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清清和簡寧二人驟然失去氣運支撐,現在狀態在惡化。
兩個人皆是驚慌失措地想要挽回什么。
但她們也不過是受背后之人的操縱,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,只能絕望的看著自己的體內沒了那股充盈的力量。
她們的慘狀沒有換來冷胭的任何憐憫。
冷胭直奔裴景夜的方向,擔憂的為其檢查身體,“你這樣太沖動了,會損失自己的功德的!”
早知道裴景夜會親自出手。
自己就不該在裴景夜索要符紙的時候交給他。
“你的功德本來就狀況不好,不能貿然使用,”她查看裴景夜身上的功德,看清裴景夜的狀態后,語氣更著急:“怎么少了這么多!”
分明為二人驅散氣運的,用的更多是符紙的力量。
但是為什么裴景夜身上的功德會損失得這么嚴重。
直接少了肉眼可見的一大截。
“這不正常,這絕對不正常,如果說你身上原本的流失還在正常范圍內的話,現在的絕對不對勁。”
“我沒有感覺到什么。”裴景夜試圖安撫冷胭,說:“你先別著急。”
“你自己看不到,但這絕對不是正常情況下應該消耗的功德數量,或許背后有人作祟。”
冷胭直接強硬地將裴景夜按下,嚴厲道:“你先別動,我來檢查。”
屋內還有裴景夜功德逸散的痕跡。
她直接催動法決,閉上眼順著功德消失的痕跡追捕,發現功德看似逸散,但其中很大一部分被人暗中牽引走了!
有人在背后盜取裴景夜的功德!
找到線索之后,冷胭催動法決加緊追上去,眼前一片黑暗,但意識已經順著功德被引走的方向,一路追到了外面。
向一個方向追了過去。
但剛追出沒多遠,冷胭還沒露出喜色,臉上表情忽然一滯,皺著眉露出痛苦的神色。
鉆心似的痛疼直戳腦額,在功德盡頭,自己即將接觸到終點時。
仿佛橫空出現一柄利刃,殘暴地切斷了冷胭的追捕。
她的意識被橫刀切斷,仿佛神魂被砍了一刀一樣的劇痛無比。
整個人心神震蕩。
身體搖搖晃晃,咬死的唇縫間,溢出鮮血滴落。
裴景夜早在冷胭神色有異的第一時間扶著她,現在看到冷胭居然吐血,鎮靜的臉色一變,滿心擔憂又不敢貿然叫醒冷胭。
果斷扶著冷胭離開,“胭胭,我們走,先離開這里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
“別逞強,”裴景夜不容置疑,制止了冷胭繼續查看功德的念頭,“先回去,我們被人算計了,你再繼續下去沒有好好處。”
“我再試試說不定能找到線索。”
她掙扎的辯解,裴景夜珍重的擦拭冷胭唇角刺眼的血跡,搖頭說:“這件事不要再提,你的安危最重要,有危險的事我絕不允許你亂來。”
“功德虛無縹緲,遠沒有你重要。”
他示意司機開車回去,至于簡寧和吳清清,則被拋諸腦后,無暇再想起。
裴景夜不再允許冷胭繼續查,她無法,回到家后回憶自己遇到的情況,干脆再次聯系方老先生。
這次自己確信裴景夜的功德不正常,方老先生一聽,當即不敢輕視。
“我這幾天正好有時間,你既然受到攻擊,那先不要繼續,等我過去確認情況再說。”
功德一事不可小覷。
方老先生聽完后,幾乎是立刻趕來。
“情況怎么樣,是我說的那樣嗎?”冷胭還抱著一絲希望。
或許是自己看錯了,裴景夜的功德實際上并未減少呢。
但看方老先生凝重的神色,她也漸漸沒了樂觀的心思,與之一起沉重地等待方老先生開口。
“你說的不錯,他身上的功德的確少了許多,且消失的流速太快,并不在正常損耗之內。”
他又問冷胭:“你是說,在追蹤的過程中受到了阻攔?察覺到有人攻擊你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案后,他分析道:“你太冒失了,不知道對方強弱的情況下貿然追捕,且沒有做應對措施,這件事給你長長教訓也好。”
而后在隨身攜帶的包裹中找了找,一邊說:
“這樣,我們重現一次當時的場景,這次我為你護法,試試能不能找到功德消失的盡頭。”
“一口氣消失這么多功德,總要有個最終匯聚的地點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冷胭反倒遲疑起來。
她不介意自己再次嘗試,但心驚于裴景夜剛才損失的功德數量。
很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裴景夜身上惹人覬覦的功德。
遲疑的向裴景夜確認:“可以再損失一次功德嗎,不行的話我們可以想想別的辦法。”
冷胭她心疼得心在滴血。
可就算冷胭表示可以拒絕,裴景夜還是云淡風輕的點頭同意。
鄭重的囑托方老先生,“麻煩首席為冷胭護法,務必保護好她的安危。”
對自己即將損失的功德只字不提。
開始之前,裴景夜不放心的在冷胭身上留了加持運氣的符紙,親眼看到冷胭的狀態并沒有受到不久前的吐血影響,這才再次握上方老先生給的法器。
再次模擬了一次不久前的場景。
只見他身上的功德,正在以冷胭和方老先生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一大截。
紛紛逸散中,許多絲絲縷縷的功德在空氣中逸散的功德的掩飾之下,悄無聲息被引走。
一直朝著城外牽引。
冷胭則緊追不舍。
她追捕時還不忘心疼地控訴裴景夜,“又少了一大截,你就不能收著點力?一口氣消耗掉這么多。”
“所以我給你用了增加運氣的符紙,”他毫不留戀,“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有了符紙的作用,冷胭身上氣場加強,能吸收一部分從裴景夜身上流失的功德。
她不敢輕視,只能趁機專心追捕。
而就在即將來到自己上次被攻擊的節點之前,無需冷胭開口提醒,方老先生已經察覺到了異樣。
他始終感應著冷胭遭遇的變化,察覺到她被盯上后,當即出手。
一只手捂住冷胭的雙眼,將自己體內的氣運匯聚在手上,替冷胭擋住了對面的反擊之后,老邁的雙眼犀利如刀,緊盯著冷胭的動向。
將攻擊擋在冷胭的視線之外。
這一次,冷胭成功越過這道坎,并未受到攻擊的影響。
她的視線一路出城,越過城市邊境,最后猛地睜開眼,驚訝的說:“不在本市,功德匯聚的地點就在我們前幾天去過的隔壁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