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王虎對洛凡畢恭畢敬的背影,腦子像被重錘砸過,嗡嗡作響。
“虎、虎哥……你是不是搞錯了?他就是個暴發戶……”
她掙扎著爬起來,還想伸手去拉王虎的衣角,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“你忘了咱們王家在天元省的地位了?憑什么要對他低頭?”
王虎猛地回頭,眼神仿佛要噴出火來,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臉上。
這巴掌比雷護法那下更狠,沐雪被打得在地上打了個滾,嘴角立刻溢出血絲,左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成了饅頭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王虎的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“凡爺的身份,是你這種蠢貨能議論的?”
他踹了踹沐雪的膝蓋,厲聲道:“給我跪下!磕頭道歉!把你那點齷齪心思全說出來,少他媽藏著掖著!”
周圍的學生早就看呆了,誰也沒想到平日里在學校橫著走的學生會主席,此刻像條喪家之犬被人踩在腳下。
沐雪看著王虎眼底的殺意,又瞥見洛凡靠在槐樹下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的樣子,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。
原本以為靠著自己的小聰明,洛凡肯定能被拿捏。
——沒想到,她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軟柿子,而是能捏碎王家根基的真大佬。
“我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沐雪的肩膀劇烈地顫抖,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,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。
“凡爺,是我鬼迷心竅,我不該誣陷您性騷擾,不該要保研名額,更不該讓我爸來鬧事……”
“求您大人有大量,饒了我這一次吧!”
她“咚咚咚”地往地上磕頭,額頭很快磕出了血印,聲音里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王虎這才轉向洛凡,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,腰彎得像張弓。
“凡爺,您看這樣……還滿意?”
洛凡這才抬眼,淡淡掃了沐雪一眼。
陽光下,沐雪腫著半邊臉,額頭淌著血,哪還有半分剛才叉腰叫板的囂張?
“準你入學。”
他的聲音沒什么起伏,卻讓沐雪渾身一僵,“但記住,洛氏的規矩——再犯一次,斷手斷腳,滾出天元省。”
沐雪的頭磕得更響了,連聲道:“謝謝凡爺!謝謝凡爺!我再也不敢了!”
一旁的王壩早就疼得快暈過去,此刻也顧不上斷腿的劇痛,拖著血跡爬到洛凡腳邊,死死抓住他的褲腳。
“凡爺!是我教女無方!我保證以后一定看好她,讓她給您當牛做馬都行!求您高抬貴手……”
處理完這件事情。
王虎快步追上洛凡,臉上堆著小心翼翼地笑
“凡爺,您看……今兒個這事是我們王家的不是,我爸和族里的長輩都想請您去府上坐坐,算是賠個罪。”
他偷瞄著洛凡的臉色,又補充道。
“正好今兒個白家和柳家的人也在,都是咱們天元省四大家族,您剛接管馮家的產業,多認識些人總是好的。”
洛凡腳步頓了頓。
他心里清楚,洛家剛躋身四大家族,根基未穩,白、王、柳三家盤踞天元省數十年,盤根錯節,遲早要打交道。
與其被動應付,不如主動上門探探虛實。
“四大護法留下收尾。”洛凡對身后的雷護法幾人吩咐道,“梧晗大學的接收事宜,按規矩來,別出亂子。”
“是!”四大護法齊聲應道。
王虎見他答應,眼睛瞬間亮了,忙不迭地引路:“凡爺這邊請!”
路上,王虎沒敢多話,卻時不時從后視鏡偷瞄洛凡。
他越想越后怕——當初在黑市搶寶被洛凡揍得半死,還被埋下鎖心針,本以為這輩子都躲不掉這尊大神,沒想到居然在這種時候再遇上。
但轉念一想,這未嘗不是機會。
洛凡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,洛家日后必定勢不可擋,要是能抱緊這條大腿,王家說不定能更上一層樓。
王家老宅的庭院里,擺著一張紅木圓桌,三位衣著考究的男人正慢條斯理地品茶。
坐在主位的是王家家主王承宗,四十多歲,鬢角微白,眼神卻銳利如鷹;
左手邊是白家家主白敬亭,五十出頭,留著山羊胡,手里把玩著兩顆油光锃亮的核桃;
右手邊是柳家家主柳長風,同樣四十多歲,身材魁梧,手指關節粗大,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“馮家那老東西也是活該,養出個惹事的孫女,最后把整個家族都搭進去了。”
白敬亭捻了捻胡須,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,“倒是那洛凡,年紀輕輕就有這手段,倒是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柳長風哼了一聲,把茶杯重重頓在桌上。
“什么手段?不過是運氣好!一個毛頭小子,不然馮老爺子不可能不是對手!”
王承宗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沫:“長風說得對。洛家根基太淺,洛凡又年輕氣盛,咱們得給他提個醒——四大家族的位置,不是那么好坐的。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:“待會兒他要是來了,得讓他知道,在天元省,還是咱們這幾家說了算。”
白敬亭笑了:“怎么個提醒法?”
“簡單。”
王承宗放下茶杯,“給他出幾個題,要是答不上來,就讓他給咱們磕三個頭,認個錯。”
“年輕人嘛,不打磨打磨,不知道敬畏二字怎么寫。”
柳長風拍著桌子叫好:“就該這樣!我倒要看看,他那點三腳貓功夫,能不能接得住我的拳頭!”
就在三人商議著如何將洛凡請過來的時候。
管家匆匆進來稟報:“家主,三少爺帶著洛氏家族的洛凡來參觀了。”
王承宗三人對視一眼,嘴角都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哈哈哈,真的是天降機會,讓洛凡進來!”
洛凡跟著王虎走進庭院時,就感覺三道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來。
他神色不變,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,淡淡頷首:“王家家主,白家家主,柳家家主。”
王承宗沒起身,指了指對面的空位:“坐吧。”
洛凡剛坐下,柳長風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,語氣帶著審視:“洛凡是吧?聽說你滅了馮家,還接管了梧晗大學?”
“是。”洛凡言簡意賅。
“好。”柳長風抿了一口茶,“請問小友,師從何人?”
洛凡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:“一所監獄里的高人,名字恕不可奉告。”
“噗——”柳長風剛喝進嘴里的茶全噴了出來,“你說什么?監獄的?高人?”
白敬亭嘴上不說話,眼角卻流露出嘲諷的神色。
真正的高人,會被抓到監獄里去?
看來洛凡的師父也就三腳貓功夫了,洛凡不必說必然是個花架子。
“最后問你一個——馮家的困龍陣,你是如何破得?”
洛凡聳了聳肩,“他們運氣不好,被雷劈開的。”
三人面面相覷,雖然對這個回答感到十分震驚,但也在意料之外。
憑洛凡那點實力,想要自己打破困龍陣,簡直就是無稽之談,肯定是靠了運氣。
這下,三人對洛凡的輕視又多了幾分。
——這小子不僅自身實力不行,背后也沒有一個強大的師父。
王承宗端起茶杯,掩住眼底的不屑:“洛凡啊,不是我說你,年輕人有野心是好的,但是要懂得尊卑。”
他放下茶杯,語氣看似溫和。
“我們都算是你的長輩,以后你洛家想要發展,離不開我們。”
“你現在跪下磕幾個頭,就算是拜師了。”
“磕頭?”
洛凡緩緩站起身,周身的氣場驟然爆發,無形的威壓像潮水般涌向三人。
“你們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