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電話那端的話。
周時安那把玩著打火機的手突然停了下來。
這消息對于他來說,無疑是意外的。
但是卻是最近以來最好的消息之一。
他沖那邊吩咐道,“把所有證據(jù)都傳給我。”
“好。”
結(jié)束通話沒多久,他便收到幾份手拍資料。
沒任何考慮,他當(dāng)下就把所有資料發(fā)給薛煬。
發(fā)送成功不到十分鐘,薛煬的電話就進來了。
他直接按了拒接。
剛按掉,鈴聲又響起來。
任由其響到即將結(jié)束的時候,周時安這才劃開接聽鍵。
薛煬的聲音傳來,“資料哪里來的?”
“不相信?”周時安問完,拿起桌面上的煙盒。
“哪里來的?”薛煬重復(fù)著剛剛那句問話。
周時安并沒有立馬回答他的話。
他磕出一根煙,放到嘴里,點燃。
吸了好幾口后,才將其拿下來。
這時方開口,“等會我把調(diào)查這件事的人介紹給你,不相信的話,你可以親自跑一趟港城。”
薛煬這下沉默了起來。
在周時安看不到的地方,他那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,指尖有些顫抖。
兩人都沒說話。
這時的氣氛有些凝滯。
周時安把夾在指間的煙重新放到嘴里。
直到抽完了他才說,“薛煬,你們有血緣關(guān)系,什么該做,什么不該做,我想你應(yīng)該是清楚的。”
這句話是他打這通電話的目的。
薛煬怎么會聽不出來。
他冷笑了聲,道,“我沒你那么禽獸。”
隨著他話音的落下,周時安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再次說話的時候,他的語氣稍稍有些溫度,“我目前的情況也沒辦法把人帶在身邊,你先幫忙照顧一段時間,等到我這邊穩(wěn)定下來了,人還給我,你想要的東西,我可以考慮幫助你。”
在周時安看來,這是他最大的讓步。
然而,聽完后,薛煬卻不屑一笑。
他嘲諷道,“周時安,我有時候是不擇手段了一些,但是是有原則的。林央是我的妻子,也是我的親人,我再窮困潦倒,也不會拿她來換取任何東西。”
換了以前,周時安聽到這話,鐵定會氣壞。
但是這一刻,他卻輕緩一笑。
他說,“其他的以后再說,你能把人照顧好就行。”
現(xiàn)如今他倆有血緣關(guān)系,他最大的擔(dān)心沒了。
心情格外愉悅。
薛煬拿下手機,站在落地窗前,眼眸里滿是復(fù)雜。
說真的,周時安所發(fā)來的這些信息,完全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。
媽媽不是陳家人這件事,他們早就知道的。
正是因為這樣,他小時候在陳家才會備受欺負。
一個陳家的養(yǎng)女,又帶了個拖油瓶,可想而知,當(dāng)時的母親有多艱難。
陳之梅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孤兒。
陳家父母是這么告訴她的。
薛煬在腦海里努力回想著許美玉的模樣,試圖將她跟母親聯(lián)想到一起。
其實,兩人是不像的。
想到這里,他開始懷疑,這是不是周安的手段。
可他有什么理由這么做。
就為了不讓他碰林央,絞盡腦汁想出這么一個“無厘頭”的辦法么?
顯然不是。
薛煬深深吸了一口氣兒。
努力撇掉腦海里的各種想法。
讓自己的平靜下來。
當(dāng)天晚上,他忙完便驅(qū)車去了江川市。
路上,陳之梅正好給他打來電話。
“阿煬,這邊下暴雨,飛機延誤了,我決定過兩天等天氣徹底好了再回去。”剛一接起,陳之梅的聲音就傳來。
薛煬聞言,表示贊同道,“注意安全,天氣不好你也不要出門了,就在酒店休息,等徹底放晴了再走都不遲。”
陳之梅嗯了聲,問他,“央央那里,你要多關(guān)心,我到達后再去江川市看她。”
薛煬,“好。”
“嗯,先這樣,你也照顧好自己。”
陳之梅剛要掛電話。
薛煬就叫住她,“媽,你還想找你的親生父母嗎?”
陳之梅頓了一下,“怎么突然問起這個?”
薛煬,“如果你想的話,我找人去打聽。”
陳之梅搖頭道,“哪里那么好找。”
養(yǎng)父母說她是被遺棄在孤兒院門口的。
既然被遺棄,那么說明那生了她的父母是不要她的。
幾十年過去了。
她咬牙熬到今天。
早就不需要父母的疼愛了。
找了又有什么意義呢。
想到這里,陳之梅又附加了一句,“我不想找。”
她不知道薛煬突然問起這事兒是因為什么。
不過她并不想問。
“阿煬,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,媽媽知道你在為我著想,不過,媽媽真的不想找他們,我的后半生,有你,有林央,有寶寶這個新成員,就夠了,我很滿足。”
陳之梅繼續(xù)說下去。
薛煬聽完,久久未言。
半晌,他才應(yīng)了聲,“好的。”
林央剛到家門口,就看到薛煬的車。
尾燈亮著。
車子還沒熄火。
她快步走了過去,敲了敲車窗。
連著敲了兩聲,車門才打開。
薛煬走下來。
路燈雖有些昏暗,不過林央還是看出男人臉上的倦容。
她蹙了蹙眉,道,“你工作那么忙,有空就多休息,不用經(jīng)常過來的。”
薛煬低著頭,目光一直落在林央的臉上。
她皺眉又責(zé)備的神情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懷孕后的她,不僅沒長肉,還清瘦了一些。
不過,還是那么的好看。
忽地,他抬起手,指腹情不自禁落在林央的眉間。
“沒有好好吃飯吧。”
他的話,讓林央懵了一瞬。
對上男人熾熱的目光,她有些不自在,微微別過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