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澀酒店地下一層,貴賓室。
“老師,我們輸了。”九十六號與九十八號滿臉慚愧,跪倒在三長老面前。
三長老沉著臉,一言不發。除了他們師徒三人,貴賓室內還坐著夕水盟盟主南宮碗、那位神秘的副教主,以及另外幾名中年人。
“副教主,您覺得剛才那個年輕人怎么樣?”南宮碗低聲問道。
副教主灰藍色的眼眸中流轉著奇異的光彩:“很奇特,那種氣息,正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感覺。”
南宮碗心頭一驚:“您是說,他有可能是……”
副教主微微頷首:“沒錯,就是這種奇異的感應。你們留意到他的魂環了嗎?那是史無前例的灰色魂環。要知道,即便我和教主,也無法違背斗羅大陸的規則,魂環形態與普通魂師并無二致。可在他身上,這種悖逆規則的情況偏偏出現了。灰色魂環太過獨特,這個年輕人,很有意思。”
南宮碗道:“我已經派人跟上去了,先查清他的住處與往來之人。他敢在我們的地盤毫無顧忌地動用這種能力,必然有深厚底蘊。他定是用另一枚武魂掩飾了邪魂師武魂,只是不知這邪魂師武魂的底細。”
副教主道:“你今天做得很好,沒有打草驚蛇。此事我會立刻回稟教主,請他定奪。”
“是。”
就在這時,一名黑衣人快步走入房間,湊到南宮碗耳邊低語幾句。
“廢物!”南宮碗厲聲冷喝。
副教主眸光微挑。
南宮碗略顯尷尬地解釋:“我們的人跟丟了。去把晨安叫來。”
“是。”黑衣人戰戰兢兢地退了下去。
片刻后,晨安快步走入,單膝跪地:“拜見盟主。”
身為金色大廳主管,晨安本就深得南宮碗信任。南宮碗皺眉問道:“你對那個四十四號了解多少,盡數說來。”
晨安親眼見過林淵在賽場展露的恐怖能力,心中對這位大人愈發敬畏,也料到盟主會為此事問詢,早已打好腹稿,連忙回道:“這位四十四號,是和六十六號、八十八號一同前來的,他們剛到的時候就引起了我的注意……”
他將林淵在金色大廳內出手殺人、一邊參賽一邊押注的事詳細敘述,說話極有分寸,九分真實、一分隱瞞,只字不提自己與林淵的深層交集。
聽完敘述,南宮碗的臉色緩和了幾分,轉頭對副教主道:“如此看來,這個化名軒轅的年輕人,主要目的是斂財與奪取稀有金屬。只要他有欲望,就好辦。總決賽他必定會再來,屆時我親自與他商談,將他吸納進盟。”
副教主點頭:“那日我也會到場,再觀察一番。我回去后稟明教主,說不定教主會為了他親自前來。但愿他就是我們苦尋已久的那個人。”
明悅酒店,空中一號別墅的客廳內燈火通明。霍雨浩與和菜頭剛收斂起空間波動,林淵指尖輕捻,碎云長劍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魂導戒,周身三色光暈也盡數斂去。
“都回去休息吧。”林淵擺了擺手。
霍雨浩與和菜頭對視一眼,齊齊點頭應下。經過一夜接連的魂導制作與實戰比拼,二人即便魂力渾厚,眼底也難掩倦意,各自拱手轉身,輕手輕腳退入隔壁客房。
客廳燈光暗下幾縷,林淵倚在沙發上,指尖輕叩扶手。賽場之上夕水盟高層的窺探目光、貴賓室里若有若無的探查,再加上灰色魂環與伊萊克斯氣息外泄的隱憂,一一在他心頭掠過。
伊萊克斯的殘魂虛影在他識海中緩緩浮動,聲音淡漠,卻帶著幾分提點之意:“那地下勢力的首領對你的死靈氣息極為在意,已然盯上了你,后續總決賽需多加收斂。”
“無妨。”林淵紫眸微闔,龍神之力在周身流轉一周,滌蕩干凈殘留的死靈氣息,“他們想拉攏我,我正好借總決賽,將三大黑市的稀有金屬與九級魂導器盡數收入囊中。至于身份……主動暴露幾分底牌,反而能讓他們更為恭敬。”
識海中的殘魂輕笑一聲,不再多言,緩緩沉寂。
他剛起身準備回主臥,走廊便傳來細碎的腳步聲,輕緩間帶著幾分躊躇,最終停在了客廳門口。
林淵抬眼望去,夢紅塵裹著一件月白色外衫,長發松松挽在腦后,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。她眉眼間帶著怯意,又藏著掩不住的堅定,正探頭朝客廳里張望。看見林淵,她腳步一頓,臉頰泛起淡紅,輕聲喚道:“阿淵。”
“怎么還沒睡?”林淵語氣平和,全無賽場之上的凌厲,指了指身側的沙發,“過來坐。”
夢紅塵依言走近,乖巧地坐在沙發邊緣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臉頰愈發滾燙。她咬了咬下唇,輕聲道:“比賽結束了,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已經出局,我的任務也完成了。爺爺和哥哥都知道我喜歡你了,所以……”
林淵眸底掠過一抹淺淡的笑意,起身走到她面前。不等夢紅塵把話說完,他長臂一伸,將她打橫抱起。少女猝不及防輕呼一聲,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,臉頰瞬間燒得通紅,埋進他頸窩不敢抬頭。
“想說的話,回房慢慢說。”話音落,他抱著身形輕盈的夢紅塵,轉身走向主臥。
空中別墅的主臥鋪著厚實絨毯,腳步落下毫無聲響。林淵反手帶上門,隔絕走廊的微光,只留床頭兩盞暖黃壁燈暈開柔光,將二人身影拉得繾綣。他并未立刻放下懷中少女,抱著她走到床邊,微微俯身將她輕放在軟榻上,隨即順勢傾身,雙臂撐在她身側,將人圈在方寸之間。
夢紅塵的呼吸驟然亂了,長睫如蝶翼般不住顫動。她抬眸撞進他深邃的紫眸,心頭小鹿亂撞,先前備好的話語盡數忘卻,只糯糯地重復:“阿淵……”
“哥哥和爺爺都知道了,然后呢?”林淵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的碎發,指腹擦過她發燙的臉頰,觸感細膩,“你打算怎么辦,夢紅塵?”
他刻意喚她全名,惹得少女身子微顫。她咬著下唇鼓起勇氣,雙手攥住他胸前衣料,小聲道:“我想跟著你,無論你去哪里,我都跟著。”
林淵低笑出聲,微微俯身,額頭抵住她的額頭,溫熱氣息彼此交織:“好,那你就留下。”
簡單四字落進夢紅塵耳中,她眼眶微微發熱,主動仰起頭,唇瓣輕輕蹭過他的唇角。林淵眸色一沉,不再克制,扣住她的后腰將人攬緊,俯身覆上她的唇。
夢紅塵渾身發軟,只能緊緊攀著他的肩頭,沉溺在這突如其來的溫存里。月白色外衫悄然滑落肩頭,露出瑩白的肩線。她清楚,從今夜起,自己便真正屬于他了。
翌日清晨。
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欞,漫過絨軟的床褥,為散落的月白外衫鍍上一層淺金。夢紅塵睫羽輕顫,緩緩睜眼,渾身還帶著昨夜溫存后的酸軟,腰間正被林淵溫熱的手臂穩穩環住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。
她稍稍動了動,目光下意識垂落,瞥見素色床單上那一點刺目的嫣紅,臉頰瞬間燒得滾燙,連耳尖都泛起薄紅。那是她少女最珍貴的印記,從此完完整整地交給了身邊之人。
夢紅塵慌忙伸手遮掩,指尖剛觸到布料,手腕就被林淵輕輕扣住。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來,紫眸裹著剛睡醒的慵懶薄霧,指尖摩挲著她發燙的腕骨,語氣溫柔:“慌什么。”說罷順勢將她攬入懷中,讓她枕在自己臂彎。
夢紅塵臉頰燙得仿佛能滴出血,整個人往他懷里縮了縮,纖長手指揪著他的衣襟,聲音細若蚊蚋:“都、都被你看光了……”
她長睫垂落,掩去眸中水光,昨夜的羞怯與繾綣翻涌心頭,又羞又軟。明明是自己主動說要追隨他,可到了此刻,她連抬眼正視他都做不到。肩頭還殘留著他的溫熱觸感,腰間酸軟無力,渾身上下都浸滿了他的氣息,每一寸肌膚都在提醒她,她已是他的人。
林淵低笑出聲,指腹輕摩挲著她后頸細膩的肌膚,紫眸中滿是縱容的溫柔:“我的人,看多少都是應當的。”
他低頭在她泛紅的眼尾輕吻一記,吻去她眼底的怯意。夢紅塵渾身一顫,終于敢抬眸看他。澄澈的眼眸蒙著一層水霧,她朱唇微抿,小聲道:“那你……以后不許欺負我。哥哥要是知道了,定會跟你拼命。”
“他打不過我。”林淵語氣云淡風輕,“何況我疼你都來不及,怎會舍得欺負你。”
夢紅塵心頭一甜,先前的羞怯散了大半,主動往他懷里蹭了蹭,輕聲嘟囔:“爺爺也會追問的,他最疼我和哥哥了……可我不管,我認定你了。日月帝國、明德堂,我都可以不要,只要能跟著你就好。”
她語氣里帶著幾分決絕,又藏著小女兒的依賴,抬手環住他的勁腰,將臉埋進他心口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只覺滿心安穩。
林淵掌心覆在她后腦,輕輕順了順她的長發,溫聲說道:“不用舍棄這些。你依舊是夢紅塵,是鏡紅塵的孫女,是日月帝國的魂導師,只是多了一個身份——我的人。”
夢紅塵猛地抬眸,眸中滿是驚喜:“真的嗎?你不介意我的日月帝國出身?”
“我從不在意這些。”林淵指尖輕點她的鼻尖,“只要你留在我身邊,其余的事,我來擺平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