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玉玨看著屏幕里那對憔悴的中年夫妻,心中隱隱有些不忍。
他們的眼神里透著絕望和無助,仿佛已經走到了人生的盡頭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溫和地問道:
“二位,具體是什么情況?請慢慢說。”
男人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沙啞地說道:
“衛大師,我們的孩子……失蹤了。他叫小杰,今年才二十歲,是個大學生。前幾天他放學后就沒回家,我們找遍了所有他能去的地方,報了警,可一點線索都沒有……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,才想著來找您幫忙。”
女人的眼淚又涌了出來,哽咽著補充道:
“大師,小杰他從小就懂事,從來不會讓我們操心。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的……我們怕他出了什么事,求求您,幫我們找找他吧……”
衛玉玨點了點頭,神情變得凝重起來。
她看了夫妻二人的面相,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答案——他們的子女宮黯淡無光,命紋中斷,這是子女早夭的征兆。
但她并沒有直接說出來,而是輕聲說道:
“二位放心,我會盡力幫忙。接下來,我會用‘尋魂香’來尋找小杰的下落。這是一種借助親緣之力和血脈聯系的術法,能夠追蹤到與血脈相連之人的蹤跡。”
她說完,從桌邊取出一個古樸的香爐,里面放著一根細長的香。香的顏色呈暗紅色,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,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。
衛玉玨將香爐放在桌上,又從抽屜里取出一枚銀針,下一秒,這兩樣東西就出現在夫妻那邊的桌上:
“請二位各自取一滴血,滴在這根香上,心里想著你們兒子的樣子,然后一直喊他的名字,它會指引你們找到人的。”
不過是在人還活著的情況下。
男人接過銀針,毫不猶豫地在指尖刺了一下,將一滴血滴在香上。
女人也照做了,兩人的血順著香的紋路緩緩流下,最終融為一體。
香突然自動點燃,一縷青煙緩緩升起。
青煙在空中盤旋,逐漸形成了一條細細的煙線,仿佛在指引著某個方向。
夫妻二人緊緊盯著那根香,口中不停地呼喚著:
“孫杰……孫杰……”
青煙緩緩飄向窗外,仿佛要帶他們去尋找小杰的下落。
然而,就在煙線即將延伸到盡頭時,香突然“啪”的一聲,斷成了兩截。
斷掉的香頭掉在香爐里,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,仿佛敲在了夫妻二人的心上。
女人猛地捂住嘴,眼淚瞬間奪眶而出:
“香斷了……香斷了……小杰他……他是不是……”
男人的臉色也變得慘白,卻仍抱有一絲希望,顫抖著問道:
“衛大師,這……這是什么意思?”
衛玉玨沉默了片刻,語氣沉重地說道:
“香斷,意味著血脈之間的聯系已經中斷。小杰他……已經不在了。”
“不!不可能!”女人癱坐在椅子上,失聲痛哭,“我的小杰怎么會……他還那么年輕,他還沒畢業啊……”
女人癱坐在椅子上,失聲痛哭,聲音撕心裂肺,仿佛要將所有的悲痛都傾泄出來。
男人的臉色由慘白轉為鐵青,拳頭緊握,指節發白,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”男人低吼著,聲音沙啞而顫抖,“小杰他……他不可能就這么沒了!他前幾天還和我們說過……說過……”
女人猛地抬起頭,淚眼模糊中透出一絲狠厲:
“對!小杰前幾天和我們提過!他說學校里有人欺負他,還威脅他……是那個叫李浩的!一定是李浩!小杰說過,李浩一直看他不順眼,還找人堵過他!”
男人強忍著悲痛,聲音沙啞地問道:
“衛小姐,您能告訴我們……小杰是怎么死的嗎?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?”
衛玉玨抿了抿嘴,點頭,然后把香爐順著網線又隔空拿了回來。
衛玉玨凝視著斷掉的尋魂香,香頭靜靜地躺在香爐中,暗紅色的香身斷裂處隱約透出一絲焦黑的痕跡。
她伸手輕輕拾起那截斷香,指尖觸碰到香身的瞬間,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上來,仿佛觸碰到了某種不屬于人世的氣息。
她眉頭微蹙,低聲念道:“香斷魂散,氣未盡滅……借殘香一縷,探亡者之蹤。”
她將斷香重新插入香爐,又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符,符紙上用朱砂畫著繁復的符文。
她將黃符輕輕貼在斷香上,指尖在符紙上輕輕一劃,符紙瞬間燃起一縷幽藍色的火焰。
火焰順著斷香的紋路緩緩燃燒,青煙再次升起,但這一次,煙的顏色不再是淡淡的青色,而是帶著一絲詭異的灰黑。
衛玉玨閉目凝神,雙手結印,口中低聲念誦著古老的咒語。
青煙在空中盤旋,逐漸凝聚成一片模糊的景象——
那天晚上,孫杰和女友小雨一起參加了一場校園晚會。
晚會上,一個名叫李浩的紈绔子弟注意到了小雨。
李浩是本市某高官的兒子,家境顯赫,平日里囂張跋扈,仗著家里的權勢橫行無忌。
他看上了小雨的臉,直接上前用錢讓對方和自己上床。
這樣侮辱性的行為讓孫杰怒火中燒,直接和李浩打了起來,最后兩敗俱傷。
李浩惡狠狠地讓孫杰等著,孫杰則還在安慰女友別害怕。
之后的幾天,孫杰為了小雨的安全,不論去哪兒都和她一起。
然而就在某天晚上,兩人在路邊等著,一輛面包車在他們身邊停下,孫杰立刻把小雨護在身后。
然而車上很快下來了好幾人,他們不由分說地將他拖上了車。
拉扯間孫杰才發現那些人壓根兒不是沖著小雨來的,而是他。
上車前,他看到小雨哭得梨花帶雨,眼中有愧疚有歉意,卻唯獨沒有驚訝。
她是知道這事的。
孫杰被帶到了城郊的一處廢棄倉庫,倉庫里,李浩正坐在一張椅子上,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,臉上帶著一抹殘忍的笑容。
孫杰被綁在椅子上,嘴里塞著布條,無法發出聲音。
他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恐懼,拼命掙扎,但無濟于事。
李浩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用匕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,語氣中帶著嘲諷,告訴他小雨早就爬了他的床。
孫杰的瞳孔驟然收縮,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。
李浩冷笑一聲,揮了揮手,幾名黑衣人走上前,拳腳如雨點般落在孫杰的身上。
他的意識逐漸模糊,耳邊只剩下李浩猖狂的笑聲和拳腳落在身上的悶響。
他們將孫杰的尸體連同他的隨身物品都燒成了灰燼,然后隨手撒進了荒山野嶺。
什么都不剩了,只有李浩狂妄的那句話還言猶在耳:
“我爸是李剛!”
直播間的所有人都在青煙“顯示屏”上看到了時間的真相,夫妻倆也早已泣不成聲。
這位李剛是鐵定要完蛋了,可是孫杰卻也再回不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