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昱安不見。
可我想見。
他捏了捏鼻翼,深吸一口氣:“不是淺淺,我們不在犀悅府,過兩天再說。”
陸夏薇話沒說完便被掛了電話。
他們已經(jīng)亂了陣腳。
陸昱安眉頭緊緊擰著,雖然我前世的仇還沒得報,可見到秦家人這么害怕不是應該高興嗎?
我從他臉上看不到一絲快樂。
“陸昱安,你怕我覺得你利用我?”思索片刻,我找到原因。
我想起一個月前他說會結婚,那個時候他已經(jīng)想好了利用原主。
站在原主的角度,多么德不公平?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這又何嘗不是渣男行為。
我跟著自責,占用著這副身體,還讓她變成了我的替身。
同時,我心里又響起另一個聲音,她告訴我她是自愿的,能陪在陸昱安身邊比什么都好。
我們是同一個人啊!她說。
陸昱安看向我的眼神復雜。
我試圖說服他,放下對我的顧慮,查明真相并非要討好他,而是不讓壞人逍遙法外。
或許真相被揭發(fā)的那一天,他反而能釋然。
陸昱安改變主意,他給陸夏薇發(fā)了消息明天見。
第二天,我和他再次回到秦家。
秦家有他的房間,傭人每天都會打掃,陸昱安帶了換洗的衣服,準備住上一天。
知道有個長得像寧時淺的人要來,秦朗沒去公司。
昨天靠近這里的時候,我的心忐忑不安,今天已經(jīng)好了很多,只是依然有窒息的感覺。
秦陌連夜換掉了院子里枯萎的花,種上了蠟梅,陽光房里放上了蝴蝶蘭。
看到我,他又沖動上前:“淺淺,你不是喜歡花嗎?我買回來了,以后我們家一年四季都會開滿鮮花。”
我唇角譏誚地上揚,腦中閃過上一世,我想在陽光房里種滿花,梁慕昕要把陽光房改成茶室。
她花粉過敏,我買的花被搬到后院角落,寒冬臘月,全部死光。
他知道我愛花,卻不曾為我種過一株。
“我花粉過敏。”說完我故意捂著口鼻。
“啊?”秦陌滿臉震驚。
梁慕昕戴著口罩,連打幾個噴嚏:“哥哥,我就她不是嫂子,嫂子那么喜歡花,反而花粉過敏的是我。”
“你裝的。”秦陌仍懷疑我在演戲,他甚至讓我靠近那些花看看是不是真的過敏。
陸昱安將我護在身后:“夠了,如果你們這種態(tài)度,我沒必要讓時芊過來。”
“時淺?”陸夏薇站在大門邊,“你叫她時淺,叫漏嘴了吧。”
“芊芊細草的芊。”陸昱安糾正。
陸夏薇看我的表情只有驚訝,想必前世我的死和她沒太大關系。
除了梁慕昕所有人都懷疑我就是寧時淺。
秦朗把陸昱安喊到書房私聊,陸昱安擔心秦陌對我動手動腳讓我跟著。
他們面對面坐在書桌邊,而我則在靠門的沙發(fā)上。
秦朗壓低聲音說:“舅舅和甥媳婦一起,會被所有人恥笑,所以你想出假死這么個辦法,李代桃僵。”
陸昱安點燃一根煙,他不急著解釋。
“說話!你到底想干嘛?”秦朗見陸昱安沒反應了,更著急了,“想用淺淺拿捏秦陌?”
陸昱安冷笑:“姐夫,你學過編劇嗎?”
秦陌把門敲得叮咚作響:“淺淺,你出來,我們說幾句話我肯定知道是不是你。”
“秦陌已經(jīng)失去理智了,這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?”秦朗抬頭看向門的方向。
“我知道淺淺的遭遇讓你很難過,可你沒必要自毀名聲和她一起報復我們吧?別忘了你自己是AN的總裁,如此驚天黑料爆出來,不怕股票大跌嗎?”
“她不是淺淺。”陸昱安聽秦朗說完,一字一頓道,“你若不信,可以去查。”
“另外,我和媽打算住回來,這里本就姓陸,姐夫一家是搬走,還是住一起,自己決定。”話落,陸昱安牽著我的手出去。
他要住回來了。
書房門打開,秦陌差點摔在地上。
“小舅,就算她不是淺淺,我能跟她說幾句話嗎?”他語氣軟了下來。
除了腰上的痣,他還怎么判斷我是寧時淺呢?換了身體后,痣已經(jīng)沒了。
“昱安,我們就在院子里你看得見的地方,不用擔心。”我答應。
梁慕昕見我和秦陌并排走到一邊卻不淡定了。
她一把拉住我:“跟我來吧,哥哥,你是男人,萬一她不是嫂子,你這樣不就落人口實了。”
“一起。”所有人都在,他們不會把我怎樣。
陸昱安一直盯著我的方向,我面朝他,好幾次目光與他對上。
我怕秦陌對我動手,故意把手揣進衣兜。
他上下打量著我,喃喃自語說著我和寧時淺一樣的地方。
梁慕昕看我的眼神充滿仇恨。
“時家大小姐時芊?我聽姥姥提起過,你和小舅早定了親,小舅喜歡嫂子,所以你整成了嫂子的模樣。”
“哥哥上當,我可不會上當,你到底有什么目的?小舅利用你刺激我們,他根本不愛你,我勸你離小舅遠點,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。”
比起借尸還魂和假死,梁慕昕的話靠譜多了。
即使她確定了我的死亡,但也不希望一個和寧時淺長相一樣的人出現(xiàn)在秦家。
“你不過是嫂子的替代品。”她的話越說越難聽。
“梁小姐很討厭你那位嫂子嗎?我都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替代品,你這么在意干嘛?聽聞梁小姐和這位哥哥有私情,難不成怕我搶了你哥哥?”
“我可看不上。”我眼神輕蔑地掃了眼秦陌。
“再說我既是替代品,你怕什么呢?”
梁慕昕啞口無言。
她漲紅臉,好一會兒才說:“我當然不怕你,嫂子在的時候哥哥都更愛我,何況現(xiàn)在。”
“是嗎?大外甥。”
秦陌倏地抬頭,瞪著梁慕昕:“你瞎說什么,我只愛淺淺。”
“不要嫁給陸昱安,你是時家大小姐,我也可以娶你。”
“哥哥,你當著我的面說愛一個整容女,我陪了你這么久,都比不上一個和嫂子長得像的人嗎?”
“閉嘴,你就是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。”秦陌聲音驟然變大。
梁慕昕拿秦陌沒辦法,上來揪我的頭發(fā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