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出了洗手間,回到餐廳。
她以為只要不喝牛奶,吃一點其他的東西就不會再吐了。
可誰知道,她才喝了幾勺白粥,胃里又開始不舒服了。
還沒來得及起身去洗手間,她就已經(jīng)忍不住了,頭往餐桌底下一鉆,對著垃圾桶就開始吐。
明明吃的不多,可她卻對著垃圾桶吐了老半天。
把喝進去的那幾勺白粥吐光了之后,又開始吐酸水。
這么一折騰,差點要了她半條命。
張姨站在一旁拿著水杯跟紙巾守著她,看到夫人吐成這個樣子,真的快心疼死了。
“夫人,您……您還好嗎?”
“嗯,好一些了。”云笙漱完口,接過張姨遞過來的紙巾,擦了擦嘴,小聲地應道。
吐得這么厲害,她什么都不敢吃了。
連張姨說要幫她洗點水果,她聽了都直搖頭,真的是吐怕了。
“張姨,我累了,先上樓去休息了。午飯您不用給我做了,我沒胃口。”云笙噓聲說完,轉身,虛浮著步子上了樓。
回到房間,她剛準備躺到床上去,誰知道那股惡心的感覺又涌了上來。
完了!她又要吐了!
她趕緊把垃圾桶拿過來,身子往下一蹲,對著垃圾桶就開始干嘔。
胃里早就已經(jīng)沒東西了,于是乎,她嘔了半天,除了酸水,什么都吐不出來。
可越是吐不出來,越難受。
她總感覺很惡心,很難受,胃里面像是有什么東西堵在那里,這滋味兒是真的很不好受。
真的是比打她兩巴掌,還要難受。
云笙這一蹲就是半個小時,兩條腿都蹲麻了,小腿肚子也都一抽一抽的,頭暈目眩,整個身體軟得就跟一團棉花似的。
要不是她意志力好,耐抗,怕是早就一頭栽倒在地了。
她深吸了口氣,一只手捂著肚子,另一只手掐著后腰,慢慢地撐起身子站了起來。
蹲了太久,腰酸背痛,她即便是站起來了,腰背也都是弓著的,根本就挺不直了。
她扶著腰,慢吞吞地走到床邊,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去。
怕自己一會兒又要吐,她連垃圾桶也一并拿了過來,就放在她的床沿邊上。
果然,她躺下不到半個小時,好不容易瞇了會覺。
胃里又開始難受了……
“yue~”云笙翻了個身,趴在床沿邊上,又對著垃圾桶里吐酸水。
這一吐,又是好幾十分鐘。
沒吃東西,吐出來的全都是酸水。
勁道太猛,酸水里都摻雜著血絲。
看到自己剛吐出來的血絲,云笙心里不由地升起一股恐懼。
奇怪!她怎么吐血絲了?
不會是肚子里的小黃豆出了什么問題了吧?
她越想越擔心,趁著自己好受了些,趕緊靠到床頭上去,拿起手機上網(wǎng)去查了查這到底是怎么一個情況?
查完之后,才知道這是正常的現(xiàn)象,是因為她長時間沒有吃東西,又一直干嘔,胃里的酸水磨破了胃粘膜導致的。
從早上到中午,云笙基本上都是在孕吐中度過的。
第一次懷孕,也是第一次經(jīng)歷孕吐,這對她來說真的是太艱難了。
可想而知,一個女人從懷孕到生產(chǎn)是有多么得不容易,叫她怎么能不愛她肚子里的小黃豆呢?
經(jīng)歷了這些痛苦,她更加確定自己不是陳淑蘭親生的女兒。
要不然,哪有當媽媽的會不愛自己懷胎十月,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呢?
云笙孕吐太難受了,連困意都被打發(fā)掉了。
閑來無事做,她捧著手機刷起了短視頻。
正好也能幫自己轉移一下注意力,稍微緩解一下孕吐帶給她的痛苦。
她追了一部短劇,一集一集地刷得正起勁,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。
有人給她打電話來了。
短視頻的頁面占據(jù)了整個手機屏幕,她也沒看清楚是誰打來的電話,隨手一觸,把電話接了起來。
“喂!誰啊?”云笙將手機舉到耳朵上,小聲地問道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人的殷切的笑聲,“笙笙啊,是媽媽呀。你這孩子才嫁出去幾天啊,怎么連媽媽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呢?”
原來電話那頭的人是……陳淑蘭……
云笙之所以沒聽出來是誰,是因為陳淑蘭每次給她打電話,開口就是一通訓斥。
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在電話那頭笑嘻嘻地跟她說話。
“你不是我媽,我也不是你的女兒。”云笙握緊手機,冷漠地回了一句過去。
陳淑蘭態(tài)度也跟著冷了下來,“笙笙,你這孩子怎么能說這種話呢?就算媽媽沒生你,但媽媽好歹養(yǎng)了你幾十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?
當初要不是你奶奶把你從海邊撿回來,你早就被海浪卷走,淹死在海里,還能這么好命活到現(xiàn)在?”
對于云笙,她永遠只想著欺壓跟索取,所謂的好都是她為了謀取利益而裝出來的罷了。
“功勞?苦勞?你們云家人這么些年來是怎么對我的,難道你們都忘了嗎?你們從來都沒有愛過我,更沒有把我當你們的女兒看待。
我對你們來說就只是用來換錢謀利的工具罷了。還有我沒死是因為我遇到了奶奶,換做是你們的話,我還能活到今天?”
云笙一只手捂著肚子,另一只手捏緊手機,鼓足勇氣,沖著電話那頭不顧一切地吼了過去。
以前她從來不敢像剛才那樣跟陳淑蘭說話,因為她清楚陳淑蘭的為人,尖酸破爛,但凡她說了什么得罪的話,陳淑蘭指定會跟她沒完,十有八九會鬧到她的學校,讓她丟盡臉面。
所以,她能忍則忍,不能忍還得忍,一直都是任由他們云家揉捏的受氣包。
但如今,她知曉了自己的身世,戶口也已經(jīng)從云家遷出來了,再也不要當軟柿子,受他們一家子的擺布跟欺壓了。
陳淑蘭耐心被耗光了,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,“死丫頭,你翅膀硬了,居然敢這么跟我說話?你以為你戶口遷出去了,我跟你爸就拿你沒辦法了?
我告訴你,養(yǎng)育之恩大于天,我們家養(yǎng)了你那么多年,就算你把戶口遷出去了,你也別想跟我們脫離關系。
回頭我就跟你爸去你們學校找你們校長跟老師,倒要問問看,什么破學校教出來你這么一個沒教養(yǎng)的東西。”
“你們倒是去啊,去的時候最好是當著全校師生的面,把你們這么多年來怎么剝削我的事情全說出來,讓大家都來評評理,看看到底誰對誰錯?”
云笙毫不畏懼地回懟過去。
被陳淑蘭威脅的次數(shù)多了,她早就看清了他們那一家子人。
陳淑蘭那邊突然安靜了,過了幾秒后說道:“你……你這個沒良心的臭丫頭,我真是白養(yǎng)你了!
你給我等著,改天我就去學校找你們老師丟你的臉去,看你以后還怎么……”
沒等陳淑蘭把話說完,云笙就拿開手機,毫不猶豫地把電話給掛斷了。
她現(xiàn)在懷著寶寶,每天只用在家里上網(wǎng)課,根本就不用去學校。
就算陳淑蘭去他們學校鬧翻天了,她也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