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秦陌離開后,我媽給陸昱安收拾了間屋子,讓他暫住一晚。
陸昱安堅持回江城。
“阿姨,我過兩天再來看你?!?/p>
我媽猜到了陸昱安的顧慮,沒做挽留,讓他吃個便飯再走。
她做了我愛吃的金花菜湯圓。
白胖胖的湯圓漂浮在水面上,看著都誘人。
我好懷念。
湯圓上桌后,子怡喝了口湯說:“這個季節的金花菜最好吃了,淺淺很喜歡。”
陸昱安聞言,輕輕攪動湯圓,他咬了一口,慢慢嚼著。
餐廳里氣氛靜謐。
他們想我了。
好一會兒,我媽打破沉默:“不說不開心的,昱安吃得習慣嗎?”
“好吃?!彼曇袈晕⒓唵?,“阿姨,我還能再吃一個嗎?”
陸昱安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當然,我幫你盛。”見陸昱安喜歡,我媽眉稍上揚。
可轉進廚房后,她卻偷偷抹著眼淚:“淺淺,如果當初你嫁的是昱安,此刻該有多幸福?!?/p>
“湯圓來了?!彼亮搜蹨I回來。
三個人一直埋著頭,可我能看見他們都紅著眼。
以前都是我陪我媽吃湯圓,秦陌不愛吃這樣的農家美味,所以我也不會讓他過來。
偶爾在江城,他和我媽一起吃飯,我媽都點他愛吃的,我們遷就著他的喜好,時間久了,我都忘了自己愛吃的菜。
院門的響聲把我們從回憶里拉出來。
叮叮咚咚的響聲讓屋子里的人不約而同抬起頭。
“誰?”
子怡打開監控后臺,看到了我的紅色車。
“秦陌來了,梁慕昕也在?!?/p>
“看來,是把人帶過來對質?!蔽覌屨酒饋?,“我去開門?!?/p>
大門哐當被撞的聲音驚動了隔壁鄰居。
不一會兒,來了幾個看熱鬧的人。
我媽拜托鄰居們回去。
梁慕昕頭發凌亂,跪在我媽面前:“阿姨,我錯了,要知道嫂子這么命短,我一定會讓著她的。”
“梁慕昕,淺淺命短不是你害的嗎?她被人追殺才掉進江里,那晚你故意約她出去,中途換了號碼給她打電話,讓她從茶室出來,到了江邊?!弊逾碌搅耸虑榈膩睚埲ッ}。
那個蒙著面追我的人叫強哥,梁慕昕跟他有聯系,找到他就能找到梁慕昕害我的證據。
可他們沒開上帝視角,我著急也沒用。
梁慕昕膝蓋轉向我閨蜜:“子怡姐姐,你和嫂子的關系比親姐妹還親,當然幫她,我不知道嫂子被人追殺掉進江里,照片上明明是男的,怎么會跟我有關?”
“我是給她打過電話,因為她茶喝了一半出去了沒回來,我很擔心,我的手機雙卡雙待,著急沒注意用的哪個號,有什么問題?”梁慕昕圓過去了。
“梁慕昕,你句句謊言,不怕遭天譴嗎?”子怡抬手就要去打她。
秦陌捏著子怡的手腕:“陳子怡,夠了,我剛剛差點掐死昕昕,若她害了淺淺,為什么死都不承認?”
陸昱安搖頭冷笑:“秦陌,敢不敢賭一把,一個月時間,就賭梁慕昕是不是寧時淺墜江事件的主謀,若是,你親手將她送進監獄,并召開記者發布會道歉,承認自己智障,同時滾出宏辰?!?/p>
“我再加一條,若淺淺真是被昕昕害死的,我去她墳前殉情,陪她去。”秦陌胸有成竹。
梁慕昕心里有鬼:“哥哥,別,我的清白不用證明,要賭也是拿我自己做賭注,如果是我,我去陪嫂子?!?/p>
“你陪,怕是淺淺不愿意,梁慕昕你值錢嗎?”子怡冷嗤。
“好,若淺淺墜江和你有關,你跳下去陪她?!蔽覌屚?。
“我若判斷錯了,公開道歉,并賠償她的一切精神損失,讓出宏辰繼承人位置,回到Y國,從此不再插手陸家在江城的生意?!标戧虐查_出的條件似乎對秦陌沒有吸引力。
他本就不想做繼承人。
“陸昱安,我對繼承人的身份不感興趣,你輸了,我要你當著記者的面跪在秦家所有人面前道歉,并且從此不再過問淺淺的事,和寧媽媽永不聯系?!鼻啬白钤谝獾娜允顷戧虐埠臀业年P系。
“好。”陸昱安答應。
他們一起從我家離開。
我跟著秦陌。
梁慕昕坐在副駕座上,她料定陸昱安找不出一年前的證據。
我懷疑幫她行兇的人就是讓她懷孕的人,即使找到,也不會把她供出來。
此刻我好希望,梁慕昕可以約強哥在我看得見的距離里見個面。
回到秦家別墅。
梁慕昕故意將領口往下拉了拉,露出被掐的痕跡。
陸夏薇一直焦急地等他們,聽到聲音,小跑出門。
“阿姨。”梁慕昕抱著陸夏薇,“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?!?/p>
她捧起梁慕昕的臉蛋,幫她理順頭發,目光落在她脖子上:“怎么搞成這樣?”
“秦陌!”陸夏薇沖秦陌喊。
“阿姨,不怪哥哥?!绷耗疥繑r住要找秦陌算賬的陸夏薇,“求你,不要。”
陸夏薇指著秦陌,搖頭嘆氣。
“昕昕,我幫你涂點藥。”她牽著梁慕昕的手進屋。
得知兒子和陸昱安打了賭,賭注明顯不對等,她拿秦陌沒辦法,開始罵我死了也不讓人安寧。
梁慕昕趁機說了鎮魂井,陸夏薇毫不猶豫地支持,甚至提出將宏辰新購入的一塊地直接拿出來建鎮魂井。
無需選地址,縮短了時間。
佛祖,求你告訴我,我該怎么辦?
我在寒風中,思考到天亮,早晨被我媽的喊聲拉了回去。
她在我墓前,眼淚落在枯萎的向日葵上。
被破壞過的向日葵,即使重新回到土里,也不可能活過來。
我媽給秦陌打了電話,秦陌承認是他干的,因為看到了陸昱安送給我的鮮花。
我媽拿著向日葵的枯枝去了江城。
她要找秦陌理論。
她沒告訴子怡,直接打車去了秦家別墅,在院子外問為什么毀了我墓地周圍的花。
傭人見我媽怒氣沖沖,沒人敢開門。
秦陌仍在睡覺。
梁慕昕開門,見到我媽,手環在身前挑釁:“呦,這是誰啊?”
“阿姨,不就幾顆花嗎?拔了就拔了?!?/p>
“你知道嗎?我花粉過敏,所以哥哥從不允許嫂子買花,嫂子真賤,生前收不到哥哥送的花,死了倒玩起浪漫?!?/p>
……
她故意刺激我媽。
我媽揚起手準備扇她耳光。
“媽,住手?!鼻啬皵r在前面,“這是秦家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