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徐安琪。
她用力搖頭:“我也剛知道。”
“不是安琪,芊芊,犀悅府門口的事都上新聞了,我今天出去做臉聽人說,你和陸昱安已故外甥媳婦長得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犀悅府那樣的高檔小區常有狗仔蹲點,什么風吹草動都瞞不住他們。
“一打聽,前段時間他們家的事便鬧得沸沸揚揚,我盡忙著到處找專家醫治你,沒看新聞。”
“媽,你擔心陸昱安因為她才靠近我對嗎?”我怎會不知道她的擔心。
“我的女兒寧愿不嫁,也絕不做別人的替身。”這幾天對我說話都溫柔耐心的媽媽,忽然變得很兇。
“昱安不會虧待我的。”我想說服我媽,我嫁給陸昱安不僅是原主的心愿,也是前世我欠他的。
我沒法告訴我媽我不是誰的替身。
她將我關在房間:“芊芊,媽從小什么事都由著你,哪怕你為昱安跑去國外留學,我只當他后知后覺,可沒想到他心里裝著別人,什么叫不虧待你,讓你生活富足還是為你遮風擋雨,這些我跟你爸已經給了你。”
我媽站在門外跟我說話:“一輩子很長,兩個人不足夠愛的話是走不下去的。”
“媽,你先讓我出去。”我拍打著門。
“安琪,不準開門聽到沒?”
現在的媽媽對待婚姻的態度上比以前的媽媽強硬得多。
時家雖比不上陸家,可放在江城也不差,除了愛情,原主的爸媽什么都能給她。
我理解他們,只是我要怎么說出我就是陸昱安心里的白月光。
他和秦陌打賭的期限就剩十天了,我打算明天去找那個叫強哥的人,結果被關在家里。
“臭寶,阿姨說得對,你好好反省,我……先回家啦,等你出來再過來看你。”徐安琪溜了。
我坐在門口的地上,環著膝蓋唉聲嘆氣,剛剛還說要為我兩肋插刀,結果我媽吼了兩嗓便嚇跑了。
塑膠花閨蜜。
徐安琪到了樓下,還不忘沖我的窗戶喊:“臭寶,想吃什么跟我說啊,我給你送,走啦!”
我走到陽臺上,我家住三樓,看上去不高,可一樓人家做了陽光洋房,跳下去嚇壞人家多不好。
我拿出手機輸入被困在三樓如何自救?
頁面緩沖時,消息提醒不停地蹦出來。
點進去才發現秦陌發了幾條好友申請。
我思考了幾秒鐘同意申請。
秦陌沒有馬上和我說話,我估計他正在翻我的朋友圈,最近一條更新半個月前。
一張海上日出的照片。
那時我是鬼魂,觸摸不了任何東西。
果然秦陌截屏我的朋友圈:一個月前,正是我到處找你的時候,你躲到了海上,還說你不是淺淺?
我發了一串省略號……
“就算你不是淺淺,也和她有關,一定是她可憐我沒她活不下去,把你送到我身邊。”
我保存下他說的話。
“秦陌,我現在打開半年的朋友圈,你再去看看是不是一個人。”
“你和梁小姐天生一對,跑我這里說這些話不合適。”
見我毫不猶豫地拒絕,秦陌先把梁慕昕說了一通,然后各種裝可憐。
“梁慕昕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,就憑你和我亡妻一模一樣的臉,我發誓以后我只愛你。”
我冷笑“你敢當著梁小姐的面說拿?敢的話,也許我會考慮。”
他讓我等著。
梁慕昕進局子前先被拋棄,想想也蠻解氣的。
我忽然冒出個想法,秦陌夢加原主微信,那我是不是也能用她的號加我媽和子怡。
我輸入我媽她們的手機號,可以查到她們,準備點申請時我猶豫了。
加了后說什么呢?說我是和寧時淺長相一樣的人,我查到了她們的微信號,可我為什么這么做?
我刪掉號碼,不如下次假裝偶遇,順便加上。
我躺在床上想辦法,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傍晚,開門聲把我吵醒。
我媽回來了。
見我老實睡覺,她過來抱了抱我:“做了你愛吃的辣炒年糕,起來吧。”
我嘟囔:“媽媽不關我了?”
“不吃我走了。”我媽沒回答我的問題。
我翻了個身跟出去:“吃,必須吃。”
不一會兒爺爺也回家了,他手里拎著柿子:“丫頭,爺爺摘了柿子回來,給你洗洗。”
我眼眶瞬間濕潤,如果他們知道他們的寶貝已經死了該有多傷心?
“爺爺。”我抱了抱他。
“有沒有發現丫頭醒來后變得好懂事?”爺爺拍著我的手背問,“以前我藏東西給她吃,可不會抱我。”
“爸,芊芊一陣兒一陣的,你還不了解嗎?”我媽點了點我的鼻子,“還不洗手去?”
我爸晚上加班,沒回來吃飯,可六點的時候,他給我發來視頻,問我有沒有哪里不舒服。
我對著鏡頭活蹦亂跳的,他才安心掛斷視頻。
前世我爸去世得早,我結婚后一直待在秦家,很少和我媽一起。
我低頭,假裝吃碗里的年糕,眼淚卻直往下掉。
我在秦家,我媽是不是也這樣牽腸掛肚,尤其我被欺負時,她總是主動給我打電話,可我沒說幾句話便急著掛斷。
我好想她。
“芊芊哭了嗎?是不是怪媽媽把你鎖房間。”
“沒有,一口辣椒嗆到了,媽,我聽你的話。”我動搖了。
晚上我躺在床上自言自語:“芊芊,你告訴我,我要放棄報仇嗎?”
“我想替你好好孝順家人,靠近秦陌他們,我的身份遲早會曝光,到時爺爺他們會不會接受不了?”
我沒想到原主會回答。
頭炸街般的疼痛,我揪著被子蜷縮在床上,腦子里像放電影似的閃過我墜江那日的畫面。
追我的男人戴著口罩,那人笑得猥瑣,嘴里一直說著讓哥玩玩。
我拼命奔跑,他將我逼到江堤,仍沒停下腳步,退無可退后,他伸手扒我的衣服,接著我墜江。
我聽到他說掉下去兇多吉少。
我在江水中掙扎,他和另一個人爬過江堤,明明留給我的是背影。
可他忽然摘掉口罩,我站在他面前,看清了他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