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尋清的手機差點掉到地上。
她下意識捂住脖頸上的玉扳指,不知道該怎么回復。
這個人,就是在玉扳指里安了攝像頭吧!
很快,手機上又彈出一條消息來。
-Z.:今天見你時忘記說了,森綠色應該比較符合你的氣質。
Z.:剛剛在電視上看到動物世界,想到這個就發給你了,沒打擾吧?
許尋清這才松了口氣,回了個謝謝后就放下了手機。
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氣質,只覺得這人交換了聯系方式后就跟被奪舍了一樣。
和之前的高冷畫風完全不相符!
許尋清看向衣架正中間掛著的森綠色禮服,胸前是褶皺波紋的設計,腰腹和腿側勾勒著大片銀線,有燈光落下時折射著耀眼的光芒。
裙擺很大,幾乎拖在了地上,后方還綴著幾朵更深綠色的絲綢花朵。
即便只是掛在沒有形狀的架子上,看起來也美麗又迷人,危險又神秘。
是一種低調的華麗感覺。
許尋清最開始就沒有將自己的視線放在這條裙子上,她覺得自己應該駕馭不了這種顏色和款式,實在是太隆重而且太有貴族感。
但當她的視線落在這條裙子上后,就完全收不回來了,旁邊的其他裙子仿佛都瞬間失去了顏色。
許尋清咬咬牙,給自己鼓勁。她現在也好奇,想知道自己給靳朝留下了什么樣的氣質印象。
就穿上試試吧,試試又不會怎樣。
許尋清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念頭,會給自己帶來這么大的麻煩。
活了二十多年,第一次發現自己不會穿衣服,可惡!
這條裙子設計得比較復雜,外層輕紗籠罩下,四處都有能抽開的繩子,所以很難穿。
再加上保姆房是剛改成衣帽間的,只是將家具什么的拿開了,并沒有裝上全身鏡,許尋清就只能自己提前看好,艱難的慢慢找拉鏈和系繩子。
許尋清穿了二十多分鐘,才勉強將裙子整理好了。
這次換衣服的體驗實在是給她累壞了,然而最糟糕的是,她發現不止換衣服的地方沒有鏡子,兩個房間里也湊不出個大點兒的鏡子。
許尋清嘆了口氣,掏出了自己行李箱里的小鏡子。
門口敲門聲又響起,還是許司言的聲音:“已經陸續有客人到了,需要造型師過來給你選禮服做造型嗎?”
許尋清還沒有適應這種豪門的生活,立刻拒絕道:“我已經選好了,馬上就來。”
許司言這才放心:“大概二十分鐘左右,讓管家在門口等你,一會兒帶你去后堂。”
許尋清答應下來,許司言才離開去做別的。
只剩下二十分鐘了,她沒時間再換別的禮服,只能趕忙掏出工具整理自己的發型,順便化個妝。
她從許司言帶來的飾品中選了對祖母綠的寶石耳墜,本來想化個淡妝,但看著鏡子里自己的顏色,許尋清放下了手中的裸色口紅。
華麗的森林綠配裸色會顯得過于蒼白,氣色不足。
許尋清拿出一雙銀色高跟鞋換上,又涂了艷麗的紅唇,眼角眉梢都是之前不曾有的風情。
她之前的工作就是美妝博主,雖然直播時候多數化的都是素顏妝和學生妝,但對其他的也都信手拈來。
許尋清欣賞著鏡子里自己完美的眼線,挑眉笑了笑。
她挺滿意的。
門口傳來了管家催促的聲音,大概是時間到了。
許尋清頓時垮了下來,她感覺自己來了許家之后天天都在趕各種場子,簡直比之前上班時候還忙。
她趕忙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,這才拉開大門。
管家聽見開門聲,著急地催促:“尋清小姐快快快,來不及了,賓客都……”
但話才剛說一半,他整個人就都卡住了,再說不出來其他,滿眼都是驚艷,定定地看著許尋清。
許尋清有些莫名,整理了下自己臉邊有些俏皮的一縷卷發,緊張問:“怎么了?是不是不好看?我就說我可能不適合這個顏色。”
她忽然有些退縮,想要回去趕緊把衣服換下來,免得到時候在那么多人面前丟了人。
管家聽見許尋清的聲音才好似還魂了一般,激動道:“不是不是,尋清小姐太美了!我從沒見過這么美的人!這條裙子簡直是為你量身打造。”
許尋清對管家不是很信任:“是你對我有雷鋒濾鏡吧?所以覺得我穿綠色比較正義。”
管家慌忙擺手,瘋狂解釋:“不是的尋清小姐,我看見過很多漂亮的小姐,但你今天這個打扮,一定能驚艷全場。”
許尋清知道他只是為了討好自己,也不為難人家一直夸,便不再回應這個話題。
她自己什么樣她心里清楚。
許尋清走著走著就習慣了這身衣服帶來的感覺,也就越走越穩,漸漸有了氣場。
然而就在她接近后堂時,必經之路上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。
男人騷包地回頭,頂著一頭渣男卷毛,墨鏡架在鼻梁上,看起來吊兒郎當的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,擋住許尋清的路,吹了聲口哨:“美女,之前沒見過你啊,哪家的千金,認識一下?”
管家沉默住,欲言又止的,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些什么。
許尋清看見這張熟悉的臉,也是有一瞬間無語。
但對面的人卻什么都不知道。見許尋清沒有反應,卷毛男人又上前一步,硬生生夾出氣泡音:“美女,我是名揚私立醫院的主治醫師,需不需要我幫你醫一下你的心?”
許尋清后退兩步,和這人拉開距離。
【許二怎么又開始了?真是毫不意外的場景重現啊。】
【他到底天天在拿自己這張偉大的臉做什么離譜的事情?】
【每天都搞不正經的,怪不得沒人愛要去買醉,還說自己內心是孤獨的。】
管家見兩個人都呆立在原地,還以為許尋清被嚇住了,趕忙介紹道:“這位是我們許家的二少爺許司翎,少爺,這是先生和太太剛認回來的親生女兒,大小姐許尋清。”
許司翎忽視了管家的介紹,只是直直看著許尋清,問道:“剛剛,是你在說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