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\“秦先生,你在侮辱我的人品,我們只會治病救人,不會演戲!”醫生言辭正義,“請你別再詆毀我,否則我馬上發一份聲明,將你的所作所為公諸于眾。”
“哥哥,你在醫院給醫生塞紅包,你以為醫生傻啊。”梁慕昕在秦陌耳畔小聲說。
她這么說是想讓秦陌先回去,只是秦陌又理解錯了。
“好,我道歉,馮醫生,求你念在我對太太一往情深的份上,告訴我她轉去了哪家醫院,我們已經一個月沒見了。”
好像我們從沒分開過這么長的時間。
即使我生前他出差,最長也不會超過七天,而且那時我每天都吵著讓他開視頻。
“哥哥,我們先回家吧,下次約馮醫生出來問。”
“不,我今天一定要知道淺淺的下落,否則誰也別想從這里走。”秦陌堅持。
“秦先生,你太太已經去世了,她被摘掉一顆腎的第三天就去世了,遺體放在醫院的太平間一周,都沒等到你出現,當時我們就告訴過你,你不信。”
“另外,我建議你自己去做個體檢,尤其頭。”醫生搖頭嘆氣,大概懷疑秦陌腦子出了問題,“我還有臺手術等著做,請你別再阻攔我。”
馮醫生走了,秦陌癱了。
他像被抽掉了魂魄,坐在地上喃喃自語。
梁慕昕蹲在他旁邊,小心翼翼地說:“哥哥,我覺得……”
她又想顛倒黑白。
秦陌忽然轉身,把她推倒在地上,眸光兇狠:“你覺得,你覺得,難怪每次我要找淺淺,你都有事情岔過去,你是不是早知道她死了,故意不讓我知道?”
我一直盼望著秦陌知道真相,也想過很多次他知道我死了會怎么樣,雖然腦補過很多種畫面,都沒有這一刻親眼所見來得爽。
“哥哥。”梁慕昕聲音哽咽,眼淚又要來了。
還沒開始哭,秦陌一巴掌扇過去:“還叫,你他媽是不是就知道哭和下蛋?要不是你非要她的腎,她會死嗎?”
“我沒有,哥哥,我還跟你說等嫂子醒了再換,是你說不要等,醫生的話我們一起聽了,換腎沒事,肯定是醫療事故,我們找醫院賠。”梁慕昕狡辯。
“你怪我?”秦陌舉起手又想扇過去,梁慕昕及時躲開。
我就喜歡看他們互撕的樣子,只可惜現在我沒法隨瓶酒。
“哥哥,我發誓我不知道嫂子去世了,知道的話不用你說,我當時就算不能動,也會讓人抬著去送她一程,雖然之前我救過她,可她最后是因為救我去世的。”
“而且我為什么怕你知道嫂子去世啊?是你同意摘腎的,反而我不愿意,換腎過程中出現意外,也不是我的錯,我巴不得第一時間告訴你,因為……因為嫂子不在了,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愛你了,何必拖著呢。”梁慕昕成功地轉移了話題。
秦陌松開握著的拳頭,不解地看著梁慕昕。
見男人表情緩和了,梁慕昕慢慢靠過去,握著他的手,放在自己臉頰上哭著說:“哥哥,我愛了你很久,可我不敢說,我的三觀不允許我做小三,這次回來知道嫂子變成了植物人,我承認我有點開心,嫂子不能給你的,我可以,但我依然控制住了自己對你的愛,一直沒說出口。”
“我知道你愛嫂子,我不奢求你同樣愛我,只要我能幫你解決需求就好,我可以替嫂子照顧你,不要名分的。”
我惡心瘋了。
好一個三觀正,把自己做小三說得這么高尚!剛換的大牙都要被笑掉了。
梁慕昕,你要直接說你就是欠X,我還看得起你。
秦陌再次推開了梁慕昕:“昕昕,你說什么?你是我妹妹!”
“哥哥,我已經不是你妹妹了,那天你喝醉酒還記得么?我們……”她哭得快昏過去了,“我們……我沒想到喝醉酒你力氣還那么大,你喊著嫂子的名字,卻把我……”
“哥哥,你知道那天我的心有多痛嗎?我愛你,愿意把自己給你,我理解你很久沒有過,可你一直喊著淺淺。”現在梁慕昕反而成了受害者。
“大概老天可憐我,幸好我們發生關系是在嫂子去世后,我不是第三者。”
秦陌否認:“不可能的,我不會做對不起淺淺的事,你別瞎說。”
精神出軌,總和梁慕昕曖昧不清,難道不是對不起我的事嗎?
梁慕昕要拿事先準備好的照片證明自己,但秦陌爬起來踉踉蹌蹌跑走了。
“淺淺,不可能的,沒看到死亡證明,沒看到你的墓地,我不會信,我去派出所。”他到路邊攔了輛車。
梁慕昕被推了兩把,加上作死撞了車,真正傷到了,好久沒爬起來。
經過的人看到她坐在地上哭,好心問她怎能了,都被她呵斥走。
她拍著腎的位置:“寧時淺,這樣你會跟著一起疼嗎?”
神經病!我罵道,拍吧,拍廢了正好跟我一起死。
可她突然停手了說:“我不能傷害自己,就算哥哥知道你死了,也就一時不能接受,慢慢他會忘記你,只有我,才是陪他到最后的人,我怎么會輸給一個死人?”
她擦掉眼淚:“寧時淺,人死后會有靈魂嗎?如果有,我要讓你看著我是怎么毀掉你心愛的一切的,姥姥、秦家、還有你那個還在世的媽。”
她給強哥發了條消息,僅僅幾個字:“和當初一樣,照片我馬上發到你手機上。”
她把姥姥的照片發送過去。
梁慕昕想傷害姥姥,可即使我知道她的計劃也無能為力,只能祈禱陸昱安盡快查出真相。
超過一定的距離,我的靈魂就會被強行拽回去。
我回到了秦陌身邊。
派出所只剩下值班的人,秦陌沒帶任何證件,就想查我的死亡證明,工作人員顯然不同意。
“我的妻子,我只是想知道她死了還是活著。”從開始的歇斯底里,到最后苦苦哀求,他折騰了一個小時。
工作人員也很為難,只好說:“要么這樣,你讓你的家人把證件送過來。”
秦陌給陸夏薇打電話,聽到兒子在派出所,陸夏薇帶著證件趕過來。
他終于要知道我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