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盈還未答應(yīng),臂彎上的外套就已經(jīng)被賀依依拿在了手里。
既然如此,那好吧。
她輕笑:“麻煩你了。”
賀依依也對她笑了笑:“不客氣,你一定餓壞了吧,快回去吃東西,然后到我們沈氏的員工SPA館放松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許盈說不上特別樂意,倒也無所謂,反正在這里也有宵夜吃。
她轉(zhuǎn)身走回辦公室,見到悅可、趙易之已經(jīng)在跟對象開視頻,聊得不亦樂乎。
狗糧滿天飛。
安仁給她開了罐冰可樂:“Ada姐不上去找沈總啦?”
許盈笑著反問:“你單身啊?”
安仁拿起一根烤串就吃,“是啊,Ada姐有介紹嗎?”
許盈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,顧著吃東西,空隙中才來這么一句:“西西也單身。”
“誰?”安仁沒清楚她說什么。
許盈重復(fù)了遍:“我的助理,西西妹妹。”
“哦……”
許盈瞥了過去,“哦是什么意思?”
安仁有些不好意思:“完成這個項(xiàng)目我們就要回申城了,我不想談異地戀。”
許盈贊同:“倒也是,不過她很快也會去申城出差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與此同時(shí)。
頂層,賀依依敲響辦公室的門。
“進(jìn)來,門沒鎖。”
門一打開,撲面而來一股淡淡的香氣,如闖進(jìn)仙境花園,與心愛的人來一場春日午后的浪漫邂逅。
手上的風(fēng)衣外套也沾有一樣的味道。
她知道這款香水,蔻依家的北國雪松,只不過香味比較偏女性,她沒想到沈靳舟會喜歡。
因此她也買了。
再一看,沈靳舟高大的身軀背對著她,正站在桌前擺弄碗筷。
興許是認(rèn)為好吃的擺得離對面的座位不夠近,他又特意把其中幾道菜挪近了些。
“忙到現(xiàn)在,餓扁了吧?”
沉磁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。
賀依依心頭微動。
噠…噠走上前。
一雙手臂將要纏繞上男人的腰間。
沈靳舟瞬間就發(fā)現(xiàn)異樣,驀地轉(zhuǎn)身躲閃開。
“賀小姐。”
他沉寂的視線掃過她手上的風(fēng)衣外套,唇際的弧度疏離冷淡:“你怎么會來這里?”
賀依依不慌不忙,大方揚(yáng)起唇:“沈總,Ada讓我上來給你送衣服。”
沈靳舟蹙了蹙眉,“她人呢?又跑出去了?”
嚴(yán)肅的話音中,總是帶著些莫名其妙的寵溺。
賀依依不露于色,微笑著雙手遞上外套:“Ada說太累就不上來了,她這會跟設(shè)計(jì)二組的人在吃著宵夜呢。”
沈靳舟伸手接過外套。
但賀依依并未松開,眼含秋水,纖手倏然撫在男人手背上,聲音甜得能溢出水:“沈總,我也餓了,陪你一塊吃點(diǎn)吧。”
沈靳舟烏黑的眸子無波無瀾,收回手的同時(shí)在桌面上抽出一張濕紙巾,態(tài)度不溫不火:“她既然在吃著了,那賀小姐送完外套也快點(diǎn)回去吧,她飯量大,去晚你可能就沒有了。”
賀依依微微一笑,接過他的話,“沈總這里不是有嗎,我看就夠我們兩個人吃呢。”
沈靳舟作罷,擦干凈被她碰過的手背,然后說:“賀小姐請慢用。”
賀依依開心:“謝謝沈總請客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沈靳舟并未入座,而是闊步走向辦公桌前坐下,沉聲喚道,“陶平。”
陶平從外面走進(jìn)來,看了眼賀依依,又看了眼老板的臉色,就知道大事不妙。
沈靳舟用筆敲了下面前的保溫瓶,“拿下去,看她喝完再拿回來。”
陶平領(lǐng)命:“是,沈總。”
賀依依一頓,繼而慢條斯理地吃粥:“沈總,那是什么呀?”
沈靳舟目視著電腦屏幕,淡淡道:“避子湯。”
賀依依猛地嗆了一下,“沈總真會開玩笑,現(xiàn)在哪還用避子湯這么麻煩呀,吃避孕藥就可以了。”
她心頭一喜,這就說明沈靳舟并不想對Ada負(fù)責(zé),只不過是想玩玩。
像他這樣氣血方剛的男人有女人再正常不過,沒有女人反而會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有問題。
沈靳舟沒再接話,而是開始忙工作。
賀依依見狀也不好打擾,默默吃飽后,泡了壺安神茶端到辦公桌上。
沈靳舟看見這壺茶,飄著似曾相識的氣味,明顯愣了一下,不過也只是道:“謝謝。”
賀依依懂事地走出去。
當(dāng)初許盈專門去討教過賀依依,要學(xué)如何做個賢妻良母,學(xué)了很多討好男人的事情。
許盈給她回饋的結(jié)果是——非常有用,沈靳舟很愛這一套。
賀依依知道沈靳舟一直對許盈念念不忘,所以她認(rèn)為是自己教得好。
……
許盈在辦公室和安仁聊得正開心,陶平走來叩了一下門,輕喚她:“許總。”
許盈走上去,“陶助理,這么晚還沒休息呀,沈靳舟那活閻王真過分!”
陶平訕笑著給她遞上保溫瓶:“沈總給你煮的降肝火湯,快喝了吧。”
“他煮的?”許盈遲疑接過,“不會下毒了吧?”
陶平失笑:“我的小祖宗,沈總要毒誰也不能毒你呀,放心喝,我?guī)兔吹幕稹!?/p>
許盈打開瓶蓋,一邊吹散湯面的熱氣,一邊打趣道:“哪來的火,用電煲的吧?”
“還真的是用火。”陶平解釋,“而且是在三樓廚房煲的。”
許盈嘴角一扯:“那他怎么不親自拿給我呀,他人現(xiàn)在在干嘛?賀依依在他辦公室?他們在干嘛?”
一下丟來了幾個問題,陶平深吸了口氣,逐一匯報(bào):“沈總還在工作,賀小姐在沈總辦公室吃宵夜,他們……各忙各的。”
許盈喝了口湯,味道很清甜,但心里不是滋味,垂著眼睫好像還有點(diǎn)難過。
“沈總邀請她在辦公室吃宵夜了?”
對于這個死亡問題,陶平好聲好氣地哄著:“那一桌宵夜,是沈總給你準(zhǔn)備的,全都是你愛吃的東西,沈總當(dāng)然不可能會邀請她,只是賀小姐她……”
許盈應(yīng)著,“嗯,只是賀小姐想留下來陪沈總一塊吃,明白了。”
陶平怕她不明白,“小祖宗千萬別誤會什么,沈總只喜歡你。”
“嗯,只喜歡我,但從不會拒絕別的女人,我可太明白了。”
許盈三兩下把湯都喝精光,把保溫瓶放回他手里,“陶助理,我現(xiàn)在又不是他太太,也不是他女朋友,頂多算是……普通朋友,他喜歡誰,我都管不著。”
“快回去交差休息吧,晚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