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想到動靜會鬧這么大。
按理來說,這種風(fēng)水陣法,破陣的時候也都是悄無聲息的,只有玄門的人才能感覺到陣法里氣場的變化,憑肉眼是看不見的。
可顯然,有人在這兩個貔貅上,設(shè)置了小機(jī)關(guān),陣法一破,會自動噴出白霧警告。
大廈門口的四個保安還圍在江月身邊,隔著玻璃門,里面另外有兩個保安,手里拿著警棍,朝我沖過來。
“你干什么的!站住!”
關(guān)鍵時刻,我把剩下的一點(diǎn)尿液全都往程桑桑褲子上一潑。
保安打開大門,我搖頭嘆氣,盯著程桑桑。
“你怎么回事啊!幾歲的人了又尿褲子!”
“再這樣,我以后不帶你出來了!”
程桑桑:……
這兩個保安級別明顯比外面的高,態(tài)度也更加謹(jǐn)慎,其中一個手里握著警棍瞪著我,另一個盤問程桑桑。
“怎么回事兒?”
“我——”
在保安咄咄逼人的視線下,程桑桑慚愧地低下頭。
“對不起,我看見帥哥就會尿失禁。”
“嘶——又要尿了,憋不住了。”
保安嫌棄地齜著牙,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,另外有一個經(jīng)理模樣,梳著大背頭,濃眉大眼的年輕男人匆匆跑過來,熱情地握住江夫人的手。
“不好意思,江夫人,快請進(jìn)。”
“別擋在門口了,先讓大家進(jìn)來。”
我趁機(jī)把礦泉水瓶塞回包里,擠開眾人。
“對,大家都讓讓,桑桑快憋不住了。”
我跟程桑桑要往里走,沒想到,那個經(jīng)理居然一臉警惕地看著我。
“是你,程桑桑!”
看著他的臉,我一下就想起來,他是我那天晚上在酒店遇見的男人。當(dāng)時我從季錦言房里爬窗出來,進(jìn)了隔壁房間,這男的就是其中一個。
我掃一眼他胸前的工作牌。
嘉辰拍賣行副總經(jīng)理,秦建斌。
秦建斌在我們幾人身上看了一圈,一時間拿不準(zhǔn)我和江夫人她們的關(guān)系,但還是把那天的事跟江月說了一遍。
“這個程桑桑是顧北辰的狂熱粉絲,夸張到爬窗偷看男人的地步,江小姐,江夫人,你們要當(dāng)心啊!”
“沒事,我們是朋友。”
江月隨意敷衍幾句,領(lǐng)著我們要往前走,沒想到,秦建斌又跟了上來。
“程桑桑小姐,你剛才說,桑桑快憋不住了,你為什么要喊自己的名字?”
“我——我喜歡這樣說話,因?yàn)檫@樣比較可愛。”
“桑桑渴了,桑桑餓了,桑桑很累。”
我順嘴胡說八道,秦建斌又轉(zhuǎn)頭去看程桑桑。
“那這位女士呢,怎么稱呼?”
“呵呵呵呵——”
程桑桑盯著我的臉,忽然陰險地冷笑連連。
“我叫洛溪。”
“你別靠我太近,洛溪看見帥哥就會尿失禁的。”
程桑桑故意提高嗓音,她的牛仔褲上還有一大灘可疑的痕跡,散發(fā)出一股可疑的味道,旁邊路過的人一下就驚訝地停下腳步。
能參加嘉辰拍賣會的,都是有頭有臉的富豪,還是第一次看見程桑桑這樣的,她好像完全不知道丟臉兩個字怎么寫,扯著大嗓門,跟秦建斌介紹自己。
“洛溪我啊,從小就喜歡隨處撒尿,哎,在農(nóng)村里倒是很方便,城里就不大行。”
“你別靠我太近啊,洛溪看見帥哥,很容易憋不住的。”
“桑桑!”
我氣得用力掐一把她的手臂,剛掐完,就看見秦建斌一臉懷疑地盯著我看。
我忙改口。
“桑桑——想去看漂亮的珠寶,洛溪,我們進(jìn)去吧?”
“洛溪不要。”
程桑桑扭了下肩膀。
“墻角這個大花瓶真好看,洛溪想在這里尿尿,桑桑,要不要一起來,你不是也喜歡到處尿嗎?”
我咬牙切齒地瞪著她。
“桑桑不喜歡到處尿,桑桑喜歡亂拉屎!”
程桑桑也齜牙咧嘴地瞪我。
“洛溪我啊,小時候還喜歡隨處彈鼻屎,沒素質(zhì)。”
“桑桑人品更差,借錢不還,欠了人家三百九十六塊,十年都沒有還!”
“洛溪還偷看男人洗澡。”
“桑桑偷吃別人田里的西瓜。”
……
我和程桑桑你一言我一語,互相抖落對方的丑事,旁邊的江夫人,已經(jīng)用兩手捂住臉,退到人群里。
江月也把手包擋在臉頰上,低著頭跟陳靈倩說話。
“這兩個人誰啊?”
陳靈倩:“不認(rèn)識,看起來腦子有點(diǎn)問題。”
秦建斌實(shí)在看不下去了。
“兩位,還是回家再反省自己吧,你們嚇到其他客人了。”
我和程桑桑各自冷哼一聲,轉(zhuǎn)過頭。
江月多帶了一套衣服,程桑桑跟江月去廁所換衣服,我包里揣著女鬼葉青青,在嘉辰的大樓里到處亂逛。
逛著逛著,沒想到意外遇見了兩個熟人。
墻角的轉(zhuǎn)彎處,洛青璃正挽著張慧娟的胳膊,兩個人抬頭欣賞著墻上一幅國畫。
在她們身旁不遠(yuǎn)處,還站著一個打扮的艷光四射的女明星,赫然便是前幾天剛在青云觀碰見過的季錦言。
洛青璃跟季錦言抱怨。
“錦言姐,我真的想不通啊,洛溪那個賤人,從小在農(nóng)村長大,書都沒好好讀過。”
“江家為什么對她這么客氣啊!”
“一個億哎,江明舟出手就給她一個億,更氣人的是,連陳靈倩都向著洛溪說話,她完全不吃醋的嗎?”
季錦言輕蔑地撇了下嘴,嗤笑道:“你們根本都不懂豪門。”
“不管洛溪是什么樣的人,只要她嫁進(jìn)江家,那出現(xiàn)在外人面前,代表的就是江家的臉面。”
“江家人看不上她,那是關(guān)起門來,自己的事。”
“在外面,裝總要裝一下的,江明舟當(dāng)了這么多年江氏的總裁,不會連這點(diǎn)道理都不懂。”
洛青璃驚喜的眼睛都發(fā)亮了。
“你是說,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?”
“江明舟沒有給洛溪一個億?只是騙我們的?”
“我就說嗎,江家怎么可能真的接納洛溪!”
“嗯,這種事情當(dāng)然是分場合的了,商場那么多路人,大家都拿著手機(jī),照片視頻動不動發(fā)到網(wǎng)上,江明舟對洛溪再不滿意,也不會表現(xiàn)出來,讓大家去評論他們江家的。”
“不過像拍賣會,就不一樣了。”
季錦言聳聳肩,伸出手指在周圍畫了個圈。
“來這里的,入會門檻都要一個億,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,誰不知道他江家娶了個兒媳婦,是沒文化的農(nóng)村人啊。”
“而且這里也沒辦法拍照片拍視頻,所有事情只在豪門里小范圍流傳。這種時候如果江家太抬舉洛溪,反倒讓大家看不起,明白嗎?”
“如果你們在這里遇見江家人,就能知道,洛溪在他們家的真實(shí)地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