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猜,她怎么看出來日安貿匯中心的問題的?”
晏琤將手壓在文件上,沒有其他動作,連帶著那只被他左轉右轉愛不釋手的鋼筆,也放在文件旁。
這次的安全隱患被提前排查,是一個絕對偶然的事情,源于張特助在匯報完姜壹的情況之后順嘴說的一句:“感覺姜小姐對日安貿匯中心的布局很熟悉,有些地方停留的時間稍微有些久。”
張特助知道他們小晏總并不需要他的回答。
“如果有和日安貿匯中心相關的負面消息,不必處理。”
“是,晏總。”
陷阱已下,后續即是等待撞槍口上的倒霉鬼。攤上這么個工作狂老板,他真是……痛并快樂著,沒辦法,晏琤給的實在是太多了。
張特助原以為晏琤已交代完畢,正要離開,卻聽到晏琤冷漠的聲音說道:“我和蕭霏霏沒有關系,不允許隨意放她進辦公室。”
張特助暗道不好,表情也尷尬起來:“……小晏總,蕭小姐是以晏董事的名義進來的……”
他的聲音逐漸降低,最終話語消失在晏琤極具壓迫感的眼神下,張特助不再找借口,“晏總,我馬上通知下去,要求加強對無關人員的審核。”
晏琤這才開始翻看關于姜壹的資料。
……
由于是工作日,郵箱那邊很快發來一個消息:“你是誰?”
姜壹確認訊息已經被謝呈收到,她沒有回消息,將臨時注冊的郵箱注銷,將一切痕跡打掃干凈。
圈子里的人都知道,謝呈一向與晏琤不對付,姜壹成績出色但是貧窮,當過謝呈親弟弟謝喬兩年時間的家庭教師。謝喬桀驁不馴,但是對姜壹卻很信服。直到謝喬成功考上成京大學臨近的一所重點本科,兩個人也一直保留著聯系。
對姜壹來說,謝呈是交集不多的陌生人,謝喬是關系還不錯的弟弟。可是上輩子也是謝喬,在她被晏琤囚禁后鍥而不舍的針對晏琤。
那時晏琤將她鎖在懷里,調出監控給她看,笑意不達眼底,挾持她的腰,對她說道:“壹壹真是有魅力,都快兩三年了,依舊還被人惦記著……我不開心,旁人也不會開心。”
那時的日安集團在晏琤的手下,已經不可同日而語。晏琤出手后,曾經還能和日安平起平坐的謝家根本撐不過多久便消失匿跡。
而后沒有多久,謝喬終于突破晏琤的封鎖,出現在她面前,可是他們還沒能說什么,從會議上趕回來的晏琤西裝革履,眼中毫無笑意,謝喬被涌上來的保鏢帶走,而后姜壹身邊的所有人再次被換了一遍。
大家都知道晏琤的行為是異于常人的,可以根本沒有人能夠放走她。
晚間洗澡時,姜壹的唇色過于蒼白,為了避免謝喬不停的發問,她翻出很久沒用的唇釉,略微修飾一番,看著才不像之前那樣透著一種死氣。
姜壹不知道謝呈是否打算采取行動,于是她和謝喬約在酒吧,謝喬意氣風發,頭發被染成深藍色,僅有左耳帶了一個純銀耳釘。他狹長的風眼微挑,鼻梁高挺,桀驁不馴。
“壹姐,我不過去漂亮國十天,你怎么看著臉白了不少?”謝喬左看看又看看,恍然大悟道:“你不是減肥餓成這樣的吧?”
姜壹:“?”
謝喬有的時候有些缺心眼。
包廂里氣氛熱烈,謝喬的朋友大多數都認識姜壹,雙方都不陌生。謝喬酒過三巡開始說胡話:“我哥,那個大忙人,最近又開始煩人了……還管我,讓我趕緊回來,又沒開學……他最近好像又忙了……憑什么管我……”
是的,雖然姜壹也沒開學,但是姜壹要在醫院實習。
姜壹和謝喬喝了不少酒,上輩子謝家最后慘淡收場,她對謝喬有愧疚,兩個人一杯接著一杯,直到姜壹腦子發懵,踉踉蹌蹌的出門往洗手間跑。
謝喬也跟在她后面,怕她摔倒,伸手拉她。
他們不過走了幾步遠,謝喬突然停住腳步,拉過姜壹,含糊的問道:“這男的好眼熟……好像姓晏那男的。”
謝喬和晏琤是認識的,晏琤從小到大就是別人家的孩子,謝喬和謝呈沒少在他的陰影下生存。再加上兩家關系一般,因而雖然認識,交集不多。這些也是姜壹上輩子后來才知道,戀愛初期晏琤很少會主動和她講自己的事情。
在最開始聽說姜壹想追晏琤的時候,謝喬還撓了撓鼻子,對她豎起大拇指,夸她勇氣可嘉。
此時晏琤眼皮微微撩起,那雙極黑的瞳仁漫不經心的看向姜壹,他剛從公司下班,高定西裝裁剪得宜,眼角下的那顆淚痣熠熠生輝。姜壹和謝喬離得很近,在晏琤的視角,就好像姜壹主動要抱謝喬。
姜壹的手略微顫了顫,眼前,一瞬間他和五六年后那個占有欲控制欲極強的瘋子重合在一起。
臉上的表情平靜但是卻像深潭一般,看不清他的想法。
“腹部一刀,雖然沒有傷到肝脾胃腸,姜壹,你這么不要命?”
晏琤向前跨了幾步,只略略一伸手,捏住姜壹的手腕。而后他聞到姜壹身上濃郁的酒氣,終于皺起眉來。
“喝酒了?”
晏琤這一舉動,立刻使姜壹和謝喬的距離遠開,而他和姜壹的距離卻迅速的近了。他身量高挑,姜壹在他旁邊像個小雞仔,他俯視她的時候,卻視線忍不住被她的唇色所吸引。
這幾天見面她都是一臉慘白的,。
姜壹幾乎是僵在原地,謝喬倒是適應良好,大舌頭但是禮貌的向晏琤打招呼:“琤哥……,什么風……把您吹來了。”
晏琤沒有理會謝喬,他只是看向姜壹,手上更加用力,拽的姜壹一個踉蹌,將要撲到他懷里:“姜壹,你現在似乎應該在醫院。”
而后者,皺起眉,臉被酒精印染的通紅,她喝酒上臉,但是意識是清晰的。那一瞬間心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,這使她狠狠的拍上晏琤的拽住她的手——
“滾開,狗東西,不允許你再碰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