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尋清聽不見許茉茉他們在聊什么,只是看著她臉上的笑容,更覺得許茉茉身上有說不出來的古怪。
許茉茉好像一下子就年長了十歲,不再像之前那個手段拙劣的小公主,變得穩(wěn)重也不容易被激怒,這對于自己來說,實(shí)在不算是什么好事。
難道是魚尾巴上有什么高科技機(jī)關(guān),直接給她七竅打通,所以人也變得聰明了?
許尋清一時之間想不通,便只能先放下。
她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吃飽,而不是去想這些反派,啊不對,原女主到底要怎么樣搞事情。
火堆上的大魚被烤得滋拉作響,可惜樓子給提供的調(diào)料和配菜十分有限,完全不夠他們發(fā)揮的。
好在這里的村民們又善良又聽不懂什么規(guī)則。
趙大娘知道他們要在這里吃飯,在許尋清出發(fā)后就準(zhǔn)備了不少可以供燒烤的菜品和調(diào)料帶過來。
有其他村民路過,看見這么一群年輕又有氣質(zhì)的孩子圍在火堆旁,就眼巴巴地盯著那一條魚,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。
他們這里窮,但畢竟是漁村,不會覺得魚是什么高級食材,反而在他們這兒魚比蔬菜和豬肉之類的便宜多了。
本著基本的待客之道,他們直接大手一揮做了主,提出把原本用來比賽的三筐魚全部都送給嘉賓們。
導(dǎo)演拒絕了半天都沒有成功,甚至還有村民覺得他們是不夠吃,想要再去家里拿一些過來,讓節(jié)目組的人都一起吃。
節(jié)目組實(shí)在是不好拒絕村里人淳樸的善意,便只能選擇接受,又重新起了兩個火堆,邀請村里休息的人一起。
許茉茉這群人跟著他們的隨身攝像和pd們坐在一起,成功將他們的搖搖欲墜的小火堆升級成了大號的,而其他的節(jié)目組人員們則是擁有了另外一個火堆。
即便工作人員們都已經(jīng)吃過飯了,但半涼的盒飯和烤魚還是沒有可比性的。
“還沒好嗎還沒好嗎!我真的要餓暈了!”路依依人都快湊近火堆里邊去了,看著火上燃燒著的魚和蔬菜,一副饞極了的模樣。
剛剛她已經(jīng)吃了兩串烤韭菜和烤香菇,不知道是不是餓太久的緣故,香得她差點(diǎn)咬到舌頭。
路依依感覺家里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這些,所以格外期待中間這條翻滾的大魚。
許尋清是在場這些人中在廚藝方面懂得最多的人,她拿起公筷戳了戳魚腹,見魚肉潔白細(xì)膩,魚皮焦黃,聞起來也已經(jīng)入味,手一揮道:“可以了,開吃吧!”
其他人一聽,趕忙站了起來,完全不顧形象地拿著自己手中的盤子和筷子,分食了起來。
一開始路勤和萬俟陽明幾人還有些不好意思,怎么能跟小女孩搶吃的,結(jié)果幾個女嘉賓根本就沒有給他們留面子,剛剛好的蔬菜就一搶而光了。
所以為了吃飽,他們也已經(jīng)放下了自己的紳士禮儀,加入到了大魚的角逐中。
許尋清作為這條大魚的擁有者,自然享有魚的最高分食權(quán)。
她先是給自己夾了一大塊,又幫靳朝搶了超級肥美的一塊魚腹,才坐下來美滋滋地吃著。
其實(shí)他們不用搶,另外那些烤制的小魚也都會很快熟。只是搶來的食物總是最香的,后面那些就是純品味道了。
萬俟心悅咬著嘎吱作響的小魚,感嘆道:“從沒想過有一天,我能在這種環(huán)境下吃東西,而且還覺得挺香。”
“是啊,只要處理干凈了,也不失為一種美味。”萬俟陽明一邊附和,一邊將妹妹最愛吃的魚尾放進(jìn)她的盤里。
許尋清吃著吃著抬起頭,忽然發(fā)現(xiàn)了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。
“好奇怪。”她指了指導(dǎo)演組道具堆后邊放著的三個桶,疑惑問道,“剛剛不是把游戲用的那三桶提過來給我們吃了嗎?為什么那邊還有三桶?”
【而且里邊還有魚,那我們吃著的是什么?】
【超絕復(fù)制粘貼,不會進(jìn)入什么魚怪無限流了吧?】
嘉賓們順著許尋清的視線看過去,的確是看見了原封不動的三桶魚。
趙大娘在這邊幫他們烤魚,聽見許尋清的問題,笑瞇瞇道:“啊呀,那兩桶魚還能養(yǎng)養(yǎng),就先放著了,你們吃的呀,是我們剛剛提過來的。”
嘉賓們已經(jīng)懂得了討好村民的好處,紛紛附和道:“大娘你們這里的魚是真不錯,還挺好吃的。”
“是啊是啊,大魚小魚都很美味,以后肯定不愁賣個好價錢!”
“而且都好新鮮,果然活魚吃起來就是不一樣呢。”
“哎喲,只要你們喜歡就好。”趙大娘笑得合不攏嘴,一邊翻著手中的魚一邊開心道,“好吃的話。下午我們再給你們送些過來,這些剛死的魚吃起來味道就是很好的,我們這兒多的嘞。”
嘉賓們:???
不是,什么叫剛死的魚?
他們吃的不都是活的魚嗎?死了的海鮮怎么可以吃?
不要啊,他們現(xiàn)在就想吐,yue!
嘉賓們面如菜色,但事已至此,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。
趙大娘再三保證,村里的人從小都是這么吃的,也沒有誰真的吃死,甚至村里還吃出好幾個百歲老人來。
最重要的是,他們已經(jīng)吃完了大半,腳下都是吐的魚骨頭和魚刺,那火上架著的只剩寥寥幾個。
他們后悔啊,為什么沒有在吃之前多觀察,好好問一問呢?
許尋清是不太在意這些的。
她之前在福利院的時候,經(jīng)常去菜市場蹲點(diǎn)買剛死的魚,這些魚其實(shí)也新鮮,價格還便宜,早就吃習(xí)慣了。
她狠狠地飽餐了一頓。這頓飯吃得又晚又飽,即便下午不給她吃飯都行。
【但總覺得,節(jié)目組能讓我們吃這么飽,肯定沒有安好心吧。】
【希望不要第一天就安排太累的活動,不然大家真的會吐出來。】
【好歹是親情綜藝,先讓我們保持一下彼此的親情不好嗎?】
導(dǎo)演聽著許尋清的心聲,看了看她和許司言之間宛若溝壑的距離,很是無語。
拜托!你倆有什么親情可以保持的,不已經(jīng)是仇人了嗎?
不過節(jié)目組確實(shí)不會給嘉賓們生活得太好,他們下午準(zhǔn)備了全新的活動。
嘉賓們吃飽了,也覺得火烤得熱熱的,都站起來原地走著消食。
節(jié)目組見狀,也即刻收了自己面前的東西,重新開始進(jìn)入節(jié)目錄制的陣型。
樓子連著吃了兩頓飯,感覺自己體態(tài)都圓了一圈,壓住想打飽嗝的沖動,舉起自己的大喇叭:“嗨親愛的嘉賓們!大家都吃飽了嗎?吃飽后是不是特別想勞動一下呢?”
嘉賓們:謝邀,完全沒有想呢。
屏幕前的觀眾們看著他們飽餐一頓,不少人都點(diǎn)了烤魚外賣,彈幕上也很期待后續(xù):
[啊啊啊,終于要搞正經(jīng)活動了是嗎?想看!]
[不,你們想!你們是來上綜藝的,不是來旅游的,快點(diǎn)給我搞事情,我想看游戲。]
[服了,嘉賓們吃了不少魚,我也吃了不少魚,感覺近一段時間都不想再看見這種食物了。]
[不愧是豪門的大小姐和少爺,我看茉茉和她的兩個哥哥都很克制,吃得好少,也不吃魚皮之類會長胖的東西耶。]
[只能說部分是有豪門的影子吧,許尋清他們這一群可真沒少吃啊,都是搶著吃的!]
許尋清摸了摸自己的耳朵。
【好奇怪,怎么感覺有很多人在背后蛐蛐我呢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