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大的孩子有自己的主見,總歸關不住的。
何況我有個開明的媽,我說去犀悅府,她沒有反對,也沒叮囑我必須回家。
只是說在人家家里要懂禮貌。
我們出來后,陸昱安靠在墻上,撫著自己的心口說:“嚇死我了。”
他居然也會緊張。
我故意取笑他:“陸總,是擔心我爸不肯把女兒嫁給你嗎?”
他直起身來,深邃的眸鎖著我的臉,好像要把我吞沒似的。
下一秒,我猝不及防地被他拉進懷里。
電梯門打開,陸昱安抱我進去,我被他抵在電梯上。
他欺身而下,我的心跳驟亂,對面攝像頭閃爍。
“監控。”我指了指說。
他退后。
“也是,今晚不用回家,有的是時間。”
我腦子里頃刻出現不好的畫面,于是用力甩了甩頭,提醒自己冷靜。
“芊芊,這輩子你是逃不掉了。”他忽然一本正經地說,“我再也不會給你離開我的機會,一天都不行。”
“陸昱安,我相信你。”我用力點頭。
從小區出來,我們被幾個記者圍上。
她們直接問:“時小姐,陸先生,我們能問你們幾個問題嗎?放心,我們沒有惡意,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我今天心情好,破例同意。
她們問我為什么敢站出來指證李強?是不是為了討好陸昱安。
沒等我說,陸昱安便代為回答:“問這個問題的,一定沒做過功課,大家不妨查查天使號游輪事件,當時站出來制止歹徒的人是誰。”
“時小姐天性如此,換個人,她依然挺身而出。”
我微笑點頭。
記者立刻道歉。
我見義勇為的行為很快在網上傳開,對比梁慕昕的塌房,秦陌看到了新聞,給陸昱安打來電話,求陸昱安放過他們。
陸昱安開著揚聲器我回答:“你們有放過寧時淺嗎?”
我說完,陸昱安一個字沒回答,直接掛了電話。
我們去了犀悅府。
陸媽媽今天也從秦家別墅回來了。
王媽陪她在客廳等我們。
開門的時候,陸媽媽嘆氣道:“家門不幸。”
“伯母。”我喊。
陸媽媽轉身看見我后,露出笑臉:“剛昱安打電話說你們晚上在犀悅府,我和王媽馬上過來了。”
陸夏薇怕梁慕昕再被秦陌傷害,讓梁慕昕住在她房間。
秦陌在書房敲敲打打,沒人敢勸。
秦朗知道消息后,正往江城趕。
宏辰怕是也快不行了。
說到宏辰,陸媽媽眸子里的失望仿佛要溢出來。
陸昱安握著她的手,沉思片刻道:“我已經留了退路,不會毀了爸爸打下的江山。”
他告訴陸媽媽,以后他的工作重心在江城,因為他要和我結婚了。
陸媽媽眼睛里充滿淚花,她拍著我的手背半晌才說:“我就說時家丫頭很不錯吧。”
我抱著陸媽媽的脖子。
無論前世還是今生,你總是站在我身后,不管外界如何,始終愛我信任我。
前世我是不幸的,但又何其有幸。
“哎呦,丫頭,不會哭了吧。”陸媽媽許是感覺到了我身子略微顫抖。
“才沒有。”我否認。
“好,沒哭,芊芊開心的,王媽把我的首飾盒拿來。”
陸媽媽將她珍藏的珠寶都送給了我,叮囑陸昱安必須永遠呵護我,膽敢有一點做不到位,她絕不輕饒。
從我十歲后,我就沒體會過完整的、幸福的一家人的生活。
更不知道婆婆疼自己是什么感受。
我坐在中間,被陸媽媽和陸昱安一起抱著
原主這個時候又怎么會這么感動。
陸昱安那么聰明,他什么都知道,他沒問我怎么哭了,只是時不時地抹抹我的眼角。
王媽要給我準備房間,被陸媽媽一個眼神瞪回去。
“昱安臥室不夠大嗎?給昱安把被子什么的都換掉,芊芊睡那兒,昱安你暫時睡沙發。”
我余光瞥見陸昱安的唇角上揚不到兩秒鐘拉下。
他沉著臉:“有房間為什么讓我睡沙發?王媽我要睡客臥。”
“我的少爺啊,家里沒有多余的被子了。”王媽扶著陸媽媽,“夫人,我帶你去洗漱吧。”
“我睡沙發就有被子?”
“少爺,我的意思是沒有多余的墊被,蓋被,你衣柜最上面有,你自己拿一下。”王媽顯然故意的。
她換好被褥后,順便支走了另一個傭人,客廳里只剩我和陸昱安。
“我去拿被子。”陸昱安假模假樣拿了床被子扔在沙發上。
我往角落挪了挪。
他說凍死他得了,沙發這么軟,腰斷了拉倒……
無非想讓我心疼。
可我是女人,怎么能主動讓他去房間呢。
“要么我睡這里?”
“那不行,我苦點沒事,我可以進去洗個澡么?”陸昱安等了半天沒料到我這樣說。
“嗯。”我等你。
他牽著我的手:“客廳沒臥室暖和,進去等我。”
“正好看看主臥要不要重新裝修,畢竟以后你要住。”
犀悅府的裝修偏歐式風格,聽陸昱安說房子買了沒多久,他住的次數屈指可數。
自然不用重新搞,可為了找點事情做,我說:“行,我仔細看看。”
他的房間比秦家整個三樓都大,一個人住屬實有些空。
陸昱安的東西不多,整圈看下來用不了幾分鐘,我坐在了梳妝臺前,對著鏡子發呆。
浴室里傳來水流的聲音。
一定是暖氣太熱了,我的臉紅彤彤的。
不一會兒陸昱安穿著浴袍出來,水煮說著他的頭發下滑,脖子上濕漉漉的,胸肌若隱若現。
我嗓子口咕咚一聲。
腦子里盡是黃色漿糊。
手機鈴聲把我嚇了一跳。
“爸。”我慌亂地接聽。
“談好了嗎?談好了馬上回來。”他命令道。
出門前沒人讓我早點回去,我都以為可以不回家了。
“馬上,陸媽媽有話跟我說,我在她房間呢!”我謊稱道。
陸昱安聽見我要回家,立刻過來,把我抱到床上,腿壓著我:“不是說不回去嗎?怎么馬上?”
他睫毛上掛著水霧,邃眸盯著我,喉結上滾動,睡袍領口敞著,結實的肌肉一覽無余,渾身充斥著荷爾蒙的味道。
我的心狂跳。
“我……也……以為……可以不回去……”
“想了?時間緊迫,速戰速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