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江城前,陸昱安向我媽告別。
素來話少的他,主動說了些心里話。
我竟然是秦陌小舅的白月光。
他說我的去世并非意外,只是缺少證據,他會找到的。
我媽看了陳子怡一眼,大概她想把我的手機給陸昱安看看,但看到陳子怡微微搖頭,我媽最終沒提手機的事。
她們不能確定陸昱安和她們一條心。
下午陸昱安直接回了秦家。
開門便問梁慕昕人在哪里。
秦陌不知道他們都去過寧家老宅,只知道梁慕昕一早出去了,去幫自己打聽消息。
他不知道梁慕昕騙了他,也不能讓陸昱安知道自己正在查他,便謊稱道:“昕昕去醫院復查去了。”
陸昱安四下掃了掃,眼睛停留在玄關處,他盯著看了許久,我循著他的目光望去,最終鎖定了保時捷車鑰匙。
這是梁慕昕的車,不過她只自己開,秦家公用的林肯被開出去了。
梁慕昕不在家時,從不肯別人動她的車。
“小舅,你看什么呢?”秦陌問。
“我未婚妻想買輛車,我最近正考慮什么型號合適,車庫的保時捷車型不錯,就是不知道內飾如何。”陸昱安隨口說。
“未婚妻?小舅,你有喜歡的人?”秦陌關注點不在車上,“這么說,你和淺淺沒什么?”
要不是聽到了他和姥姥的對話,我都要信了。
聽到我的名字,陸昱安臉色瞬間變得陰沉:“我和她能有什么?”
秦陌唇角微微勾起:“那就好,小舅,這么說淺淺躲起來跟你無關了,我差點以為我們舅甥會反目。”
陸昱安冷嗤,他眸色鄙夷,臉上的表情復雜,不再搭有關我的話題。
他大概都覺得秦陌可悲,我的骨灰都埋在山上一個月了,他還以為我只是生氣躲著。
陳子怡叮囑過陸昱安,不要把我的墓地告訴秦陌,他不配來祭拜我。
其實我挺想知道,秦陌看到我的墳后,會是什么樣子,會不會覺得這一個月來他就像個跳梁小丑,是頭蠢豬。
當我出現這樣的想法后,我發現我的腿消失了。
“可以讓我拍幾張照片嗎?”陸昱安難得對秦陌態度好些。
秦陌猶豫了下,梁慕昕有多愛惜她的車,秦陌自然知道,有一次我未征得她的同意,私自開她的車,她鬧了好久。
“不能看就算了。”
“看一下沒事,小舅,我陪你去。”秦陌答應了。
陸昱安里里外外拍了很多張照片,我看到他一直撫摸內飾,甚至腳墊,最后手里似乎握著什么東西,趁秦陌不注意揣進了口袋。
這輛車和我去世的真相有關嗎?
“挺不錯的。”陸昱安從車上下來,將鑰匙丟給秦陌。
秦陌還想問有關我的事,被陸昱安直接打斷:“寧時淺去了哪里跟我無關,你但凡帶點腦子都不會被耍得團團轉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”
陸昱安沒再搭理,驅車離開。
秦陌反復琢磨這句話。
他再次給我打電話,我的手機恢復到了關機狀態。
以前不管我們怎么吵,我都不可能躲他一個月,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,終于服軟。
秦陌給我留言:“淺淺,我錯了,你回來好不好?”
“老婆,我不能沒有你,都是我的錯,求你回來。”
“只要你回來,我讓你打讓你罵,我發誓絕不反抗。”
“是不是我讓昕昕搬出去,你就回來?好,我讓她走。”
他捧著我們的結婚照,懊悔著。
已經遲了啊。
是他親手簽字摘了我的腎,我的死也有他的功勞。
等了很久,還是沒收到我的回復,他又歇斯底里起來:“寧時淺,我給你臉了是不是?”
他砸了梳妝臺上的化妝品,傭人聽到叮叮咚咚的聲音連忙過來。
秦陌將傭人呵斥出去,怕他傷到自己,傭人給梁慕昕打去電話。
梁慕昕回來了。
她又換回了秦家公用車,停到門口。
車門都沒關便跑到秦陌房間。
地上凌亂不堪,秦陌握著酒瓶坐在角落里喝酒,他的手又受傷了。
梁慕昕居然舔了舔傷口。
變態,我罵道。
“哥哥,你為什么又傷害自己呀?不是說好了等我的好消息嗎?”梁慕昕拿走秦陌手里的酒瓶,抱著他問。
“淺淺不在小舅那里,她就是躲起來不肯見我,昕昕,你幫幫哥哥好不好?”醉醺醺的男人握著梁慕昕的手。
“嗯,只要我能幫,一定幫,哥哥,我朋友說見過嫂子,你看,這個背影。”梁慕昕不知道從哪里找到張照片,日期10月19日,背影確實跟我很像。
“是淺淺。”秦陌本就醉意朦朧,于是很肯定地說。
“哥哥,嫂子那時在皇城娛樂。”
那地方我也聽說過,富婆的天堂。
“她居然去那種地方……買……買樂子,她哪里來的錢?”秦陌說話不太利索。
“我去問過了,嫂子只去了一次,后來就跟別人走了,哥哥,我會繼續查的。”梁慕昕謊話連篇。
“為了保護你,嫂子還真不顧自己的清白了。”
“賤人。”秦陌罵道,“我去會所。”
秦陌跌跌撞撞站起來:“多少女人向我撲過來,都被我拒絕了,寧時淺,我不是非你不可的。”
梁慕昕睜大眼睛看著秦陌,然后委屈巴巴地說:“哥哥,你放著我這么個活人不看,要去會所找女人,我就這么差嗎?”
“哥哥,我可以滿足你的。”梁慕昕手繞進秦陌衣服里,嘴巴朝他貼上去。
換作從前,我非砍死她不可,但現在,除了惡心和恨,我沒有其它感覺。
我的耳朵和眼睛都不干凈了。
秦陌居然沒有躲閃,他是真的醉迷糊了,還是早就做過這樣的事,習慣了,只是我沒撞見。
“淺淺。”秦陌喊著我的名字。
梁慕昕先是一愣,轉而眸光帶著恨意,我以為她會停下來,此刻她不過是我的替代品。
她非但沒有,還加深了那個吻,手順著衣服滑下來。
喝醉酒是沒有行房事的能力的,梁慕昕弄了很久,都沒能讓秦陌有感覺。
最后她放棄了,拍下了兩個人接吻的照片。
秦陌靠在墻睡了過去。
梁慕昕想讓他去床上,可男人沒有一點反應,很快鼾聲如雷。
“姐姐,以后秦陌都是我的了。”她看著我們的結婚照得意地說。
梁慕昕話落,雙腿纏上秦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