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說話的時候兇神惡煞,可是視線在飄到江美妮身上之后,就仿佛變了一個人。不但動作變得輕柔,就連眼神都帶著柔光。
那種感覺,就像是一只兇猛的大老虎,在某種神奇的力量之下,秒變小貓咪。
殊不知,這種挑釁行為,直接挑起了顧聞洲的怒火。
堂堂顧家少爺,什么時候被人這樣對待過?
怪只怪阮眠,出來喝咖啡也不選個單間!讓自己這個偷偷跟著的現(xiàn)了這么大一個眼!
不過,生氣歸生氣,顧聞洲的氣度還是要有的。
“這位先生,搶人也是需要資本的。你憑什么搶呢?你那一身的肥肉嗎?”
他單手托腮,不緊不慢的推開了江美妮的觸碰,說話的時候卻連頭都沒抬。
這舉動,分明沒把對方看在眼里。
再加上他的言語,直接將男人惹怒。
只見男人一個掀手,黑色的鴨舌帽隨之掉落,露出顧聞洲那張格外帥氣的臉龐。
吃瓜眾人不約而同的發(fā)出一聲驚呼。
“天啊,我看到了誰?顧聞洲?顧氏集團的總裁?”
“是啊是啊,我每天都對著他的照片親幾百遍,連他的毛孔都數(shù)過,絕對錯不了的!”
剛要起身和顧聞洲打招呼的阮眠聽到這等虎狼之詞,直接后背惡寒。
這人得多閑,才會對著照片親幾百遍,還要數(shù)毛孔……
不過很快阮眠就沒有這種想法了。
因為議論聲中出現(xiàn)了一個不同尋常的聲音。
“顧聞洲和我們的小公主阮眠不是還沒離婚呢嗎?這個女人是怎么回事兒?”
此話頓時引起現(xiàn)場一片嘩然。
“這兩個人明顯關系匪淺,她難道不知道顧聞洲是有婦之夫?”
“同志們,我想起來了,這個女人不就是在小公主生日宴會上出盡了洋相的那個嘛?聽說她是顧家二哥從國外帶回來的,叫什么江……江……”
看到這人江了半天沒江出來,有嘴快的直接接過了話茬兒。
“江美妮?怪不得我看著這女人這么眼熟呢,原來也算熟人!我還記得她當著大家的面,要和我們小公主比賽的嘴臉呢!當時還覺得,這個突然出現(xiàn)的女人怎么一直針對小公主,現(xiàn)在全明白了!”
“感情這女人是看上顧聞洲了,面對小公主這個有結婚證的強勢情敵,能不針對嘛?”
“這不是純純大綠茶?”
議論聲越來越激烈,原本放著輕音樂的優(yōu)雅咖啡廳頓時變得人聲鼎沸。
阮眠的頭上滿滿的感嘆號。
托了顧聞洲和江美妮的福,她第一次知道,自己在萬千網(wǎng)友心中的稱呼,竟然是小公主……
這種時候,阮眠這個當事人如果再出面和顧聞洲說話,無疑就是修羅場現(xiàn)場版!
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左右為難,一只大手卻突然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她下意識看向了手的主人,
顧硯欽朝著她輕輕搖了搖頭,示意他們現(xiàn)在應該趕緊離開。
想到顧硯欽現(xiàn)在還是阮眠的二哥,兩人同時出現(xiàn)在咖啡廳,雖然動作舉止沒有很曖昧,但是在顧聞洲這驚濤駭浪之下,根本無法預判網(wǎng)友們會有什么反應。
所以,為了明哲保身,阮眠只有走為上策。
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顧聞洲和江美妮身上的時候,阮眠叫來服務生迅速買單,推著顧硯欽從咖啡廳的后門悄悄離開。
“眠眠,我的車子就在前面,先離開這里,再想辦法解決聞洲的麻煩吧。”
顧硯欽指了指前方,一輛白色的豐田頓時出現(xiàn)在阮眠眼前。
一個司機模樣的人從車上下來,徑自從阮眠手中接過顧硯欽的輪椅,十分熟練的將顧硯欽轉移到車子上。
阮眠站在車門邊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,心中涌上無限情緒。
顧硯欽腿不能行,坐著輪椅出門有太多不便,身邊有人跟著,就好多了。
所以,顧硯欽去見自己的時候,是讓司機一直等在這里,而他自己推著輪椅去的咖啡廳?
許是見阮眠遲遲不肯動作,車子上的顧硯欽開口催促道,
“眠眠,你怎么不上車?”
想到阮眠很可能自己開車過來的,顧硯欽又接著說道,“你的車子稍后讓人過來開走就好,聞洲這次的事情影響不會笑小,你現(xiàn)在身體又特殊,還是先跟我們走吧。”
阮眠看著滿臉緊張的顧硯欽,心里說不感動是假的。
自始至終,陪在自己身邊的顧硯欽都是最為自己著想的那一個。
而自己喜歡的顧聞洲,除了搞出爛攤子讓自己收拾之外,再做不出別的!
命運無常,天意弄人。
顧硯欽再好,也不是她喜歡的。
阮眠的嘆息湮滅在喉嚨里,朝著顧硯欽揮了揮手,
“二哥,你先離開吧,我就不回去了。”
“顧聞洲那邊已經(jīng)亂成一鍋粥,如果我不回去的話,一旦這個新聞被證實了,顧封兩家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。”
當然了,顧封兩家家底雄厚,自然不會在意這一條花邊新聞。可阮眠擔心的是,新聞一旦鬧大,影響面越傳越廣,再傳進外公的耳朵里面,事情就不好辦了。
歸根結底,她還是心疼自己的外公多一點。
不過外公那么疼愛自己,她如此回報也是理所應當。
阮眠說完便轉過身去。
身后傳來顧硯欽大驚失色的勸說,
“眠眠,你回去只會讓新聞越鬧越大,還是回來吧!”
阮眠不是沒想過這樣的結局,可是潛意識里就是有一股力量告訴她,必須要回去。
她的腳步不自覺加快,還沒等回到咖啡廳,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。
阮眠的精神本就緊張,這電話突如其來,嚇的她險些將手機丟出去。
勉強定了定心神,她看了眼手機屏幕,按下接聽鍵。
“杜洛,是公司發(fā)生什么事兒了嗎?”
自從有譚瀚宇接手公司之后,自己的助理杜洛,就一直在協(xié)助譚瀚宇忙活公司的事情,除了有重大決定需要和阮眠匯報之外,已經(jīng)很少給阮眠打電話了。
杜洛張口便是關切,
“小姐,你現(xiàn)在在哪兒呢?心情怎么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