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擔(dān)心。
但是又沒辦法跟他聯(lián)系。
岑放見林央有些愁眉不展。
猜出她的心思。
于是安慰道,“薛少會沒事的,你不用太擔(dān)心,他有分寸,孩子出生前,他肯定會過來看你的。”
跟薛煬認(rèn)識那么久。
他第一次見他對一個人如此上心,說看得比他自個兒的命都還要重要一點都不為過。
聽到安慰。
林央回了岑放一個感激的眼神,然后說,“會的,他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她垂著眼眸,就像在喃喃自語一樣。
薛煬這幾個月對她所做的事情,她都看在眼里。
他看起來吊兒郎當(dāng),有時候還喜歡說一些不靠譜的話語。
但是為她所有的付出,他比誰都要靠譜。
無論是爸爸的事情,還是她懷孕這件事,他都全力以赴做最好的安排。
想到這些,林央其實是愧疚的。
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的懦弱無能。
如果不是她沒用,被周時安牽著鼻子走,這個孩子不會到來。
他們現(xiàn)在也不用東躲西藏。
薛煬更不用為了他們,跟周時安站在完全的對立面上。
她的目光落在肚子上,發(fā)著呆。
這時候,岑放說,“過幾天我?guī)闳プ鰝€產(chǎn)檢。”
聞言,林央抬起頭。
她問,“會不會被查出來,暴露位置?”
現(xiàn)在的醫(yī)療系統(tǒng)那么發(fā)達(dá),全國各地都是聯(lián)網(wǎng)的,她還是有些擔(dān)心。
之前在滬市的檢查,還是薛煬是用手段改了檢查資料的。
岑放回答道,“不用擔(dān)心,我知道該怎么做的。你在這里安心住下,好好養(yǎng)胎,其他的都不用操心,我會安排。”
林央聽到這話,點頭,跟他道謝,“好的,謝謝,麻煩你了。”
岑放擺手讓她不要在意。
話說到這里,兩人都沉默了起來。
但是岑放并沒有離開,顯然還有話要說。
林央看出來。
所以片刻后,她主動開口,“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說?”
聽到這話,岑放手掌握成拳頭,抵在嘴上輕咳了聲,而后道,“是有點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他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。
林央讓他說出來。
他猶豫了下,才道,“在這里,你跟我兩人先假扮夫妻,出去外面了,如果有鄰居問起你,你這么說就好,其他的不用多說,他們都是我的親戚鄰居,比較熱情好客,但是思想觀念也比較傳統(tǒng),反正孩子出生前估計沒法離開,所以委屈你一段時間。”
林央聞言,愣了愣,才點頭嗯了聲,問,“是薛煬這么安排的嗎?”
現(xiàn)在的她,唯一相信的人是薛煬。
岑放如實回答,“他還不知道,但是我思來想去,只有這個辦法能堵住眾人的口,等他聯(lián)系我了,我會跟他說的。”
林央想了想,說了句“好的”應(yīng)下。
這個時候,她也唯有應(yīng)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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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煬的公司因為周時安的打擊,受到不小的影響。
不過他依舊像個沒事的人一樣,從容應(yīng)對。
這段時間。
周時安雖然沒查到林央的事情跟他有關(guān)系。
但還是一次又一次攪黃他的合作,還有一直讓人跟蹤他。
這些,他都做得明晃晃。
薛煬每天無論去到哪里,都有人跟著。
他不在意。
沒趕他們走,任由他們想跟就跟。
生意上的困難,他也沒跟周時安開半句口。
反正就自己扛著。
陳之梅自從那次到公司來找他后,母子兩人就沒見過面。
不過,她給薛煬發(fā)過信息。
薛煬一次都沒回復(fù)。
時間過得很快,不知不覺一個月就過去了。
薛煬再次收到陳之梅信息的時候,剛結(jié)束一個局,從餐廳走出來。
上了車,他才點開信息詳情。
【阿煬,我昨天已經(jīng)跟你爸爸回薛家了,我知道你公司最近出了很多困難,要不,你也回來吧,你爸爸你爺爺都能幫助你的,只要你認(rèn)個錯。】
薛煬低著頭,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屏幕。
一句話看完了。
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落在最后那幾個字兒上。
只要你認(rèn)個錯。
薛煬怎么都沒想到,這樣的話,陳之梅說得出口。
于他而言,這幾個字兒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子,直接戳進(jìn)他的心臟。
那里不僅鮮血淋漓,還破了個大窟窿。
如何都彌補(bǔ)不完整的那種。
這次,薛煬依舊沒回復(fù)。
不僅如此,他還直接把信息刪除掉。
連著陳之梅的號碼也拉進(jìn)黑名單中。
在決定做這個舉動的時候。
他就告訴自己。
從這一刻開始,他沒有母親了。
陳之梅這次真的傷透他的心。
哪怕那些非人的遭遇她不知道,但是薛家人欺負(fù)他的事情,她可是一清二楚的。
整個薛家,就沒一個把他當(dāng)人看的。
他是個受害者,她怎么可以讓他去認(rèn)錯。
他到底何錯之有。
此時的薛煬,頭腦混亂又清晰。
他想。
陳之梅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,為了能重新回到薛正欽身邊,也不把他當(dāng)人看。
如此做法,比薛家那些人還要狠毒。
不重要了,真的不重要了。
薛煬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,不停告訴自己。
這個時候,他又想起林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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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林央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。
周時安每天的氣壓都很低。
這都一個個月了,他用盡各種辦法,都依舊沒任何收獲。
那個女人就這么憑空消失了。
她哪里來的能耐做到這點,周時安至今都想不通。
林雅那里已經(jīng)被他排除在外。
經(jīng)過調(diào)查,她的確與這件事無關(guān)。
薛煬雖然還是有很大的嫌疑,但是一個月的打壓,跟蹤,他愣是沒露出任何馬腳。
這讓周時安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。
他甚至在想,林央在江川市那段時間,是不是遇到什么大人物了。
以她個人的能力,絕對做不到這樣的高度。
有個問題,周時安始終想不明白,她為什么要帶著林中盛消失。
呆在江川市,對于他們父女兩人來說,明明是最好的選擇。
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。
就在周時安陷入沉思的時候,辦公室外面有人在敲門。
敲門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他抬起頭,說了句,“進(jìn)來。”
門開了。
秘書走了進(jìn)來。
說,“周總,外面有位陳小姐要見你,她讓我跟你說,她能提供線索。”
聽到這話。
周時安的眉頭蹙了一下。
隨之站起來,道,“請她進(jìn)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