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云庭將一只手握拳放在嘴邊,咳了一聲,戰士們立刻散了。
賀云庭看向易楠,問道:“你怎么來了?”
易楠撇了撇嘴,不滿道:“為什么你跟別人說,我們倆沒有關系!”
賀云庭一哽,那時,兩人確實沒有在一起,為了避免給易楠造成不好的影響,自己才說了那樣的話,兩人在一起,準備結婚的事,只有少部分人知道,自己寢室里那些戰士,都是多年的戰友,雖然偶爾會聚在一起聊八卦,但是自己人的事,是絕不會亂說的。
賀云庭有些不知道怎么跟易楠解釋了。
門口的小戰士怕兩人因為自己的話吵架,連忙說道:“易楠同志,賀班長是半個月前跟我說的,也怪我多嘴了!你別不開心!”
易楠本來就是逗賀云庭的,剛才他當眾那么說,已經是官宣了,她怎么會生賀云庭的氣呢。
易楠對小戰士笑道:“我沒有不開心,同志,等我們結婚,請你去喝喜酒!”
小戰士咧開嘴笑道:“好的!沒問題!”
易楠看向賀云庭,問道:“你一會兒有事嗎?”
賀云庭搖了搖頭:“下午才有訓練。”
易楠想了想,還是開口道:“你一會兒,能不能陪我去一個地方?”
賀云庭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。
易楠那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賀云庭,她拽著賀云庭的衣角,聲音軟軟的:“那你能不能先答應我,無論發生什么事,你都不許生我的氣!”
賀云庭低頭看著易楠,她這嬌軟的樣子,他心都酥了,怎么還會生她的氣呢!
“好,我答應你!”
易楠笑著點了點頭,賀云庭將軍裝外套脫下,放在門崗處,他推出二八大杠,長腿跨上車子。
易楠坐上后座,小手環著賀云庭的腰,賀云庭的腳一蹬,車子動了起來。
賀云庭問道:“楠楠,你想去哪兒?”
易楠小聲的說道:“火車站。”
賀云庭的身子一頓,車子晃了一下,易楠嚇的抱緊了賀云庭的腰。
“抱歉!”
身前的人連忙穩住車子,車子又平穩的向前行駛。
易楠心里很是愧疚。她開口道:“云庭,我知道,你心中過不去你大哥的坎,但是我也能看出來,你也是關心著你的父親的,你們已經四年沒見了,這次分別,不知道再見面是什么時候,我怕你會后悔。
但是,如果你真的不想去,那我們就不去了。”
賀云庭沉默許久,才開口道:“楠楠,謝謝你。”
昨晚,他并沒有睡著,一是高興于,多年的心事終于可以開口訴說,而那個人,是他的愛人。二便是他的父親了,幾年未見,父親老了許多,鬢角的頭發也白了。
從前,他和大哥聯手都打不過父親,但是昨天,兩人肩膀相撞時,他明顯感覺到父親的力氣不如從前了。
昨天回來后,賈司令給他打過電話,跟他說,今天父親會走,問他是否可以去送他,他沉默片刻,還是掛斷了電話,不是沒想過要來,只是,沒有邁出那一步的動力。
易楠感受到賀云庭此刻復雜的情緒,她將頭靠在賀云庭的背上,放在他腰間的手微微用力,抱緊賀云庭。
小說中,賀云庭恢復身份,也沒跟父親和解,直到幾年后,賀云烈執行完任務回來,他才知道自己誤解了父親,可當時,賀應龍因為常年憂思,已經身患絕癥,等賀云庭趕回來時,賀應龍已經咽氣,父子都沒有見上最后一面。
易楠既然來了,就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,她一定會盡力,改變這個結局。
沒一會兒,兩人就到了火車站。
車站檢票口,賀應龍跟賈司令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,他的眼睛不停向門口處張望著。
賈司令看著賀應龍心不在焉的樣子,嘆了口氣,自從知道自己跟易楠通過電話后,賀應龍嘴上埋怨他多管閑事,其實心里很是期待賀云庭能來。
檢票口處的工作人員喊道:“可以檢票了,請大家排好隊!”
賀應龍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。
賈司令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云庭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相信,易楠已經盡力了。”
賀應龍“嗯”了一聲,他走到隊伍的最后,離前面的一位,隔了老遠的距離。
有群眾走過來,奇怪的看了看賀應龍問道:“同志,你排隊嗎?”
賀應龍抿著嘴,半天沒出聲。
見他不說話,賈司令看向群眾,笑道:“您先請吧!”
插在前面的人越來越多,時間過的很快,很快隊伍沒剩幾個人了。
大門外,賀云庭低頭看著腳下的臺階,遲遲沒有動作,易楠牽著賀云庭的手,并沒有出聲。
雖然她將賀云庭帶了過來,但到底見不見,能不能邁出那步,還是要靠賀云庭自己!
許久,賀云庭抬起頭,漆黑的眸子幽深,他開口道:“進去吧!”
易楠的嘴角揚起微笑,“嗯”了一聲,兩人向大門內走去。
檢票口的工作人員將隊伍最后一個人放進去后,轉頭看向不遠處站的兩個人,問道:“這兩位同志,你們是這輛車的嗎?是的話,請快點檢票,火車馬上就要出發了!”
賈司令點了點頭:“是,這就來!”
他轉過頭看了看賀應龍說道:“走吧,老哥!別等了!”
賀應龍冷哼一聲:“誰等他了!”說著,他搶過賈司令手中的票,向檢票口走去。
就在賀應龍將票遞給檢票員的同時,不遠處傳來清脆的聲音:“叔叔,請等一下!”
賀應龍轉身向聲音處看去,只見易楠扯著賀云庭,正往這邊跑來,賀應龍的眼睛瞬間亮了,他大步向兩人走去。
檢票員連忙喊道:“同志,已經檢完票了,你要快進去啊!”
賈司令走上前,笑著商量道:“同志,我這老兄弟是空巢老人,好不容易見一次兒子,兒媳,通融一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