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。”陸昱安打斷咄咄逼人的陸夏薇。
“誰做虧心事了,小陌若有事,我絕不放過你。”陸夏薇咬牙切齒道。
我一口咬定自己無辜,沒必裝別人,我比他們更希望自己和寧時淺沒任何關(guān)系,誰也不要做替身。
陸夏薇顯然不信我的話。
“時小姐為了我弟還真是什么都做。”她陰陽怪氣道。
“大姐,說話別太過分,自己說過的話難道忘了?”陸昱安瞅著唇槍舌戰(zhàn)的我們打斷道。
“誰也別再說寧時淺,逝者已矣。”
陸夏薇還想繼續(xù),陸昱安轉(zhuǎn)身,黑眸如炬瞪著她。
女人嘟囔了一句沒再說話。
陸昱安怕我太晚回去,我媽會擔心,到醫(yī)院得知秦陌無大礙后便送我回家。
車上只剩我們二人。
我自責道:“沒做過壞事,第一次裝神弄鬼沒想到被撞上。”
陸昱安停到路邊,和我聊了會兒:“只看到你上樓,你是聽到動靜上樓喊我的。
“你不問我為什么幫寧時淺?”陸昱安是不是知道了我的身份,他求佛祖讓我回來的那天說從此吃齋,我回來后,他的確沒再吃過葷。
“你有你的道理,也許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揉了揉我的頭發(fā),“小淺,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,我知道你的人品。”
“小淺?”我猛地抬頭。
“小芊。”陸昱安重新喊我,“好了,出發(fā)。”
九點,我媽給我打了電話,知道陸昱安送我回家,她讓陸昱安上樓坐坐。
爺爺泡了他的碧螺春,我爸拿出了珍藏的白酒,我媽說晚上喝這些不養(yǎng)身,花茶最好。
陸昱安杵在一旁,望著我過于熱情的家人,誰遞上來的都喝了喝。
時芊每晚都要喝點紅酒,和前世的我不同。
占用了她的身體,我的喜好盡可能向她靠攏,我拿了酒柜上的紅酒,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幾個人手里抱著的幾乎都不一樣,但不妨礙我們愉快地拉家常。
我的腦子跟不上時芊的嘴,我媽剛說到秦家妹妹,我便脫口而出壞事做多了,被嚇進醫(yī)院了。
我媽秒懂我的話,她捏著我的手腕:“不會是你的?”
我媽火眼金睛,想說謊騙她很難。
“我就知道,一年前的證據(jù)哪有那么好找,早點回家就為了抹黑扮鬼嚇人。”
陸昱安試圖幫我說話,不過我比他速度快,搶在他前面解釋:“不全對,證據(jù)有的,裝鬼同時進行。”
“對惡人就要用非常規(guī)手段,我支持芊芊。”
“我也支持丫頭。”
我爸和爺爺相繼說。
“你們就寵她吧,不過這回我也支持你們,有昱安在,我放心。”
我抱了抱他們。
這一世何其幸福,身后有愛我的家人。
陸昱安唇角勾起:“在陸家,有我,芊芊想做什么就做,沒人能動她。”
我爸喝了一杯白酒,借著酒精說以后女兒就交給陸昱安了。
這不是上趕子讓人家對我負責嗎?
我剛要說自己能照顧自己,陸昱安卻應(yīng)下:“好的。”
我媽更是以花茶帶酒拜托陸昱安多關(guān)照我。
我小聲嘀咕:“不久前也不知道誰說不嫁都不做別人的替身。”
我媽捂著我的嘴:“此一時彼一時,再說我改變主意了。”
陸昱安被我爸耗到半夜,幾次我都想找理由讓他回家,可他一點不著急。
眼看著時針指向零點,我收了我爸的棋盤,讓他必須睡覺。
雖然我也喜歡這樣其樂融融的氣氛,可他年紀大了,又有三高,熬夜對身體不好。
前世我做夢都希望秦陌偶爾能陪陪我媽,可逢年過節(jié)我媽都很難跟我們團聚,別說平時。
今天陸昱安陪家人喝酒下棋,我想到前世的媽媽,偷偷擦了幾次眼淚。
大概怕我為難,她很少讓我回家,有次生病住院幾天,我恰好回去送吃的,發(fā)現(xiàn)沒人才知道她在醫(yī)院。
我欠她太多,希望今生有機會彌補。
半夜,我送陸昱安到門口等代駕的時候,他忽然跟我說:“芊芊,明天我?guī)闳€地方,你愿意嗎?”
我想都沒有便說愿意。
第二天早晨,我被梁慕昕的電話吵醒。
睜開眼睛已經(jīng)快九點。
秦陌沒有生命危險,醫(yī)生說他過于激動暈了過去。
激動不是害怕,梁慕昕卻是因為害怕整夜沒睡,知道秦陌沒大礙后打電話約我出去放松下。
她全然沒問昨晚站在窗口的人是不是。
我們直接美容院集合。
為了打消她的懷疑我先說昨晚聽見樓下的動靜,我覺得不對勁,下來看了眼便馬上去叫陸昱安。
我似乎看到有個人影閃過,長頭發(fā),連衣裙,個子和我差不多。
“芊芊,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?我確定我看到嫂子的鬼魂了,阿姨說你裝的,絕對不可能,你應(yīng)該比我更怕嫂子。”
我當然相信這世上有鬼,畢竟我做過孤魂野鬼,又碰上了重生,再離譜的事我都信。
只是沒想到,梁慕昕那么信我。
“我裝成寧時淺嚇你干嘛?我沒有動機啊。”既然她信我,我索性再添油加醋一番。
接著她說鎮(zhèn)魂井能鎮(zhèn)住冤魂,寧時淺的鬼魂怎么還能出來害人。
我又裝作我很懂一樣,問她井的方位對不對,符咒對不對……
梁慕昕見我這么在行,提出帶我去看看。
秦陌他們果然把鎮(zhèn)魂井建好了,幸好我及時重生。
我死后他都不放過我。
梁慕昕迫不及待想帶我去看看鎮(zhèn)魂井哪里出了紕漏,可我先答應(yīng)了陸昱安今天和他去個地方,便改了看井的時間。
從美容院按摩出來后,陸昱安的車已經(jīng)到了。
梁慕昕讓他捎自己一程,被陸昱安拒絕。
我唱著白臉:“昱安,梁小姐懷著孕呢,我們繞一下。”
陸昱安看我一直使眼色便將梁慕昕送回秦家。
而后他駛向涼城方向。
我知道了要去的地方。
車停在半山腰,他給我裹上大衣,牽著我的手:“淺淺被葬在這里。”
寒冬,北風刺骨,吹得我上下牙直打顫。
我下葬的時候陪我的只有子怡和我媽。
“風好大,吹得我眼睛疼。”我邊擦眼淚邊說,不能讓陸昱安看出來我難過。
他將我擁進懷里,給我媽打了個電話:“阿姨,在家嗎,我在祭拜淺淺,好了去看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