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。
陳安的私人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歸屬地顯示:內華達州,拉斯維加斯。
陳安的眼睛瞇了起來。
他做了一個手勢,示意伊琳娜和杰西卡保持安靜。
“喂?!?/p>
“下午好,陳先生。或者是……現在的‘北方鋰王’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疲憊,但依然充滿磁性的女聲。
是艾娃·格林。
“格林小姐。”
陳安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,“怎么?老喬的那些暴徒昨晚沒回來報信嗎?”
“還是說你想親自來試試蒙大拿的雪地摩托?”
“別誤會。昨晚的事……是個意外。那是老喬越過我直接下的命令?!?/p>
艾娃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,也有一絲急切,“陳先生,我們都是聰明人。聰明人不打必輸的仗。”
“必輸?”陳安笑了,“你覺得老喬輸了?”
“他已經瘋了?!?/p>
艾娃的語氣變得冷硬,“自從你開通了空中走廊,又拿下了北極星工廠?!?/p>
“硅谷那邊的董事會已經對他很不滿了。”
“昨晚的‘黑色行動’失敗,更是讓他失去了一部分在家族內部的威信?!?/p>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我想和你談談。不是代表泰拉能源,也不是代表老喬。”
艾娃頓了頓,聲音變得低沉誘惑。
“是代表我自己?!?/p>
“我現在在西雅圖。如果你有興趣,今晚八點,在‘太空針塔’的旋轉餐廳見。我手里有一份東西,我想你會感興趣的?!?/p>
“什么東西?”
“一份關于老喬洗錢網絡的證據,以及……泰拉能源在下周一準備做空你公司股票的計劃書?!?/p>
投名狀。
這是一個來自敵營核心的投名狀。
陳安沉默了片刻。
這是個陷阱嗎?有可能。
但艾娃是個極度精致的利己主義者。
她看得很清楚,老喬這艘船快沉了,她在找救生艇。
“今晚八點。”
陳安看了一眼手表,“如果到時候我沒看到那份文件,或者是看到了哪怕一個拿槍的人……”
“放心。只有我,和一瓶好酒?!卑掭p笑了一聲。
“說實話,自從那晚輸給你八百萬之后,我經常夢到你?!?/p>
“我也想看看……不在賭桌上,你會是什么樣子?!?/p>
掛斷電話。
陳安轉過身,發現兩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。
“是那個狐貍精?”杰西卡咬牙切齒,“她想干嘛?約會?”
“她是來送‘人頭’的?!?/p>
陳安晃了晃手機,“老喬那邊起內訌了。艾娃想跳槽。這對我們來說,是徹底擊垮老喬的絕佳機會。”
“你要去西雅圖?”伊琳娜有些不舍,畢竟才剛剛溫存了一晚。
“必須去?!?/p>
陳安整理了一下衣領,“宜將剩勇追窮寇。而且,你也該去看看那兩個在寄宿學校的‘弟弟’了?!?/p>
他走到杰西卡面前。
“收拾東西。這次我們飛西雅圖?!?/p>
“那工廠怎么辦?”伊琳娜急了。
“這里交給你?!?/p>
陳安雙手捧著伊琳娜的臉,眼神堅定,“你是北極星的女王。我知道你能守住這里?!?/p>
“如果有麻煩,我的安保隊聽你指揮。記住,槍里時刻留一顆子彈。”
伊琳娜眼眶一紅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去吧。只要我活著,這個廠就在?!?/p>
………………
下午兩點。
灣流G650再次起飛,離開了冰天雪地的加拿大,直飛細雨蒙蒙的西雅圖。
機艙里。
杰西卡顯得有些興奮,又有些緊張。
“西雅圖……我好久沒回去了。不知道以前那些討債的人還在不在?!?/p>
“有我在,整個西雅圖都沒人敢動你?!?/p>
陳安靠在沙發上,閉目養神,“今晚我去見艾娃。”
“你去學校接麥克和杰瑞,帶他們去吃頓好的。鐵頭會派人保護你?!?/p>
“你不帶我去?”杰西卡有些失落,“你又要跟那個狐貍精單獨相處?”
陳安睜開眼,看著她。
“那是談判。充滿了謊言和算計的談判?!?/p>
他伸手拉過杰西卡的手,放在掌心。
“而且,那是屬于成年人的骯臟交易。我不想把你卷進去?!?/p>
“你只需要負責美,和享受勝利果實就好?!?/p>
“切……說得好聽。”
杰西卡嘟囔著,但心里卻甜絲絲的。她知道,這是一種保護。
………………
晚上八點。
西雅圖。
雨夜的太空針塔,像是一個矗立在云端的飛碟,俯瞰著這座不眠之夜。
旋轉餐廳里,鋼琴聲悠揚。
陳安準時赴約。
在一張靠窗的桌子旁,他看到了艾娃·格林。
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長裙,外面披著一件駝色的羊絨披肩。
那條裙子的質地極好,像流水一樣緊緊貼合著她的身體。
她手里端著一杯馬提尼,看著窗外的夜雨,眼神憂郁迷人。
這就是所謂的“蛇蝎美人”。
“你來了?!?/p>
看到陳安,艾娃并沒有起身,只是微微側頭,露出那修長的天鵝頸和一顆耀眼的鉆石耳墜。
“坐。這是為你點的,干馬天尼,搖勻,不要攪拌?!?/p>
陳安坐下,并沒有動那杯酒。
“東西呢?”他直奔主題。
“真是個沒情趣的男人。”
艾娃嘆了口氣,從那個放在腳邊的小包里拿出一個U盤,推到桌子中間。
“這里面是老喬過去十年利用海外礦業項目洗錢的賬目。還有他賄賂州議員的錄音?!?/p>
艾娃的手按在U盤上,并沒有松開。
“但這只是見面禮?!?/p>
她身體前傾,那一抹深邃的事業線在燭光下若隱若現,香味襲人。
“我想要更多?!?/p>
“你要什么?”陳安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我要老喬倒臺后,泰拉能源留下的那個CEO的位置?!?/p>
艾娃盯著陳安,“我知道你會吞并泰拉能源。你需要一個代理人,一個懂行、手腕硬、而且……足夠聽話的代理人?!?/p>
“聽話?”
陳安笑了,伸手拿過那杯酒,抿了一口。
“你是個野心家,艾娃。野心家通常都不聽話?!?/p>
“那是因為以前的老板不夠強?!?/p>
艾娃的手指輕輕劃過陳安的手背,指甲尖銳冰冷。
“但我看透了。老喬是個守舊的廢物。而你……你是狼王。”
“如果你不信我……”
艾娃忽然站起身。
“這層樓的上面,有一間我常年包下的套房。”
她拿出一張房卡,壓在U盤下面。
“合同我已經擬好了,就在房間里。如果你想簽……或者是想驗證一下我的‘誠意’。”
“我等你?!?/p>
說完,她轉身離開,留給陳安一個曼妙決絕的背影。
陳安看著那張房卡。
這是一個陷阱?還是一次真正的投誠?
或者是……一場更加刺激的征服游戲?
他拿起房卡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“既然是送上門的肉,那不吃……豈不是不給面子?”
干就完事了!
西雅圖的夜雨,下得更大了,啪啪作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