茗凌茶社甲字號包廂。
前半刻鐘,陸平向柳易云和歷安然說明了要來此地的事宜,在兩人反復叮囑注意安全后,陸平改變方向來到了這里。
茗凌茶社所處位置極為偏遠,陸平尋覓許久,多方打聽才找到此處。店面不大,粗略估算也就十幾個包廂。
掌柜是一位青年男子,墨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后,儒雅的墨黑色長袍上,用金線勾勒出規整的紋樣。
店內沒有小二,這對一個靠拉客盈利的茶館來說,簡直不可思議。
事實也如陸平所料,店里除了他自己,再無其他顧客。
“常前輩叫我到這里來,究竟是何目的呢?”陸平靜下心來,問墨靈。
“哥哥不必擔心,我覺得那位前輩應該沒有惡意,相反,可能對哥哥你還有些好感。”墨靈回答道。
“希望如此。”
墨靈因一直鉆研陰陽家的古籍,深居簡出,他在子午陰煞爐內空間開辟出一塊地,專門用于研究陰陽家的煉丹術與煉器術。
最近一個月,他對血赦劍進行了一次大規模升級,將全部本源元素徹底煉化其中。對此,墨靈說道:“哥哥,我已將所有本源元素匯聚在血赦劍內,配合之前得到的聚血礦,此劍威力已不遜色于任何小劫境中后期的本命法器。”
至于煉丹術,陸平之前獲取的草藥已被識別得七七八八,其中最令他好奇的是一株名為兇魔秘草的草藥。
據古籍記載,此草與混元藤、夜叉竹熬煮而成的藥湯,能大幅提高邪修的身體強度,有固本培元之效。
只是另外兩味藥也極為珍貴,不會輕易被陸平得到。
“柳易云曾告訴我,海佑郡北鄰的極禹郡將在兩年后召開五十年一度的極禹拍賣會,屆時,整個大梁的諸多奇珍異寶都會現世,而且據說本次拍賣會,諸多宗門內或者山林間的至境前輩也會前往。”
陸平想到此處,不禁嘆了口氣,自己的境界已經停滯許久,雖說邪修不易進階,但這也太慢了。
“安然姐告訴我,這是使用裂隙圖的副作用——損傷根基,要想徹底恢復,必須有奇遇,比如獲得能恢復根基的丹藥或者凝煉本命法寶。”陸平說完,摸了摸腰間的子午陰煞爐。
“客官,茶。”掌柜端來一碗茶水,放在陸平面前的桌子上。
陸平用神識打量茶水,頓時心中大驚。
“這是什么靈茶制成的?為何會有如此濃郁的靈力?”陸平呆呆地僵在原地。
“此茶是本店招牌,客官嘗嘗看。”掌柜似乎料到陸平的驚訝,很自然地坐到桌子另一邊,為陸平斟了一杯茶水。
陸平這才仔細打量起面前的掌柜。
“此人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,大概率只是個凡人。”陸平心想。
“客官是常安相約而來的吧,看樣子……是他新結交的朋友?”掌柜自己拿起另一碗茶水,一飲而盡后問道。
“我與常前輩僅有一面之緣,算不上朋友。”陸平如實回答。
“此人提起常前輩時,毫無崇拜或敬畏之感,仿佛是普通摯友……但凡人與修仙者之間真的能……還是說掌柜其實是修仙者,只是修為高深我根本感覺不到。”
陸平想到這里,開口問道:“掌柜也是修仙者嗎?”
“我?可以算是。”掌柜輕笑一聲,不想正面回答陸平的問題。
“在下陸平,見過前輩。”陸平微微行禮,雖說掌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但從其態度來看,應該也是位修仙者,至少曾經是。
“叫我凌術就行,陸老弟年紀不大就躋身凝魂期,看來是前途無量啊。”自稱凌術的掌柜說道,眼神中不經意地流露出欣賞。
“凌兄這靈茶出自何處啊,竟然如此濃郁?”長時間尷尬的沉默后,陸平率先打開話題。
“你能喝到這茶,還要感謝常安呢,此茶只能用鳳凰血培育。”凌術笑著,將一旁壺中的茶葉倒出一絲,放在桌面上說。
“鳳凰血?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?”陸平驚訝。
“確實珍貴無比,但常安早年有些存余,也就沒那么在乎了。”
“哦?常安來了,你們聊吧。”凌術瞥向窗外,站起身來,對陸平緩緩說道。
“哦……那……謝凌兄好茶了。”陸平微微一愣,他并未察覺附近有常安氣息出現,但還是說道。
“對了,提醒陸老弟一聲,你腰間子午陰煞爐中的器靈神識與情感都很充沛,很適合作為你本命武器的首選。”說罷,凌術走向柜臺。
陸平大驚失色,他忌憚地摸了摸子午陰煞爐,一時間愣在原地。
“這才多大一會兒啊,我邀請來的客人怎么都被你嚇成這樣了?”這時,常安出現在門口,一邊走進一邊說道。
“就是他的子午陰煞爐中器靈的事……嗯,也沒什么大事。”凌術聳聳肩,拿出一個小巧精致的木盒,放在常安手上,說:“自己沖茶。”
“我是客人好吧……怎么還要我自己沖茶啊。”常安不滿地說道。
“要不你先把錢付了?”凌術理都沒理常安,向內屋走去。
“切,自己沖就自己沖。”常安嘟囔著走到陸平的面前。
“你……還好吧。”常安看著仍在發呆的陸平,試探性地問道。
陸平也回過神來,他驚訝于自己子午陰煞爐的保護禁制如此輕易就被看破,凌術如此,楊勛也是如此。
看來升級保護禁制刻不容緩,要是被那些小劫境的人知道自己的法寶竟然還有器靈,豈不是又給自己平添麻煩。
畢竟有器靈的法寶少之又少。
“讓前輩看笑話了。”陸平尷尬地笑了笑,起身微微行禮。
“無妨無妨。”常安一擺手,一屁股坐在剛剛凌術坐過的地方,隨意拿起茶水猛灌一口。
他沒了初見時的高貴儒雅,反而多了些平易近人,給陸平的感覺類似柳易云,對,就是柳易云那種沒心沒肺的感覺。
“難道……強者都這么不著調?”陸平無語地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