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辛夷跟顧云川一起吃過飯后,最終接受了他。
吃飯只是一個形式,親眼看一看樓星瑤和顧云川的相處才是主要目的。
她看得很清楚,在飯桌上顧云川很照顧樓星瑤,他知道她的口味喜好,還有習慣,知道她抬手時,是想要紙巾,還是想要喝水,舉止親密,但又不黏膩。
以后的生活,她會一直看著的。
顧云川忙了一個星期,給自己騰出了10天的假期,跟樓星瑤一起去度蜜月,過二人生活。
選中的位置是一個小島,小島呈月牙狀,主要建筑就是一座別墅,各類設施都很齊全,風景也很不錯,沙灘邊種了很多椰子樹,還有一小片樹林,開發的不是很多,盡量保持了它原始的狀態。
這座小島顧云川買下來后就送給了樓星瑤,上面的建設也是按照她的喜好來的,海邊還停了一座游艇,想出海隨時可以去。
雖然是二人生活,島上也有安排管家和保姆,主要是處理瑣事,和維持島上的環境。
兩人到了之后,先是好好休息睡了一覺。
雖然是坐的私人飛機,整個途中都很舒適,但是心理上還是有些疲憊。
等樓星瑤一覺睡醒,顧云川已經換好了衣服在樓下看書,他一身短袖加五分褲,穿著很隨意,但很舒服。
樓星瑤也只穿了一條棉質長裙,小島位置很適合度假,氣溫在24度左右,穿裙子也不冷。
顧云川已經對樓星瑤的腳步聲很熟悉了,他放下書,走過去牽著她到沙發上坐下,遞過去一杯放溫的蜂蜜水。
樓星瑤熟練的接過去喝了,她每次睡醒,都會覺得口干舌燥,但偏偏她不怎么喜歡喝白開水,礦泉水也不怎么喜歡,最喜歡的就是蜂蜜水。
顧云川知道后,就會幫她準備,時間掐得剛剛好,每次都是她喜歡的溫度。
樓星瑤喝完,就起身去看帶來的婚服了,他們之前沒有辦婚禮,是因為協議。現在沒有辦婚禮,是因為兩個人都不喜歡折騰。
她不喜歡辦婚禮,但她喜歡婚服,無論是西方的白色婚紗,還是中式的紅色婚服,她都很喜歡。
所以這次來到小島上,他們準備了準備了幾套婚服,中式和西式都有,還請了專門的攝影師來拍照。
顧云川跟在她身后,陪她上去一起看。
他對這些不感興趣,但是他喜歡那些婚服穿在樓星瑤身上的樣子,耀眼奪目。
別說二樓的衣帽間,專門騰出了一片空間放這些婚服。
這些婚服有定制的,也有直接買的,那些買下來的基本都是人家的鎮店之寶,顧云川靠鈔能力拿下來的。
婚服一共有六件,三件西式,三件中式,很平均。
中式婚服,三件所側重的朝代都不一樣,唐朝的那件婚服主要元素是綠色,雍容華美,還有拖尾大衫。明朝那件她最喜歡,大袖裙式,鳳冠霞帔,明艷大氣。還有一件是民國風的紅色旗袍,很修身。
都是重工的。
西式的有魚尾的,蓬蓬裙式的,還有一件短款的,都很華貴,裙擺上都點綴了很多鉆石和珍珠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樓星瑤每次站在這些婚紗面前,都忍不住驚嘆,真的很美。
顧云川的婚服都擺在婚紗的后面,除了從旗袍和短款婚紗看過去,能看到一些,其他四件都被完完整整的擋住了。
顧云川上前一步抱住樓星瑤的腰,下巴貼在她的腦側,“攝影師已經來了,管家帶她到你挑中的那些地方去看了,明天我們過去就可以直接拍了,這樣你也不用太累。”
樓星瑤自然的身體的重量倚在顧云川的身上,“拍三天吧,一天兩套,也不會太累。”
顧云川點頭,“好,不著急,一天拍一套也行。”
樓星瑤沒同意,一天一套太慢了,顧云川總共也才10天假,算上來回和拍婚紗照的時間,就去了8天,時間拉太長了。
她揉揉肚子,剛醒的時候沒覺得餓,現在稍微動了動,就感到餓了。
“先去吃飯吧。”樓星瑤不確定,側著頭問,“應該有準備吧。”
顧云川摟著她的腰轉身下樓,“你下來的時候,我就讓他們準備了,都是海鮮,做起來也快。”
樓星瑤忍不住笑了笑,這樣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,很好。
他們下樓后,最后一盤菜剛上桌。
蒜蓉粉絲扇貝,白灼蝦,清蒸蟹,海鮮燜豆腐,都是樓星瑤喜歡的。
“你不用這么偏就我。”
顧云川幫她拉開椅子,“我對這些真的都沒什么偏好,除了香菜,芹菜,茼蒿,折耳根,這些味道比較刺激的,我都能接受。”
樓星瑤忍不住笑,她現在都還記得顧云川第一次吃折耳根的樣子。
臉上的表情直接裂開,想要吐出來又顧忌飯桌禮儀,樓星瑤見狀趕緊遞過去一個盤子,拍了拍他,示意他吐出來。
顧云川也實在受不住嘴里的味道,把基本是原狀的折耳根吐到了盤子里,然后起身去漱口,好一會兒才回到飯桌上。
樓星瑤記得那天,顧云川到最后也沒吃多少東西,還是半下午她讓張媽準備了好些茶點,顧云川才沒有一直強撐著餓到晚飯。
顧云川顯然也知道她想起了那次折耳根事件,也忍不住笑了,說起來他幾次失態都是在樓星瑤面前,一次是她醉酒,一次就是折耳根。
見樓星瑤已經開動,不在糾結有沒有他喜歡的菜,顧云川也戴上手套,把蝦一只一只都剝出來,放在一旁的小碗里,放了七八只就遞到樓星瑤面前。
樓星瑤習慣了他的照顧,“再幫我拆一只螃蟹吧。”
她的眼睛亮亮的,顧云川一看就知道,她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吃,而是想看他一點點拆開螃蟹。
顧云川挺愿意滿足她的小期待。
畢竟,老婆喜歡他的手,就是喜歡他的人了。
他起身去拿蟹八件,海邊的別墅都有這些。
陳廚把蟹八件找出來遞給他時,還說,“顧先生要拆蟹嗎,我幫您吧。”
張廚見顧云川臉上帶著笑,顯然心情不錯的樣子,也不擔心了。
顧云川淡淡地拒絕后,細致地把手洗了洗,才拿上東西轉身走出廚房。
張廚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陳廚的后腦勺,“你是不是沒心眼兒,人家拆螃蟹那是拆螃蟹嗎,那是情趣。”
陳廚比張廚小很多,年齡跟他兒子差不多大,天賦好,出師也早,就是腦子一根筋,時不時轉不過來。
陳廚被拍了一下,還有些懵,直到張廚點名才反應過來,連忙跟他道謝,“要不是張叔你點明,我真沒反應過來。那顧先生是不是生氣了,我看他走的時候都沒笑臉了。”
張廚看他警醒了些,也愿意教他,“生氣倒是沒生氣,最多就是覺得你有些打擾興致了。以后說話做事,過腦子,脖子上頂著的東西,不是擺設。”
陳廚受教點頭,也放下心了。
顧云川坐在樓星瑤對面,修長的手指捏著工具,一點一點把螃蟹拆開,動作行云流水,像是在表演一樣。
樓星瑤現在也不那么餓,她雙手撐著頭,著迷地盯著顧云川的動作。
感受到落在手指上越來越炙熱的眼神,顧云川忍不住生出了些得意,誰說皮囊無用,用處大著呢。
他把拆好的蟹肉放在殼子上,又將蟹腿擺好,才將盤子遞給樓星瑤。
樓星瑤欣然接受,吃完一只蟹后,也帶上手套給顧云川剝海鮮,她向來是有來有回的,不會只接受別人的好意,就不會報答。
兩人親親密密地吃了一餐飯。
到海邊走了走,才回到別墅,洗完澡后,相擁睡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