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慕昕正愁沒理由離開這里。
陸家這棟破別墅,誰愛住住去,她拿到了錢,從這里出去后,才有機會徹底擺脫陸家。
“媽,你們都住出去,我和昕昕的婚禮怎么辦?”秦陌問。
梁慕昕驚訝,開始秦陌并不想娶她,現在知道秦家沒落了,主動問他們的婚禮怎么辦。
“婚禮照舊,你也不能總讓昕昕不清不白地跟著你。”陸夏薇除了指望梁慕昕還能指望誰。
陸夏薇他們臨時租了個房子,老太太給她的嫁妝,100平的毛坯房還未裝修,她以為永遠住不上。
沒想到孫子還沒報上,就從別墅住到了普通住宅里。
她能怎么怎么辦呢?陸昱安跺下腳都能將她碾碎。
“最好先把證領了。”陸夏薇接著說。
梁慕昕猶豫了,她并不想和秦陌合法。
“媽,領證不急,我們先安頓好,接下來要忙的事情多。”秦陌搶在前面拒絕,正好隨了梁慕昕的意。
陸夏薇聽他們的。
搬到出租屋后,陸夏薇看著狹窄的客廳,哪怕找了三個阿姨打掃,看著依然又破又小。
她站在中央環顧四周,一口氣恨不得喘不上來。
忍到兒子婚禮結束,到時候他要和陸昱安同歸于盡。
……
犀悅府,周末,時芊給傭人放了兩天假,她和陸昱安去了魔都,陸夫人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,再有半個月便能轉去康復醫院。
中午,陸夫人讓王媽去買烤鴨,她想吃烤鴨,還想吃火鍋,被護工制止,老太太各項指標并未恢復,飲食上需要嚴格按照要求來。
老太太有些不高興,躺了十幾天,聽聞鬼門關走了一招,她想趁能吃的時候把想吃的都吃了。
時芊剛到病房外,護工便向她匯報了情況。
女人像哄小孩子似的哄婆婆:“媽,你想早點出院吃喜歡吃的東西嗎?想的話,就聽醫生的,身體養好了,恢復正常了,才能吃,現在吃一口,多躺幾天愿意嗎?你的大孫子可要出生嘍。”
“不吃了不吃了。”老太太連連擺手,“王媽,我要喝粥,以后不準在我面前提烤鴨。”
陸昱安站在時芊后面,看著妻子哄母親的模樣,嘴角不自覺勾起。
果然還是時芊有辦法。
“媽,等你出院了,你想吃什么我給你買什么,這次你嚇死我們了,現在感覺怎么樣?”哄好婆婆后,時芊關心了下她的身體狀況。
醫生說各項指標都在恢復中,目前的恢復情況很不錯。
時芊當著婆婆的面感謝了下王媽對她的照顧,并說王媽就是他們的親人。
王媽感動得眼淚都出來了,她拒絕了陸昱安加工資。
“少爺,夫人,你們別見外,能和你們一起,不拿工資我都開心。”王媽說著真心話,“這一次大姐突然生病,我這心里啊,特別怕,她是我的親人啊。”
“王媽,你也是我們的親人。”時芊明白她的意思,王媽無非擔心老太太若有三長兩短,不用人伺候了,陸昱安會趕走她。
“以后小陸還要你幫我帶呢,到時你可別嫌累。”時芊故意說。
“少夫人,說啥呢?我一個老婆子,能帶小少爺,我高興還來不及,你們不嫌棄我,我還嫌累,不過別看我五十歲了,身體很硬朗,我年輕的時候做過奶媽,一定可以把小少爺帶好,雙胞胎我都帶過。”王媽高興道。
時芊跟她拉勾:“那說好了,我和昱安忙事業,我回歸職場,寶寶交給你和媽。”女人特意加上婆婆。
提到小孩子,陸夫人眼睛笑成一條縫:“王媽的意思,你倆生一個太少了,這個生完,芊芊一恢復,馬上生二胎、三胎……”
“媽,你把芊芊當母豬啊。”陸昱安打斷。
“怎么說話呢?這叫好孕連連,芊芊一嫁給你便懷了孕,我有預感,你們會生幾個。”老太太不知道哪兒來的自信。
不久前,外界還傳言她兒子絕嗣,此刻,她已經確定兒媳婦會生幾胎。
王媽應和:“夫人和我想一塊兒去了,開門喜都遇上了,多子多孫是必然的,陸家幾代單傳的魔咒總算要破了。”
“話不能說太早,我會有壓力的。”時芊看她們這么開心地討論,萬一到時生不出來,她們豈不是很失望。
“對,不能給芊芊壓力。”陸夫人轉了話題,問起了家里的事。
提到陸夏薇,她重重嘆了口氣。
王媽連忙讓她別著急。
“我不急,我能做的都做了,也許從小我太慣著夏薇了,才讓她這么任性,四十多歲的人了,怎么一點輕重不知,毀遺囑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,我多希望,是我弄錯了。”老太太恨鐵不成鋼。
她給過陸夏薇很多次機會,最初的遺囑上她和陸昱安平分家產。
一次次失望后,她才改了遺囑,可秦家幾個人加起來也不比陸昱安他們少多少。
加上被秦朗轉走的,他們拿到的甚至比陸昱安多。
若非念在老戰友的面子上,陸夏薇犯下的錯,早該去坐牢。
“他們搬出去了,秦陌跟著走了。”時芊無法同情這幾個人,她冷言道,“咎由自取。”
“少夫人到底是念過書的,這句話說得太好了,夏薇小姐自找的,想當初,淺丫頭那么好,被他們欺負成那樣。”
提到寧時淺,老太太眼睛垂下來:“我的淺丫頭真是命苦,我昏迷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她,她跟我說,她就在我身邊,她過得很好,讓我放心。”
“丫頭變成天使都那么貼心。”
除了閨蜜和母親,還有人記得前世的她,時芊微微抬頭,不讓眼淚滾下。
這一生她真的很幸福啊。
“媽,你們都說我和寧時淺很像,你可以把我當成她。”時芊抱著老太太,“上一世的因,下一世的果,該吃的苦她都吃過了,重新投胎后一定過得很幸福。”
“對,淺丫頭在天上一定很幸福。”老太太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淚。
陸昱安察覺到哪里不對勁,妻子怎么毫不在意別人將她當成寧時淺?而且每次提到寧時淺的時候,妻子眼底都有化不開的悲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