瞲顧總我辭職了,這件事情夠重要嗎?”
一奴不事二主。
張韜既然已經決定追隨顧聞洲,就沒有跟著顧硯欽做事的道理,所以在得知顧聞洲被趕出顧氏之后,他立馬跟公司這邊提出離職。
理由是,婚期將近,他想要跟老婆出去度個假,好好休息一段時間。
顧硯欽剛剛接手公司,此時正是新總裁與公司磨合的大換血時期,而張韜這個對顧聞洲忠心耿耿的手下,對于此時的他來說明顯是個麻煩,所以二話不說就同意了,前提是有空的時候回來,將工作交接好。
這對于打定了主意要離職的張韜來說根本不算事兒,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。
不過……
事情他都做了,不到顧聞洲這邊買個好怎么行?
卻不想,
“你辭職干什么?”
顧聞洲詫異的問道,
“張韜,你是不是傻?憑著你跟我的關系,顧硯欽絕對不敢重用你,但是礙于面子,又不敢辭退你,到時候你就在公司晃著白拿工資,難道不好?”
此時此刻,他已經不是顧氏集團的總裁,自然不需要為公司節省開支。
只是單純的為張韜著想。
“顧總,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么嗎?”
讓他最最最忠心的手下,在公司混吃等死?
這會是他家的工作狂顧總親口說出來的話?
張韜將接通電話到現在兩人所說的話都回憶一遍,最終得出一個結論,
“總裁,你今天很不對勁。以前的你,最討厭混日子的員工……”
“那是因為,我那個時候是你的老板!”
顧聞洲十分爽快的給出答案,“現在我是無業游民,顧硯欽想給你發工資,那你就領著唄,誰嫌錢扎手?如果他愿意給我發工資,我巴不得在公司掛個名呢!”
不!
這不會是他英明神武的顧總!
張韜狠命的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,確定自己沒有打錯電話之后,這才痛心疾首的問道,
“顧總,你難道就不想東山再起嗎?顧硯欽做的這么過分,直接將您趕出了公司,難道你就不生氣嗎?”
“我有什么好生氣的?”
要說生氣,一開始是有一點,但是想想,自己本來也不愿意一輩子被拴在公司,只是顧老爺子一意孤行,執意讓自己接手公司,才會到現在。
如今,他自由了豈不是更好?
“倒是你,張韜,你老婆本攢多少了?現在沒工作了,小心晴晴嫌棄你,不跟你過了!”
張韜去南非的時候,他便知道,自己這兄弟是動了真心。
眼下聽著張韜的反應,便知道他們已經在一起了,便忍不住調笑兩句。
殊不知,張韜被顧聞洲這般躺平的心態嚇到了。
轉念一想,自家總裁經歷這么大變故,都寵辱不驚的,簡直就是人生典范,值得他學習!
但是……
如果顧總真選擇躺平的話,自己怎么辦?
難不成要帶著晴晴,自立門戶嗎?
“顧總,您真的不要公司了嗎?”
他怎么樣都無妨,可是顧聞洲是個已經忙慣了的人,突然被卸去所有職位,成了一個無業游民,心里怎么可能沒有落差?
顧聞洲狀似自然的嘆了一口氣,
“我要不要能怎么樣?公司姓顧,可以是顧聞洲的顧,也可以是顧硯欽的顧。”
“不過嘛……”
要他認命,是絕對不可能的!
顧聞洲的眼中射出一道犀利的光。
別讓他知道,顧氏集團這次的危機跟顧硯欽有關系。
他最討厭背后搞小動作的人。
如果顧硯欽以他二哥的身份,光明正大的來公司與他分一杯羹,那么不管顧老爺子是否愿意,他都會答應他。
如果顧硯欽背后搞鬼,尤其是跟那個貝尼斯家族,那可就別怪他不客氣了!
顧聞洲這邊摩拳擦掌,還不忘記詢問張韜,
“你那邊事情怎么樣了?什么時候回來?”
自己是顧氏集團前任總裁,樹大招風,有些事情,自己出面還真是不大方便。
“再有半個月吧!”
張韜思量著說道。
顧聞洲問自己的歸期,就明顯不是放棄公司的態度,張韜心知肚明。
半個月的時間,應該夠了……
孟晴晴回到貝尼斯家族之后,就留在了實驗室。
他一直勸說孟晴晴脫離組織,永遠跟他在一起。
孟晴晴雖然嘴上說著不同意,卻在暗里派人安排隱蔽的住處,明顯是在為第二次逃脫清理行動做足準備。
張韜見狀也放心不少,只等著她這次從實驗室回來,便跟她坦白自己辭職的事情,并且商量一下逃脫的計劃。
然而,今天的孟晴晴注定不一樣,早早從實驗室回來不說,還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。
張韜已經做好了晚飯,見到她如此,端起最后一個湯碗放在桌上之后,便立馬將她攬入懷中,
“晴晴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?”
孟晴晴那張恬靜的小臉自張韜懷中抬了起來,好看的眼睛里面寫滿了擔憂。
“我聽說,你辭職了?”
聽說這個詞用的十分詭異。
張韜是顧氏集團內部的人,孟晴晴是貝尼斯家族的人,可是張韜前腳找老總辭職,孟晴晴后腳便聽說了這件事情。
事實非常明顯,顧氏集團有內奸,而且還是一個職位非常高的內奸,最起碼能夠接觸到公司內部的人事調動!
想到這里,張韜連毛孔里流出來的汗都是涼的。
如果真是這樣,顧聞洲和自己在公司里豈不是腹背受敵的狀態?
“晴晴,你知道我一向尊重你,所以從來不會跟你打聽你們組織里的事情。”
“但是現在……”
他想知道,那個內奸是誰,好讓顧聞洲小心應對。
殊不知,張韜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一根纖細的指頭堵住。
“張韜,你知道,我最不喜歡聽但是這兩個字。”
“對于你一直不曾打聽我們組織內部信息這件事情,我非常滿意,所以希望你能夠一直堅持。”
孟晴晴的態度十分明顯。
張韜弱弱的垂下眸子。
他并不覺得孟晴晴這番話傷害到了自己的男性自尊,反倒是因為自己這個想法覺得愧疚。
明知道兩人屬于不同的陣營,他卻想打感情牌,讓孟晴晴犯錯誤,這不是君子所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