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。
唐連星一臉挫敗,“掛了,難道是我們猜錯了。”
陳晏垂下眼睛,若有所思,“不會,照片和名字都能對上,除非是有人提前打過招呼。”
唐連星長大嘴巴,“對啊,既然于榮敢買通知書,說明提前說好了,只要有人打電話核實,就說是她自己考的。”
梁競舟和沈華清都想到了。
唐連星看了看他們,小心翼翼,“那我們現(xiàn)在怎么辦。”
陳晏朝唐連星伸手,“電話號碼給我。”
她重新?lián)芡▽γ娴碾娫挘曋螅拥倪€是那個聲音,陳晏聲音冷厲,“我是想告訴你,于榮借用你的學籍和身份,在學校逃課曠課,污蔑同學,造謠舍友。”
“人家已經(jīng)報警了,學校記大過,如果再不改,就不光是學校處理,可能直接坐牢。”
說完掛斷電話。
不給對面反應(yīng)的時間,她看了眼梁競舟和沈華清,抬抬下巴,“最近兩天多關(guān)注于榮。”
“不出意外的話,她會接到電話。”
從那個女生賣錄取通知書看病就知道,她想活著,但如果真進了監(jiān)獄,她下半輩子就算是毀了,所以她肯定會聯(lián)系于榮。
不管真的假的,總要問問清楚。
梁競舟靠在電話亭邊,“我最近沒時間。”
他見天的忙,唐連星急忙舉手,“我可以。”
許是真的興奮,她甚至拽了下沈華清的袖子,仰起臉,嫩白的臉上帶著渴望,“我跟你一起監(jiān)視于榮可以嗎。”
“我可以在宿舍監(jiān)視她,我不睡覺。”
沈華清咽了口口水,只覺著心都顫了,他點點頭,“當然可以,那從今天開始,我們倆坐在一塊。”
好方便隨時注意于榮的一舉一動。
唐連星點頭說好,陳晏看著被賣了還幫著數(shù)錢的唐連星,以及一副黑心芝麻湯圓的沈華清,不僅發(fā)出感慨。
“你小子,居心不良。”
事情不出預(yù)料。
甚至于那個女生連一天都不想等,晚飯時間,于榮本來拿著錢去食堂,半路拐彎去了電話亭。
彼時唐連星和沈華清走在一塊,他倆迅速跟上,電話還沒響。
沈華清朝唐連星比劃個手勢,唐連星眼神疑惑,他揮揮手,聲音的氣流溫熱,“你在這看著,我去叫梁競舟他們。”
于榮站在電話亭邊無所事事。
肥胖的臉上五官擠在一塊,她扣了下鼻孔,電話正好響起來。
于是手上的鼻屎順勢擦在電話按鍵上,“喂。”
她面色突然嚴肅,心虛的往四周看看,唐連星個子小,再加上躲在樹后,沒被發(fā)現(xiàn),于榮皺眉,“你怎么打電話來了,不是說以后不要聯(lián)系了嗎。”
陳晏他們到的時候電話還沒掛斷,唐連星一臉聽到八卦的興奮勁,“是于榮給于榮打的電話,她承認是買的錄取通知書,我聽到了。”
唐連星聽到的不算證據(jù),但好在只要是真的,深挖總會拿到真相。
陳晏不等開口,于榮余光瞥見他們,頓了頓,大步走來,“你們在這干嘛。”
眾人沒有回答,于榮瞥了眼陳晏,冷哼,“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干什么,不就是說了你一句嗎,陳晏,你故意跟蹤我。”
“還有你,”她厭惡的瞪著唐連星,“你也敢跟蹤我,她不在宿舍住,你總在宿舍住吧,別以為有莫子青我就怕你們,別讓我再看到你。”
沈華清臉色瞬間冷厲,唐連星抿了下嘴,小聲,“沒有子青我也不怕你。”
沈華清一頓,于榮皺眉,“你說什么,”唐連星深吸一口氣,“我說我不怕你,不信你就來找我。”
“我,我會告訴導(dǎo)員的!”
沈華清嘴角抿出一個笑,于榮嘿了一聲,原地站了幾秒,怒瞪他們幾眼,“有病。”
“別再跟著我,不然我也告訴導(dǎo)員。”
她匆匆離開。
那個該死的于榮,不知道哪里聽來的消息,還敢來威脅她,她要給家里寫信,讓當鄉(xiāng)長的叔叔把他們一家趕出去。
雖然事實扭曲,陳晏沒有否認,總要給她一個錯覺,好讓她放松警惕。
沈華清掏出兜里的照片,彈了下角落,“這事交給我吧。”
誰給她的勇氣,天天不是冤枉這個就是嚇唬那個,冤枉陳晏可以讓梁競舟來管,但嚇唬唐連星,他義不容辭!
這會再去食堂都晚了。
他們在外邊隨便吃點,家門口丟了幾根煙頭。
梁競舟隨意一瞥,“焦良來過了。”
距離月底沒剩幾天。
梁競舟有些忙,好幾次晚上都沒回來,有陳三元他們在,陳晏安心上課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
天氣越來越冷,陳晏去商場買了幾身厚衣服,連帶著給梁競舟的。
剛到家,就看到門開著。
許久不見的鷹子穿著沖鋒衣,正隨意靠在堂屋門框邊拋擲手里的硬幣。
看見陳晏眼前一亮,“嫂子。”
梁競舟站他對面,陳三元,焦良,褚覓,他們單看都是生殺氣質(zhì)并存的,如此站在一塊,倒是莫名有了些許和諧。
陳晏放下手里的紙袋,“鷹子什么時候來的,你們怎么都在,忙完了嗎。”
梁競舟朝她揚了揚手上的合同,飛揚的臉上滿是少年肆意,“陳晏,以后你就能在咱自己家的商場里買衣服了。”
“哦對,不是,”他挑了下眉毛,“是選,選衣服,都是你的。”
陳晏一把攬住他的脖子,踮起腳尖仰著臉,眼神欣喜,“拿到了?真拿到了?你超的厲害的梁競舟!”
焦良整理一下脖子上的領(lǐng)帶,金絲眼鏡反射出外邊的陽光,“光是梁競舟厲害嗎,我也出了不少力好不好。”
陳三元杵他一下,嗤笑,“得了吧,要不是舟哥把鷹子調(diào)過來,你現(xiàn)在有沒有命站在這還不知道呢。”
“再說了,這次你也不虧,這筆資金投下去,你的位置就算不往上升,現(xiàn)在也能坐穩(wěn)了吧。”
焦良被拆穿,摸摸鼻子,“干嘛說的這么直接,有對象了不起啊。”
梁競舟虛扶住陳晏的后背,臉色慢慢認真,他聲音很低,帶著溫和,“陳晏我說過的,我會給你一切想要的。”
這邊還要溫情脈脈。
外邊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,“陳晏,陳晏是住這里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