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競舟哦了一聲。
語氣涼涼,“燉軟爛點,我最近牙不太好。”
趁著焦良做飯的時間,陳三元簡單跟他說了下張通和陳微風以及楊玲之間的關系。
焦良一臉踩到屎的表情,他把菜板上的羊肉當成楊玲的臉,惡狠狠的剁下去,“老子當初就不該讓她上車。”
“他娘的,還利用起老子來了,你們說的我知道了,放心吧,我不會讓她得逞的。”
陳晏把收好的柿子用線串起來,葡萄藤下空蕩蕩的,一串串柿子掛上去,風一吹,火紅火紅的,看起來很是好看。
小院傳出羊湯的香味。
焦良舀了一勺子湯,吹去上邊的熱氣,嘗了嘗,順手把勺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,“吃飯了。”
外邊天似黑非黑。
倒是有幾顆星星圍在云朵旁邊,透過云層一閃一閃的,陳晏把肥肉挑給梁競舟,焦良看的酸溜溜的。
一戳旁邊的陳三元,“你看看他們,吃個飯還你給我我給你的,臊不臊得慌,還好有你陪著我。”
陳三元咬了半口胡蘿卜,心虛的笑笑,“實不相瞞,我也有了。”
陳晏和梁競舟沒忍住挑了下眉毛,焦良一臉被被背叛的表情,“有了?你說你有了?你這么做怎么對得起我!”
話音剛落。
大門外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,院子里一靜,下一秒,褚覓咬牙切齒,“藏的可真深啊。”
陳三元放下筷子去開門,地上凌亂散落一地的蘋果。
褚覓顧不上撿,急忙擠進來,眼睛四處亂看,“哪呢,別躲了,我看見你了。”
眾人隨著他的視線到處看,還是陳晏沒忍住,“看見誰了。”
大晚上的,說的怪嚇人的。
褚覓坐到焦良旁邊,嘆了口氣,“既然有了就別藏著掖著,對人家姑娘不好。”
焦良表情一言難盡,“什么啊,是陳三元有了!”
這下輪到褚覓一言難盡了,他上下打量一下陳三元,最后定格在他肚子上,“所以是……陳三妹?”
褚覓搬了個凳子坐在角落。
臉上兩個不甚明顯的拳頭印,那邊焦良和陳三元坐在一塊。
梁競舟吃飽喝足,一副看戲的模樣,不知道從哪拽了根野草含在嘴里,單手搭著椅背。
“你別說,褚覓眼神還挺好,就你倆坐一塊我都沒覺著哪里般配,他竟然認為陳三元有了,這京市的水就是養人,男的都能懷孕。”
陳三元和焦良對視一眼,默默挪開凳子,離對方更遠一點,褚覓也默默低頭。
梁競舟罵的太臟了,太臟了!
陳晏洗了幾個蘋果出來,撿最紅的遞給梁競舟,他摸了把水果刀,一邊削皮一邊挑眼看對面,“不過話說回來,你們今天晚上都來我家干嘛。”
褚覓清清嗓子,指了下焦良,“唐家送邀請函來了,說明天有個酒局。”
陳三元有些奇怪,“競拍沒開始,不是不能私下見面嗎。”
話音一落,就看褚覓眼神復雜,他頓了頓,小聲,“我們這不算私下見面,他自己來的。”
梁競舟削蘋果,幾乎是皮一半,肉一半,把看著還算完整的那一半遞給陳晏,他砸吧砸吧啃了幾口核。
“焦良你給我放個話,這塊地皮我有希望沒。”
以前從沒聊過這方面的問題,主要梁競舟不想占人便宜,不過既然唐家先出手,他就沒那么高的道德了。
焦良點點頭,“有。”
正要說原因,梁競舟把手里的蘋果核丟到垃圾桶里,懶懶散散的站起來,“有你這句話就行。”
“得了,吃也吃飽了,你們該走了吧。”
他毫不猶豫的下了逐客令,陳三元沒有異議,“那我明天再來。”
焦良喏喏也說了句明天再來,褚覓跟他一塊。
不過第二天卻沒機會。
沈華清一早興沖沖的在學校門口等著,看見梁競舟的車牌號,他一路小跑,拍了拍窗戶,跟車子維持同一個速度。
陳晏降下車窗,往后座看了一眼,“上車嗎。”
沈華清看著很是興奮,搖搖頭,“不用了,我查到了,于榮果然是買的學歷。”
學校里邊不讓停車。
但是后門有空位,這里離的還不近,陳晏再次邀請,沈華清擺擺手,“沒事,就當是鍛煉身體了,我以前在部隊,這點距離還不夠塞牙縫的。”
“于榮他們同鄉,但不在一個村里,還有一個叫于榮的,成績很好,但身體差,聽說上學都是斷斷續續的。”
“后來考上京大,心臟查出毛病,家里不讓她上,為了看病就把錄取通知書給賣了。”
“哦對,這是那個于榮的照片。”
沈華清從車窗遞過一張黑白照片,照片上的女生看起來有些瘦,雙眼無神,綁著兩個麻花辮,頭發發黃,許是緊張,雙手緊緊攥著衣擺。
陳晏摩挲一下照片上的磨痕,“那這個于榮呢,現在能聯系上嗎。”
沈華清點點頭,“能,我有電話。”
梁競舟一腳剎車把車子停好,從后邊拎出兩個書包,一個陳晏的,一個他的。
穿過一條長長的楓樹林。
火紅的楓葉里還夾雜著幾棵銀杏的黃色,他單手插兜,“那就打電話問問看。”
這會快要上課了。
約好放學打,陳晏一放學,就看見走廊上站著的三個人。
不知道從什么開始,他倆之間逐漸轉變成拖家帶口,以前在村里是顧息和陳愿,現在是沈華清和唐連星。
唐連星眼睛亮晶晶的,手里握著紙條,“陳晏,我們上節課已經聯系過了,約好這節課下課說,走走走,快過去。”
他們到的時間剛剛好,電話亭正好響了幾聲。
唐連星接的,對面聲音很低,“你好,我是于榮,請問是你找我嗎。”
唐連星嗯嗯兩聲,把話筒拿的遠一點,確保所有人都能聽到,她輕聲,“你好,我想問問,京大的錄取通知書是你賣給于榮的嗎。”
對面一愣。
傳出幾聲粗重的呼吸聲,于榮聲音沙啞,不復之前的溫柔,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,我沒有賣過什么通知書,掛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