試,他怎么可能會預知未來呢,作弊的風險很大,他明明有著大好的前途,實在是沒必要出此下策,就是擺明了就是有人要陷害他。”
一直跟在身后的小廝看到這個情況,也立馬跪上前去:“求求大人為我家少爺做主啊,少爺從小就成績好名列前茅,肯定不會作弊的,他也有屬于自己的驕傲,希望大人還我們一個清白……”
此刻的刺史大人還一臉的懵逼,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。
他轉身看向身后的師爺,師爺懂事的點點頭,這才走到后院去問了相關人員,很快就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,隨后回到刺史大人的身邊,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。
聽完他說的之后,刺史大人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。
王野……這個名的名字他很耳熟,應該是滎陽書院里面比較優秀的學子,而且他爹還是附近有名的富商,為朝廷做了不少好事。
聯想到他第一場考試能拿下第三名的好成績,加上以往書院里面大家對他的評價,想來成績應當是真實的。
并且這件事情已經發生在考試當中,還讓如意安人親自出面要求徹查,那么他就不能不管。
刺史大人轉頭看向師爺:“今天這場考試距離開考還有多長時間?”
師爺恭敬的回答:“現在距離正式考試還有一刻鐘的時間。”
“這個時間已經足夠了。”云真真直接開口將里面的細節分析了一下:“只要把那張所謂的小抄找出來,和王野對比,若是字跡不同的話,肯定他就是被人誣陷的,在對比一下考場中其他人,若是能找出自己一模一樣的這件事情,就更是明了。”
刺史大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。
此刻。
考場里面,所有考生已經全部就座,等待著分發試卷。
就在這時,考官們將一張張空白的紙發下去,每個人有一張。
這個過程是上次沒有的,之前詢問往屆考生,也沒聽說還有這個步驟,搞得在座的考生都十分迷惑。
“大家不必驚慌,這只是我們各位對大家的一個小測試。”其中一位考官輕聲開口:“在座的各位,未來肯定會有高中進士之人,甚至有人奪得狀元也不一定,在你們走到那個位置之前,希望可以留下大家的墨寶,用以珍藏,每個人可以在紙上寫下幾個字,什么都行。”
“希望大家可以用雙手同時寫字,這樣也方便我們裝裱起來。”
一聽到這兒,所有考生瞬間就精神了起來。
等以后他們高中進士之后,這張紙說不定還能被展示到眾人面前,被天下讀書人觀摩,這也是他們在座所有人的榮譽。
就算沒有,能夠得到諸位大人的珍藏,也算是一件幸事。
想到這兒坐,有人紛紛拿起手中的毛筆,迫不及待在紙上落下了第一個字。
幾個字瞬息之間就已經寫完,所有紙張被有序的收上來,迅速送到了刺史大人手上。
屋子里還有其余的考官,都在這里齊聚,加上云真真,所有人把紙張全部攤開,和小抄進行對比。
那張小抄是一張巴掌大的紙上寫著,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,字跡有些潦草,很能看出寫的人當時有些慌張。
就算這樣,也能看出自己的娟秀,畢竟是能通過院試的人。
大家把原來的字跡記清楚之后,就開始一張張核驗考生交上來的字,刺史大人則在一旁對比王野和小抄上面的字跡,很明顯,這不是同一個人所寫。
既如此,那他的嫌疑能夠去除掉一大半。
片刻之后,等大部分明顯不一樣的字跡都淘汰掉,只剩下最后四張,有些相似的字跡。
刺史大人目光看向云真真:“你為什么覺得這幾張和小抄上面的字跡類似,我們倒是看不大出來,很明顯這人用的左手寫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