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兩和皇上他們商議一下,批準咱一些絲綢的量,到時候往西洋那邊一倒賣,這利潤起碼翻十番!”
張克儉比劃了一個數字。
在聽到朱瞻基退位后,最高興的就是他了,沒了他那大外甥,那還有誰能壓得住他。
當然,他開始也沒敢太放肆,畢竟朱瞻基的余威還在。
但在一番試探后,他發現那些官員和錦衣衛都不敢動他,這下他是真的確定朱瞻基已經走了。
頭上沒有了朱瞻基這個大山,他立馬就想到了去京城,在這江南憋了這么久,他早就懷念京城的那些姑娘了。
正好,路上又聽到了絲綢之路開放的消息,他心里頓時就有了一個想法。
他想倒賣絲綢,但這絲綢奶皇家專用,外面根本就沒有購買的方式,于是他就把注意打到了現在的皇上和太后身上。
正好,在路上他又碰到了孫誠武,在得知他的身份后,他也是二話沒說就把他拉來了。
的確,他是出售黃銅的批文,但這黃銅有限制不說,而且哪里有絲綢賺錢快。
在他們商賈眼里有關于絲綢的一段話,叫一寸絲綢一寸金,可見絲綢的珍貴程度。
和絲綢一比,什么黃銅都是草芥。
而且,他也是這么想的,買賣給西夷人黃銅是犯法的,但絲綢就不會了,這一點都不影響大明。
不讓我買賣給他們黃銅,絲綢總行吧。
顯然,當初朱瞻基的警告還是有點用,最少他還知道什么能倒賣,什么不能倒賣。
但看他這情況了,似乎張克儉聽進去的不多。
而孫誠武在聽到他的話后,也是有些意動,現在的孫家可不是以前的孫家了。
自此被驅逐出了京城,他們現在的生活是越來越困難。
當地的官員也是不愿和他們搭上關系,誰知道他們現在是什么身份,所有人都不想出牽扯這個。
而如果像張克儉說的和他合作,那錢財方面的問題就不用擔心了。
而且因為是張克儉出手,他們也沒掉什么面子。
他們好歹也算是一個氏族,要是被其他的氏族知曉,他們踏足商途,那他們的面子就真的丟干凈了。
當然,最關鍵的還不是這個,他更想趁著這次機會讓當今的太后收回當初的命令,這對他們孫家才是做重要的。
可以說,兩人都在彼此利用,但他們目的都是差不多的。
“我和你說,等什么時候皇上和太后知曉我們來了,咱就可動手了?!?/p>
張克儉說道,他相信這個額簡答的要貨,太后和皇上想必也不會介意。
孫誠武在聽到他這話后,也是點了點頭。
就在他們喝著酒的時候,一隊錦衣衛猛地踹開了房門。
隨后更是不等他們反應飛過來,為首的百戶對著身后的幾人先是招呼一聲。
那些錦衣衛看到,連忙上前他們發抓走了。
臨走的時候,張克儉一直在喊自己是皇家的外戚,但那些錦衣衛卻絲毫不理會他。
現在他們可是有太后的命令,對張克儉也不用客氣了.
很快,兩人就被帶上了馬車,被這么突然襲擊兩人心里也很是慌張。
錦衣衛是什么人他們心里再清楚不過了,但即便如此,他們還是一直在表明自己的身份。
最后,惹得那些錦衣衛煩了,直接堵住了他們的嘴,這才讓他們安靜下來。
之后,他們就這么被帶走了。
京城.
一間小院內。
一身常服的孫若微正端在在房間內,這時大太監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“太后?”
“進來?!?/p>
得到孫若微的應允,大太監緩緩走了進去~,順帶關上了門。
“太后人已經在路上了?!?/p>
孫若微聽到這話,點了點頭,接著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想接下來的事情該怎么處理。
“太后?!?/p>
大太監看著她猶豫的喊了一聲。
聞言,太后疑惑的朝著他看去。
只見,那大太監笑了笑:“太后,讓奴才留下吧,有些事情您不方便出手,有奴才在也好處理。”
聽到這話,孫若微皺了皺眉,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,不然她也不會親自到這來。
這大太監若是牽扯進來,想要脫身就有些麻煩了。
他都如此了,完全可以不必插手此事,靜靜地在宮里頤養天年便可。
似乎是看出了孫若微的疑惑,大太監笑道。
“奴才這條命不值錢。”
孫若微也看出了他的決心沒有在攔著他,而那大太監也是默默地站在了孫若微的身側。
不多時,門口傳來一陣動靜,接著為首的百戶將蒙著眼的張克儉和孫誠武帶了進來。
百戶對著孫若微微微抱拳,孫若微看著他點了點頭。
在知曉孫若微的意思后,那百戶抽出腰間的小刀,將兩人身上的繩子隔斷,接著便退了出去。
而長克儉兩人也是很快就松開了繩索,摘下來了頭上的黑布和嘴里的布團。
“那個癟……”
一松開束縛,張克儉就開始罵街了,但在看到眼前的人后,他瞬間就閉嘴了。
當今的太后他還是認得的,一旁的孫誠武也是立馬就認出了孫若微。
“我說外甥媳婦,你這是作甚,想要見我等也不必費如此功夫吧?!?/p>
張克儉看著孫若微笑了笑。
“是啊,姐姐,你招呼我們一聲就成了啊?!?/p>
一旁的孫誠武有些不滿的說道,他剛才還以為自己要死了。
孫若微聽到他們的話沒有動靜,反倒是她身側的大太監聽到這話,站了出來。
“大膽!二等是何身份敢如此稱呼太后,跪下!”
“哎喲,你個死太監,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嘛,看清楚你是爺我,國舅爺!”
張克儉懟著大太監就是一頓呵罵,但大太監卻不以為意。
“哦?是國舅爺啊。”
大太監笑瞇瞇的說了一句,但臉色又是猛地一沉。
“國舅爺見了太后就可以不跪?咱自太宗皇帝起就不知道有這么個規矩,那咱可要好好向太宗皇帝問問這事了。”
“你!”
張克儉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變,再看了看孫若微的臉色,他咬著牙只好跪了下去。
“草民張克儉叩見太后!”
沒辦法,他張克儉最慫的就是朱棣了,換做是朱高熾和朱瞻基,他都能皮一下,但唯獨朱棣他是萬萬不敢惹。
因為朱棣和自己可沒半毛錢關系,他要動手誰求情都攔不住。
而一旁的孫誠武看了看張克儉,臉色有些猶豫看向孫若微。
“姐?”
但孫若微只是淡淡的回了他一個眼神,頓時他也跟著跪了下去,他如何不懂孫若微的意思。
“草民,孫誠武叩見太后!”
看見兩人如此,那大太監這才滿意的退至孫若微身側。
不是他想如此,而是他很清楚,以孫若微的身份壓壓孫誠武還,但這張克儉她是沒法子的。
怎么說張克儉的輩分也在她之上,而且還有太皇太后做依仗,這也是孫若微顧忌的一點。
但他可就沒這么多顧忌了,他是三朝,哦,現在是四朝的老臣了。
對于這些關系,他心里都清楚的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