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慕昕裝死的伎倆屢試不爽。
秦陌見她暈了,哪還有心思看我的手機,抱起她直往醫院趕。
我媽絕望了,她撐著額頭:“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梁慕昕害了淺淺,秦陌是不會信的,昱安,對不起,你救了淺淺,卻被誣陷。”
“我不在意這些,我們并非一無所獲,至少以后他們無法道德綁架淺淺。”陸昱安抿唇沉思片刻,“我可以證明我和淺淺的清白。”
“他們理所當然地用著淺淺的腎,沒了救人這個前提條件,秦家永遠欠淺淺,至少良心上不安。”子怡安慰我媽,“先聲明救人的事實,我們要做的是把壞人繩之以法,等梁慕昕被抓進去,不用解釋,大家自會知道誰好誰壞。”
“這里暫且別來,我們分頭行動。”陸昱安帶著我媽回了江城。
梁慕昕沒到醫院就醒了。
她裝得那么明顯,秦陌卻看不出來。
“哥哥,我們去哪里?”她睜開眼睛。
“你醒了,我帶你去醫院。”秦陌聽到后座的聲音,微微轉過頭看。
“哥哥,我是不是又暈了,剛剛一陣刀口很疼,”梁慕昕聲音有氣無力,“哥哥,我沒事了,不用去醫院。”
“坐好,別亂動。”秦陌車子越開越快。
他把梁慕昕帶到了市立醫院,檢查下來并無大礙。
秦陌開了個房間:“太晚了,回去還得一百多公里,先住一晚。”
“哥哥,你要跟我住外面嗎?”梁慕昕眼神遲疑,可壓不住的嘴角一下子暴露了她的私心,她不就想和秦陌住酒店嗎?
“你在這等我,我出去打包點吃的。”
“哥哥。”梁慕昕拉著他的手,“別走,我們可以點外賣。”
“外賣不干凈,我去去就來。”秦陌掰開了女人的手。
“哥哥,你是不是想去嫂子家?”梁慕昕一眼看穿了他。
秦陌臉色一僵。
“哥哥,你不用騙我,我都知道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梁慕昕直接抱著秦陌的腰,“你一個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昕昕,我的話你不聽了?有些事情必須我自己解決,在這里等我。”秦陌命令道。
梁慕昕見秦陌生氣了只好松手:“那哥哥注意安全,記住不要沖動。”
秦陌晚上去了我家。
我媽他們早就走了,老宅的門緊閉著,他從門縫里往里看,家里漆黑一片。
秦陌用力拍了會兒門,里面沒有一點動靜,他開始打電話,沒一個人接。
“走了?”他自言自語,“該不會故意躲我吧。”
他繞到后院準備翻墻進去。
狗吠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,鄰居家的狗站在巷子里叫喊聲。
秦陌嚇得拔腿坐在墻上不敢亂動。
陸夏薇的電話正好打來。
他壯著膽子接起。
“小陌,你去寧家老宅了?”陸夏薇語氣不悅。
“嗯,我和昕昕都在涼城,今晚不回去了。”秦陌順便說。
“不行,你們趕緊回來,你小舅發了聲明,寧時淺墜江另有隱情,一年前的那天晚上,他和寧時淺一起,八卦記者已經堵到小區門口了。”陸夏薇不知道下午發生了什么事。
“還有,還有……”陸夏薇用力嘆了口氣,“你們回來自己看吧。”
除了墜江的事還有其它情況嗎?我在秦陌旁邊,想看他刷新聞,可他跳下院墻趕往酒店接梁慕昕。
深夜,秦家燈火通明。
秦朗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。
陸夏薇在客廳來回踱步,傭人們站成一排,低頭等著問話。
發動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,知道兒子到家了,陸夏薇走到院子里。
“媽。”秦陌下車喊道。
“阿姨。”梁慕昕捏著衣角,“我路上看到了小舅的聲明,阿姨,我看到嫂子墜江后,也跳下去了,我不知道后面還有人,更不知道真正救嫂子的是他。”
梁慕昕先開口解釋。
“昕昕,昱安被拍到了救人,那照片跟你給我看的一樣,只是地點不同,犀悅府是你找人P上去的嗎?”陸夏薇終于懷疑起了梁慕昕。
“阿姨,我收到的照片就這樣,我不知道被P過,至于救嫂子的人怎么會變成小舅我也不太清楚。”梁慕昕背對陸夏薇,“阿姨,你看我的后背,當時我跳進江里,撞上礁石,身上劃傷好幾處,疤還在。”
“小舅說之前沒跟嫂子聯系過,但我發誓,那晚嫂子看到消息后,才一個人去了江邊,怎么那么巧遇到小舅?”
“光彩嗎?站外面討論,進來。”秦朗喊道。
我生日的第二天,梁慕昕約我出去,喝茶過程中,先離開的明明是她。
聲明中他說每次回國都喜歡去江邊茶亭,恰巧看到有人墜江,天黑不知道是誰,出于本能救了。
大家相信救他的是我,但不相信救我只是巧合。
尤其被梁慕昕一通挑撥后,陸夏薇氣得把我留在書房東西都丟了出去。
秦陌還不解氣,拿著剪刀,將主臥里剩下的衣服一件件剪碎,那些衣服大部分是他送給我的。
我的真心他看不見,別人說什么他信什么。
梁慕昕表面過來安慰,卻處處內涵我。
“哥哥,氣壞了自己不值得,你看網上都在罵小舅。”梁慕昕故意挑了一些對自己有利的評論讀出來。
那些話不堪入目,我一個死人,名譽毀了也就毀了,可他們怎么能那么說陸昱安?
我繞著別墅飄了一整晚。
第二天早上,陸昱安來了,他身后跟著律師。
他攔住即將去上班的秦朗:“姐夫,今天怕是一個人都走不了了。”
“你還敢過來?”秦朗從前怕陸昱安,可現在輿論向著秦家,同情秦陌的遭遇,他壯著膽子指責,“那是你外甥媳婦。”
“昱安,爸爸老來得子,從小任你胡作非為,可你怎么能連自己的外甥媳婦都不放過?”陸夏薇跟著點火。
陸昱安將一疊資料扔在地上:“是我報警,還是你們自首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秦朗很快慫了下來。
秦陌撿起地上的文件。
他臉瞬間煞白。
“梁慕昕!”他將照片扔到了梁慕昕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