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是結(jié)婚這么久,謝淑云第一次“承認”她的身份。
話乍一聽像恨鐵不成鋼。
難道真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?
顯然不是。
她那么討厭她,恨不得她趕緊離婚給崔綰上位,怎么可能真有那么好心來提醒她。
林央心里頭門兒清。
所以聽完后,她語氣淡淡地回了一句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的事情我管不了。”
謝淑云在林央話落后,仔細打量了她的臉,她不相信聽到那樣的消息,她能如此淡定。
她覺得她在裝。
可是又沒能從她的面部表情找到答案。
她看起來似乎真的不在乎。
謝淑云的雙眸瞇了瞇,又開始擺起家婆的譜,她端坐著,睨了林央一眼,用命令的語氣道,“我很口渴,幫我倒一杯水。”
倒水本來就是小事,林央照做。
水倒來了,她又說想吃水果。
林央喊來傭人。
謝淑云見狀,眉頭皺了起來,明顯不開心。
“夫人,你想吃什么水果?”傭人走過來,恭敬地問道。
謝淑云抿著唇不吭聲。
傭人等了會兒,繼續(xù)問同一句話,可她還是不說話。
沒轍的傭人,只能求救一般地看向林央。
林央知道謝淑云只是想為難她而已,“你去忙吧。”
說完這話,她便站了起來。
進廚房,從冰箱里拿出蘋果,洗凈削好,放在盤子里端了出去。
最后這盤蘋果謝淑云一片都沒吃。
林央落座后,她開始教訓她,“蔣雨薇是三房的人,你干嘛跟她走那么近,感情很好嗎?就你這副愚蠢的樣子,哪天被人賣了還得給她數(shù)錢。”
關(guān)于林央跟蔣雨薇逛街的事情,她是從二太太梁琪那里聽說的。
林央只覺得她這句話很好笑。
以前的謝淑云動不動就陰陽怪氣她有心機,這會兒,又來說她蠢。
都不知道她究竟想干嘛。
謝淑云想到崔綰那雙哭得紅紅的眼睛,沉吟了一下,開口道,“你知道時安這段時間都跟誰在一起嗎?”
林央怎么可能知道。
兩人這些天都沒聯(lián)系,而且他也不讓她去公司了,她更加不清楚。
但隱隱地,她的內(nèi)心里又有了猜測。
“不知道,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說吧。”她看向謝淑云,直接道。
謝淑云聞言,面露嘲諷。
轉(zhuǎn)瞬間,又眼含怒氣,“你去問他,是不是那個女人回來了,所以他現(xiàn)在什么都可以丟下。”
林央的心咯噔跳了一下,有些莫名的情緒在里頭滾動著。
周時安真正愛的人是那個叫程念初的女人嗎?那崔綰又是怎么回事?
她有些懵。
低頭無奈扯出一抹笑后,林央道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在他那里最沒有說話的權(quán)利,所以真想解決這件事,或許你去找崔小姐更合適。”
說完這話,她便站了起來,再次說,“我有點累了,需要休息,你自便。”
還未走,手腕就被抓住。
林央轉(zhuǎn)頭,迎上的是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。
她還未反應(yīng)過來之時,手上竟然多了一把小刀子,謝淑云拉著她的手,將那刀子毫不猶豫地朝自己的手臂上插了下去。
鮮血驟然直流。
林央嚇得瞳孔縮了縮,她腳下的步伐條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退。
謝淑云詭異一笑,隨之大喊,“殺人了,殺人了...”
“林央,你這個惡毒的女人,竟然想殺我...”
兩個傭人跑過來的時候,地上已經(jīng)滴了許多血,整個客廳里回蕩的是謝淑云的嘶吼聲。
林央此時已經(jīng)回過神來。
她冷冷看著謝淑云,直接跟嚇得怔住的傭人說,“給先生打電話。”
周時安是聯(lián)系上了,不過他在外地沒能趕過來,最后派了李助理過來。
情況不嚴重,他把謝淑云送到附近的診所去包扎傷口。
走的時候,他跟林央說,“林小姐,周總讓你這兩天哪里都不能去。”
林央深深看了李助理一眼,什么都沒說便轉(zhuǎn)身往屋內(nèi)走。
謝淑云打的好算盤,陷害她的同時又能把周時安叫回來。
人心,真是難測。
如果不是親身經(jīng)歷,林央怎么都想不到謝淑云會做出這種賊喊捉賊的事情。
而且下手這么狠。
這手段,讓她不由得想到在港城時發(fā)生在崔綰身上的那件事。
疑惑瞬間涌起。
林央不知道現(xiàn)在進展怎樣了,因為她的手機還在周時安那里,根本沒辦法聯(lián)系上賀廷。
一想到港城,她又想起林中盛。
周時安是在隔天早上的時候回來的。
他下巴的胡渣還未來得及刮,眼睛下面有些烏青,看起來像是沒休息好,很疲憊的樣子。
但是他那看向林央的眸子卻帶著精明的審視。
兩人無聲對視了半晌后,周時安率先開口,“這才多久,又鬧出這么大的動靜,林央,你可真行。”
什么原因都不問,他一上來就是一頓責備。
林央只覺得委屈不已,“周時安,是你媽上門來找我的,不是我上門去找她,你能不能用腦袋好好想想,我究竟有什么理由這么做?我敢嗎?”
周時安有些煩躁地拿出一根煙,也不管這里是臥室,直接就抽了起來。
直到手里的煙抽完了,他才起身,走到床邊。
看著剛起床頭發(fā)還有點亂糟糟的女人,他的眼底有林央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收拾一下,去道歉。”接著,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。
林央聞言,別過臉,倔強道,“我又沒錯,憑什么讓我去道歉。”
道歉了不就坐實了謝淑云的傷是她捅的。
“你不道歉也可以,滾吧,有多遠滾多遠。”周時安一臉憤怒,說完這話后轉(zhuǎn)身進了浴室。
短短幾天的功夫,他又變本加厲。
林央呆呆坐在床上,明明應(yīng)該麻木的心卻突然痛得有些呼吸不過來。
是他強迫她回到這里住的,現(xiàn)在又是他不分青紅皂白就讓她滾。
她實在想不明白,周時安為什么獨獨對她這么狠心。
一個“滾”字足以見得,在他眼中,她或許連一只狗都不如。
林央下床,快速收拾東西。
就在她提著袋子準備走人的時候,浴室的門開了。
男人的聲音也傳了過來。
“踏出這個房門一步,你的所有銀行卡賬戶將立馬凍住,你弟弟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就回過頭來的林央打斷,“周時安,為什么要這么對待我?”
吼完這話,她把手中的袋子往地上狠狠一甩,隨之邁開步伐,朝男人那邊走了過去。
周時安還沒看出林央要做什么的時候,就被她用力推了一下。
推完,她揚起下巴,紅著眼,憤怒地瞪著他。
此時的林央,幾乎處于崩潰的邊緣。
她咬牙切齒,顫抖的雙手抬了起來,一邊捶打著男人的胸膛一邊問,“我欠你們什么了,為什么都要這么欺負我,你們怎么這么壞啊,怎么這么壞…”
“周時安,你們怎么可以這么壞…為什么要這樣對我,為什么…”
林央像瘋了一樣,一遍又一遍地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