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之前,梁洛一也是將自己的情緒都整理好才答應來的。
她緊抿了一口咖啡,隨后說道:“萬事無絕對,但我和他沒可能?!?/p>
聽到她這么說,鄭媽也是不可置信地嘆了一口氣。
她也知道沒有繼續說下去的理由?!奥逡唬⒆拥脑?,你是怎么打算的?”
梁洛一放下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,“孩子我會帶回奧地利,學校那邊也快要開學了。當然傅初霽想看孩子我隨時都歡迎?!?/p>
鄭媽聽明白梁洛一話里話外的意思,也不再強求。
她很快問出一個很致命性的問題來,“你要去上課的話,孩子誰來帶?”
兩人在不在一起還是最次要的事情,孩子的事情是最重要的。
梁洛一很認真地看著她說:“國外有一類丁克的人,老了之后他們也想感受天倫之樂,就會免費幫人帶孩子?!?/p>
鄭媽著急打斷她還想沒說完的話。
“外人這怎么能放心,我去給國外給你帶,洛一,只要你不嫌棄我,我都可以的?!?/p>
“鄭媽,你語言不通,在那邊出門買菜都成問題。而且我怕我開不起你的工資?!闭f完這段話,梁洛一低頓時下頭來。
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該說這話。
“去哪里?”突然出現的傅初霽,看著她們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,裝作不經意問道。其實他將兩人的對話,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怎么來了?”梁洛一感受到他的視線后,一下子手腳都不知道放哪里,滿臉不自在。
他的視線卻還是對著梁洛一的?!拔襾斫余崑尰丶业??!?/p>
“那我就先走了?!?/p>
見狀,梁洛一拿起自己的包包就要走,被傅初霽把住手腕。
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,直接往后退。
傅初霽還是沒有放開他的手。
他瞧著她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認真詢問著她的意見:“我送你回去,好嗎?”
“謝謝,不用了。”梁洛一轉動著自己的手腕,可效果甚微。
“好。”
男人就這么輕易放她離開,讓她走出大門那一刻還一副自己見鬼了的表情。
很快,她踏上回酒店的路上。
“出來吧?!?/p>
這幾天鬼鬼祟祟地跟在她后面,梁洛一只是一直裝不知道而已。
“梁小姐?!蔽脑市奶摰夭桓抑币曀难劬?,眼神是只敢往下看。
“是傅初霽叫你來的吧,都這么久了,他還是不肯放過我,繼續監視著我的行蹤。他不累嗎?”
文允抬起頭,兩人對視那一瞬間,又猛然低下頭,解釋道:“傅總是想讓我們保護你的安全。”
“行了,別再跟著我了,我最大的不安全都來源于傅初霽?!?/p>
她好不容易過了兩年不受打擾的日子,回到京市后又回到原點。
文允哪里會乖乖聽他的話,一年前人就在他們眼前消失掉,他找了好久都沒找到。
現在說什么都得看好了人。
他看著人進了酒店房間,這才走向拿房卡打開了對面房間。
梁洛一就目不轉睛地盯著貓眼看,眼睜睜看著人走進了對面房間卻無能為力。
一種無力感涌上心頭。
手機響個不停,才讓她回過神來。
“梁洛一,我找到你了?!?/p>
因為害怕他,梁洛一說話都變得可磕磕巴巴。“你是……傅斯銘?”
“是我,怎么了?你不乖乖回到我身邊,連我都不知道我瘋起來會做些什么?”傅斯銘整個人坐在椅子上,不時地看向自己手。
她心鎮定下來,不敢再說什么刺激他的話。“孩子是無辜的,你和傅初霽的仇怨都和他無關,你沖著我來就好?!?/p>
“我這么恨傅初霽,當然是他的兒子我也一起恨,我管不了這么多。至于你…”
傅斯銘停頓的這幾十秒,讓梁洛一屏住心神,呼吸都不敢再繼續。
“別說得自己這么無辜,在傅初霽身邊的人都不無辜,給你三天時間,自己乖乖回來。”
她連電話掉到地上,都不敢去撿起。
眼神里全是驚恐。
洛杉磯,安安像是受到感應一般,一直哇哇哭個不停,文鳶怎么也哄不好他。
“怎么了你這是,剛給你喂過奶?!彼郎惤⒆勇劻寺?,并沒有味道。
文鳶一直抱在懷里,哄著孩子睡覺。
她好不容易將孩子哄睡著,剛打開門。就看到霍祈安出現在眼前。
她下意識就要關門,明顯他速度更快。
直接大步走進酒店房間,門沒有落鎖。
“你要干什么,這是我孫子,你要對他做什么?”文鳶伸出手護在孩子身前,那眼神恨意直達眼底。
“你孫子?”霍祈安笑笑本來不打算解釋這么多。
“你知不知道要是給你安上一個拐賣兒童的罪名,你會在監獄里度過多少年呢?”他最后一句話刻意尾音拉長,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她。
文鳶將雙手放下,覺得面前這個男人完全不可理喻?!拔矣H孫子,我怎么會拐賣兒童。”
“這是梁洛一的兒子,同時也是傅初霽的親兒子,你現在帶著他的親兒子跑,你說你的下場就是什么?”
“你究竟在說些什么瘋話,這是傅斯銘的孩子,你看這鼻子眼睛多像斯銘?!彼坪跏窍胱屪约旱脑捵兊酶佑姓f服力,直接輕手輕腳抱起睡覺的孩子,拿給他看。
霍祈安看睡得正香的孩子,“的確挺像初霽的,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什么?!?/p>
他的話,徹底激怒了抱著孩子的文鳶。聲音一下子沒控制住,吼道:“我說像傅斯銘就是像傅斯銘?!?/p>
孩子睜開眼睛,就又大哭起來。
這些天,孩子動不動就是哭,也把文鳶弄得心煩氣燥,“你還在哭什么哭,我說讓你不要哭了?!?/p>
霍祈安看著眼前情緒失控的老女人,一把將孩子奪走。
“這么小的孩子,你兇他做什么?”
很快,他進入了哄孩子的角色。半個小時后,孩子好不容易被哄睡著。
他這才抬起眼皮,看向文鳶。
“孩子我要帶走,如果你搶孩子,我就會將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。”
霍祈安抱著孩子連頭都沒回。
等他感受到頭上傳來一陣疼意時,用盡全身力氣護著孩子,很快,瞪大眼睛望向身后的女人。
“孩子在我身上,你他媽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