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樓梯間門口，她接到了一個電話，是喬露華打來的。
秦煙盯著來電顯示，還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自從陳媽那件事之后，喬露華已經不想跟她保持表面上的平和。
即便她能厚著臉皮去貼人家，可喬露華出口傷人，她實在是沒臉繼續上趕著。
這一次喬露華居然主動打電話來，她甚至以為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電話即將掛斷的時候，她才著急接聽。
“怎么，這么不想接我的電話？”
喬露華一開口就是興師問罪。
秦煙不敢得罪她，只能賠笑說道，“不是，剛才在忙。”
喬露華根本就不關心她忙什么，只顧著自己的事情。
“有件事，你去做，事成之后，我勸陸錚跟雪落訂婚。”
秦煙呆滯了片刻。
若是在之前，她肯定毫不猶豫就答應了。
因為她覺得自己還活著的意義，就是為了能讓蘇雪落過的更開心。
可是現在……
她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答應。
“這件事很簡單，你替我去一趟警察局，保一個人出來。”
喬露華不像是在商量，而是在下命令。
“這是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，你可要好好珍惜！”
“保釋方式，所需要的律師跟錢財我都會給你，等那個人出來，立刻將人送出國！”
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時間，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緊接著，她的手機震動了下。
是喬露華發來的消息。
在看到人名的時候，她的瞳孔猛縮，捏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。
……
晚上下班。
沈沐漓忙了一整天，跟林淼一起出醫院。
林淼邊走邊八卦。
“我聽說大主任去南云出差了，最少三個月才能回來。”
“而且，院長那意思，這個出差還可能無限期延長。”
南云那邊地區是需要醫療支援。
條件很艱苦，大多數都是方艙。
大主任最看重名聲地位，現在被流放到南云，就算是有身份地位，也沒人看啊。
他估計要氣死。
“只要是一想到他接到這消息時候那張鐵青的臉，我就覺得渾身舒爽。”
“沐漓，這次你算是為咱們產科除了一害！”
沈沐漓朝著醫院門口看了看。
根本就沒陸錚的車。
她心里面在松口氣的同時，又有點空落落的。
“沐漓，你怎么了，心不在焉的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沈沐漓收回了遐思，在心底自嘲，居然還沒適應單身的生活，真夠笨的。
林淼因為一直是沈沐漓最堅定的支持者，也被大主任針對，連著上了半個月大夜班。
“要不是因為你今天身體不方便，我肯定要帶你去蹦迪慶祝一下。”
沈沐漓看著朋友這么興奮，不由低低一笑。
“你趕緊去吧，不過要小心點啊，注意安全。”
林淼招了出租車，“放心，我還有個外號，你肯定沒有聽說過。”
沈沐漓微怔，“什么？”
“蹦迪女王！”
沈沐漓：“……”
林淼已經上了車，打開車窗，“那我走啦，你趕緊回家休息，拜拜。”
沈沐漓看著出租車走遠，又在原地站了好大一會兒。
“沐漓？”
江妄開車經過這里，在她身邊停車，“能在這里見到你真好，剛好有件事想請教你。”
“師兄怎么不去產科那邊找我？”
沈沐漓打開車門上了車，接了他遞過來的一摞資料。
是沈氏集團現在一些醫學難題。
也是導致公司內部動蕩的原因。
技術部門研究出來一款產婦用藥，但市場實驗并不好，現在懷疑制藥有問題。
所以，他想讓沈沐漓幫忙看看配方有沒有差錯。
“這畢竟是我的私事，不好耽誤你上班時間。”
江妄說的十分懇切，“更何況，請你幫忙，不是道德綁架你，若讓別人知道了，我擔心你會有心理壓力。”
其實他最近已經是焦頭爛額。
總覺得有兩個勢力在不斷打壓江氏集團。
股東們怨聲載道，客戶也在不斷毀約。
可謂是腹背受敵。
他父親已經下了最后通牒，要求他放下醫院工作，全身心去保住公司。
沈沐漓沒有多想，畢竟她之前答應過幫忙。
“我剛才見到看了一下，暫時沒發現問題，我回去查查資料再給你回復。”
江妄本來想請她吃飯，但看她氣色不好，又改口，“我認識一個老中醫，中藥副作用小，安胎效果也不錯。”
沈沐漓收起資料，“好，有機會我去診脈。”
江妄看她這樣，就知道她沒放在心上。
算了。
等他事情處理完，帶中醫朋友過來幫她調理調理。
否則去了國外，再想找中醫調理就難了。
車子到了向陽灣，沈沐漓抱著資料下了車，轉頭就要上樓。
江妄叫住她，“你……”
他躊躇了下。
“離完婚了？”
雖然在醫院聽到了風聲，但也看到了今天捐贈的新聞。
他見證了沈沐漓四年的婚姻，知道沈沐漓有多么愛陸錚，如果突然反悔不想離婚，也正常。
“冷靜期。”
沈沐漓輕輕吐出一口氣，“還有二十九天。”
江妄的眼底閃過一抹亮光，只有一個月了！
“那……”
“其余的，我還不想考慮。”
江妄尷尬地咳嗽兩聲，“抱歉，是我著急了。”
頓了頓。
他深情看過來。
語調柔和。
“晚安。”
他真的希望，以后每一天的夜晚，都能跟她說這兩個字。
沈沐漓微微一笑，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資料，“我今晚大概會熬夜，這話對我說不合適。”
江妄眼底的光慢慢湮滅。
“抱歉，需要你費心。”
沈沐漓搖頭，“師兄太客氣了。”
說完，不給他任何說話的時間，轉身離開。
江妄看著她的背影，不由苦澀一笑。
既然離婚了。
那就慢慢來。
……
沈沐漓回到家之后立刻開始查資料，比對數據。
她的資料有限，只能跟斯坦福求助。
好在因為時差，斯坦福剛好起床，隨即給她回了消息。
沈沐漓沉浸在資料里，竟然忘了時間，等她找到漏洞，已經是凌晨五點。
她給江妄發了消息，隨后請假補覺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被林安電話吵醒，“沈醫生，不好了，陸總出事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