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間來,泉哥一直忙活著古董店跟直播專場的事。
這大晚上的還打電話過來,蘇明軒以為是古董店那邊有什么事,就忙的接通。
“喂,泉哥,怎么了?”
“老弟,你現(xiàn)在忙不?出來喝點?”
當(dāng)一個男人突然大晚上約另一個男人出來喝酒,不用想……
絕對是emo了。
蘇明軒想著反正現(xiàn)在腦子也亂,出去散散心倒也可以。
電話里,泉哥說是要來接蘇明軒。
對此蘇明軒倒也沒客氣,給了個地址后就掛斷了電話。
不多時,泉哥發(fā)消息說是人已經(jīng)到了別墅區(qū)門口,只不過保安沒讓進去。
簡單收拾了下之后,蘇明軒離開別墅。
別墅外。
泉哥站在車旁,看到蘇明軒后上前幾步迎了過來。
“明軒老弟,你現(xiàn)在連小別墅都安排上了。”泉哥話中帶著些許羨慕。
“泉哥說笑了,走吧,上哪整點?”
兩人說笑著上了車。
很快,兩人到了夜市區(qū)的一個大排檔。
泉哥對這里顯然很熟,招呼著老板開始上菜。
“明軒老弟最近手頭緊了點,別嫌棄哈。”
泉哥開了瓶啤酒,給蘇明軒倒了一杯。
“泉哥你這就太低調(diào)了,不說你老師的關(guān)系,在鑒寶文玩這條賽道里,你也算是頭部那批主播了。隨便開個專場,帶帶貨什么的,賺錢還不是跟喝水一樣。”
這話還真就不是蘇明軒恭維泉哥。
他以前是做這行的,知道這行來錢有多快。
不料泉哥聞言,卻只是重重的長嘆口氣。
“不說了,老弟,來,喝酒。說起來,咱倆認識有段時間了,這還是第一次私下喝酒呢,今天必須喝個痛快。”
啤酒一杯接著一杯的下肚。
而蘇明軒也能感覺到,泉哥的情緒不高,應(yīng)該是最近遇到什么事了。
雖說兩人也算比較熟悉,但關(guān)系畢竟還沒到那份上,人家不主動開口,蘇明軒自然也不會多問。
泉哥的酒,下的很快。
不多時,泉哥顯然是有點喝上頭了,話不自覺多了起來。
“明軒老弟,你信命這個東西嗎?”
蘇明軒提起杯子泯了一口。
命?
跟大多同齡人一樣,他從畢業(yè)邁出校門那天開始,就不相信所謂的“命”。
他認為自己拿到的人生劇本,就是主角,自己就是跟所有人不同,未來勢必會有所成就,賺很多錢。
每個剛從校門邁出的熱血青年,都認為自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。
可在經(jīng)歷過社會幾年的毒打后。
蘇明軒的想法變了,他認清了事實,心里那團不可熄滅的火焰,也被日復(fù)一日的早九晚五,依舊房租,水電,信用卡,徹底抹滅殆盡。
他開始認識到,自己只是個普通人,也要為了每月千把塊的工資裝孫子,熬夜,點頭哈腰的做人。
所以,他慢慢相信了所謂的“命”。
有的人,出生的起點,就是普通人奮斗一生都到達不了的終點。
只是他運氣足夠好,機緣巧合下得到了能夠鏈接大炎王朝的香爐,還遇到了姬紫瑤。
他越來越相信,這是自己的“命”,也是自己的幸運。
輕放下杯子后,蘇明軒點點頭。
“一開始我不信命,但是現(xiàn)在,我信了。”
泉哥抬頭狠狠灌了一杯酒,打個酒嗝,看模樣顯然也是已經(jīng)有了幾分醉意。
“老弟,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。我,李自泉,清北文物系畢業(yè),拜師文物圈泰斗高文昌,在普通人眼里,這應(yīng)該算的上是好命了吧?”
“但我不想要這樣的生活,我想自己闖出一番事業(yè),而不是靠著老師的余蔭。”
“所以我開始玩網(wǎng)絡(luò),我鑒寶,連麥,撒潑打混。”
“明軒老弟,不瞞你說,其實我老師一直都不喜歡我搞這個。你應(yīng)該看的出來,老師他很傳統(tǒng),就希望我一門心思好好跟著他搞研究。”
這一點,從認識高文昌到現(xiàn)在,蘇明軒自然也能感覺的出來,高文昌跟齊天遠這種搞文物研究工作的老前輩,骨子里都比較傳統(tǒng)。
“泉哥,你這是……遇上事兒了?”
此時的泉哥,就差把自己的心事直接刻在臉上,明眼人自然都能看的出來。
泉哥不只是遇上事了,而且很可能還不是什么小事。
借著酒勁,泉哥拍了拍蘇明軒肩膀。
“老弟,有些話本能不該跟你說的,太矯情。但是吧,這事不說,老哥我憋的也心里難受啊!”
“泉哥你說,雖說我不一定能幫忙,但說出來總歸心里也能好受點。”
現(xiàn)在的蘇明軒也不再是當(dāng)初那個熱血少年。
尤其是經(jīng)常跟高文昌,秦淑月還有齊天遠這樣的人物打交道,時間久了,說話做事什么的,也就更有了分寸。
在沒有完全搞清楚事情的狀況之前,他不可能直接一口答應(yīng)泉哥什么東西。
當(dāng)然,如果他真能幫上忙的話,也不會以過多推脫。
畢竟自己能走到這一步,泉哥也幫了他不少。
只見泉哥“咕咚咕咚”的直接干了半瓶啤酒,而后唉聲嘆氣的說起事情原委。
“老弟,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那個轉(zhuǎn)場活動吧。”
“嗯,怎么?是活動出問題了?何有為那胖子雖然不靠譜,但是那家公司的大老板,聽說還是有點實力的。”
雖說蘇明軒看何有為很不爽,但是對公司的大老板,他倒是沒什么意見。
原先還在公司的時候,就聽說他們公司的大老板很有實力。
“跟他們沒關(guān)系,都是……唉,命……都是命啊!”
隨即,泉哥唉聲嘆氣的詳細說起經(jīng)過。
這次直播專場,泉哥跟蘇明軒原來的公司,也就是子言文化傳媒,原本都已經(jīng)敲定了流程。
此次的專場帶貨,他們是跟涌城的小瑞發(fā)合作,由小潤發(fā)提供一批白酒,泉哥跟子言文化來進行直播售賣。
泉哥想著,除了自己的出場費用之外,他也想多賺錢。
就私下了聯(lián)系了小潤發(fā)那里的負責(zé)人,自掏腰包出了一筆錢,投資了這一批白酒。
本來這次專場活動是要持續(xù)一個星期的。
前三天的銷售量,也相當(dāng)可觀,成交額已經(jīng)突破了五千萬。
可就在昨天,大批消費者卻突然向相關(guān)部門投訴。
而后相關(guān)監(jiān)察部門,竟然也在他們的白酒中檢測出了工業(yè)酒精成分,雖然成分微弱,但也不符合相關(guān)安全規(guī)定。
這次專場被迫叫停,甚至他們還要面臨退一賠三,并且被追究相關(guān)責(zé)任。
眼下泉哥的口碑急轉(zhuǎn)直下,甚至還要面臨到巨額的罰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