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是凌暖的計劃。
在收到齊氏那邊更改見面地點的消息后，凌暖就給好友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幫我查查齊洋在隆鑫的房間號。”
電話里的好友聞言，嫌棄地“嘖”了一聲：“這么點小事，你自己做不就成了？”
“我沒空。快點。”凌暖催促。
電話那頭的人不滿：“之前讓我幫你那個什么青暖搞技術，現在這種小事都找我。凌暖，你知道我收費多少嗎？就敢喊我辦事。”
一邊動作迅速，沒多久就給了凌暖答案。
“1203。”
“這個齊洋得罪你了？”好友好奇地問。
凌暖沒回答：“謝了，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。”
說完，干脆利落掛了電話。
好友：“？”
過河拆橋，展現得淋漓至盡。
凌暖很忙，掛完好友的電話后，立刻去訂了一束鮮花。
而后給隆鑫酒店前臺打了個電話：“你好，我們齊總在你們酒店預訂了今天的房間，1203，齊洋。稍后會有人送鮮花過來，麻煩你們把鮮花放到房間內。”
前臺在聽到齊洋的名字和房間號后，信了大半，但還是又確認了一遍：“麻煩你這邊報一下入住客人的手機尾號。”
“8271。”凌暖早有準備。
前臺核實后，微笑：“好的，小姐。”
齊洋在隆鑫住的次數多，帶女人來酒店，備著鮮花是常態。先前還因為酒店拒絕將花提前放入房間來酒店鬧過，前臺完全沒有懷疑。
通過前臺這一關后，凌暖提前取了自己訂好的花，將監控頭放在了鮮花里，而后假裝是外賣員，將鮮花送到了隆鑫酒店的前臺。
將花送到后，凌暖就用手機時刻注意著監控的場景變化，等確認鮮花進了齊洋的房間，而監控頭對著的角度也很不錯的時候，她這才裝作剛到隆鑫酒店的模樣。
先去前臺，提起許時琛，再去赴約。
假意中招，在齊洋想要對她行不軌的時候，凌暖看似掙扎，其實偷走了齊洋放在上衣口袋的手機。
在脫身后，立刻用齊洋的手機給霍瀟發送簡訊，而后又偷偷回到包廂，將手機放回去。
一切都按照著她的計劃進行。
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順利，除了——霍臨晟。
凌暖沒有吭聲，只是戒備地看著霍臨晟。
見人不說話，霍臨晟嗤了一聲：“看似霍瀟對你不利，你自保反擊。但從始至終，你都是在誘導霍瀟對你出手。”
“不管事實如何，你掌握了霍瀟疑似出軌齊洋的消息，這一鬧，齊洋和霍瀟關系出現裂縫，她勢必少了一個幫她為非作歹的好幫手。”
見凌暖還是不吭聲，霍臨晟點了兩下手機，將手機屏幕對準她。
手機上顯示著一張照片，照片上是一束花，還有一個被找出來的監控攝像頭。
“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抹掉了酒店的監控，但你還是留下了痕跡。凌暖，你還需要我說得再清楚一點嗎？”霍臨晟聲音泛冷。
凌暖閉了閉眼，將心里此刻翻江倒海的情緒都壓了回去。
“霍臨晟，你現在說這些，想讓我說什么？你不是都清楚了嗎？”凌暖睜眸，抬頭對上霍臨晟的視線。
霍臨晟神情有些不妙：“霍瀟和沈邵清背叛你，所以，你要報復霍瀟。”
“難道我什么都不做，霍瀟就能放過我？既然她不會放過我，我為什么不能先下手為強？”凌暖質問。
“你當然可以先下手為強。”霍臨晟回，“先是安胎住院，現在和齊洋鬧出緋聞，你成功離間了霍瀟和沈邵清，但是你的報復，卻還沒有結束。”
“凌暖，我要知道，你想要的報復結果，到底是什么。”霍臨晟沉沉地看著她。
從相識至今，霍臨晟的視線從未一刻像現在那么冷，他似乎想要將她徹底看透。
“有區別嗎？”凌暖問。
“霍瀟做錯了事，她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，但是如果這個代價超過了她需要付出的程度，我不可能袖手旁觀。”霍臨晟回。
聽到他的這句話，凌暖心里有一種“看吧，果然如此”的感覺。
霍臨晟冷眼旁觀她反擊霍瀟，但在對霍瀟產生一些比較大影響的時候，卻又立刻都站不住了。
想到自己不久前還因為他的話而有所動容，凌暖忍不住冷笑：“霍臨晟，你還記得嗎？你說，你是來幫我出氣的，你現在在做什么？”
霍臨晟嘲諷：“你需要我幫你出氣？”
凌暖沉默，隨后點頭：“對，我不需要。”
她可以自己為自己出氣。
她會自己動手。
看著凌暖這副模樣，霍臨晟有些煩躁：“我不明白，霍瀟的確有錯，但在這件事，難道不是沈邵清的過錯更大？”
凌暖聞言，笑了一聲：“懂了，你覺得這件事，沈邵清過錯最大，所以你覺得我的報復大部分應該沖著沈邵清，你不管他的死活，但是霍瀟，她只需要付出一些小代價，一旦代價超過了你覺得的程度，你就會干涉。”
“那么，霍總，我請問，你覺得霍瀟需要付出什么代價？”
凌暖笑了起來：“或者說，她其實什么代價都不需要付出，像她這樣出身富貴的人，本來就是天之嬌女，凡是她想要的，是不是我們就合該全部都雙手奉上？”
“凌暖！”霍臨晟極為認真，壓抑著怒氣喊她的名字。
“這件事，霍瀟的確做錯了，沈邵清也對不起你，你想要報復懲罰他們，可以，但是他們罪不至死！而你呢？為此出賣自己的身體，甚至費盡心思，不折手段，你不是在報復，你是在毀掉自己的人生！”
凌暖被霍臨晟的話刺激到了，情緒爆發。
“我的人生早就在霍瀟出現的那一刻就被毀掉了！她毀掉了我的人生，毀掉了我所擁有的一切的！”
霍臨晟愣住。
凌暖想要讓自己堅強一點，可眼淚卻根本就忍不住往下掉。
失去媽媽的那時候的無助，似乎又涌了上來。
她抬頭固執地看著霍臨晟，明明流著眼淚，卻朝著霍臨晟揚起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。
笑得越燦爛，就越嘲諷。
“霍臨晟，你少在這里指責我什么，我是出賣了我的身體，你不也接受了嗎？你在這里裝什么正人君子？”
霍臨晟沉默許久。
好一會兒，他的神情恢復平靜，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似得。
像是看待一個陌生人似得。
“沒想到，你這么愛沈邵清。”霍臨晟說。
凌暖聞言，鄙夷：“我不愛他，我恨他。”
霍臨晟嗤了一聲：“恨，不也是愛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