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強一口咬定恐嚇寧時淺是他自己的主意,梁慕昕并不知情。
當時芊故意披頭散發,抹著紅唇,穿著白色連衣裙,出現在李強面前,女人眼神狠戾地瞪著他,男人瞳孔驟然放大:“鬼!”
他起身踉踉蹌蹌往監獄走,他不要和時芊對話。
“李強,等等,我是人不是鬼,今天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。”時芊說謊先讓李強留下。
她一個字沒提寧時淺,只是告訴李強,梁慕昕和秦陌的那些事,時芊有家里的視頻,梁慕昕瞧不起李強,每次秦陌說到李強,梁慕昕便發誓,自己對李強從無一點感情。
坐過牢、靠女人、粗魯……這樣的話從梁慕昕嘴里出來,李強心態一下子崩了。
他為梁慕昕連命都不要,可在梁慕昕眼里自己一無是處,連條狗都不如。
李強苦笑:“我差點以為她和別人不同,她不會看不起我,他媽的,她比別人還可惡,賤貨,我什么都為她做,她卻在另一個人懷里罵我。”
李強情緒失控,被按著坐下警告。
時芊不信李強還能為梁慕昕攬下責任。
果然沒幾分鐘,李強準備招供。
他同意講出全部事實,但時芊也要回答他一個問題,寧時淺是不是沒死,時芊就是她。
時芊拿出自己的身份證,領證時間三年前,當時寧時淺仍在,身份證上的照片的確和寧時淺很像,可身份信息都是另一個人。
“現在信了嗎?我們不是一個人,我不是為寧時淺而來,是為陸家,梁慕昕能對自己的養母那么殘忍,日后只會對你更殘忍。”時芊站在另一個角度。
李強坦白了兩年前寧時淺墜江的真相。
他有證據證明自己受了梁慕昕的指使,寧時淺命大,那次墜江居然沒死成,后來梁慕昕又想出換腎的辦法。
時芊聽著他倆謀劃的過程,雙手擱在下面,手掌止不住地顫抖。
從她前世嫁給秦陌開始,梁慕昕便沒想讓她好好過,梁慕昕誰都不愛,她只是喜歡掠奪。
李強從時芊的話里也看清了梁慕昕,他告訴了時芊,梁慕昕現處地。
整容醫院,梁慕昕入院前,兇猛心慌,總有不安的感覺。
她以為今天狀態不好,不宜做手術,女人改了日期,車到了樓下,沒停下來直接開走了。
梁慕昕住在鄰城,她好像預測到,寧時淺墜江的原因會查到自己頭上,她選了個小村子,給了農婦一筆錢住下。
沒了李強,她不敢到處亂跑,從前結交的那些朋友,都沒有李強可靠。
晚上和農婦聊天,那人告訴她,村子靠海,經常會有大輪船經過,梁慕昕有了其他打算。
她之前開的海外賬戶派上了用場,H國的陣容技術比這邊好得多,不妨去那里。
梁慕昕打聽了輪船靠岸的時間,村民出海的時間,她要抓緊時間離開。
——
看完李強出來,時芊仰望天空,晴空萬里,陽光傾瀉而下,一切應該都快結束了。
警察去了李強提供的地址處,她只需要在家等消息。
心里的事情即將塵埃落定,時芊更想見寧媽媽了。
她約了陳子怡來家里。
犀悅府,每天都有人過來,時芊特意交代,盡可能下午過來,大家也很自覺,至少會叉開飯點。
時芊讓陳子怡過來吃飯,便能毫無顧忌地聊聊天。
陳子怡帶了杯奶茶,她自制的,時芊能喝。
自己則往口袋揣了一小瓶酒,她知道時芊因為什么約她,人逢喜事,必須慶祝。
時芊中午讓傭人多做了一個菜,她自己煮了果茶。
陳子怡下午還得趕回公司。
女人到犀悅府的時候,小寶正在睡覺,她便沒過去打擾。
時芊小口喝著芋泥奶茶,那種甜蜜的感覺誰懂?她甚至不敢用力吸一口,怕喝快了很快就沒了。
她掐著手指頭數日子,沒幾天了。
陳子怡聽聞老太太下周便能出院,她直接把一瓶酒喝光。
寧媽媽終于要見到時芊和小寶了。
從犀悅府離開后,陳子怡坐上出租車,眼淚忍不住流下來。
一年,這一年她和寧媽媽心里滿是煎熬。
陳子怡給寧媽媽發了消息,今晚去她那里,她要告訴寧媽媽,李強招供了,警察正在逮捕梁慕昕。
九月初,江城氣溫總算降低了幾度。
時芊出月子了,因為婆婆還沒出院,她沒有宴請賓客慶祝孩子滿月,而是留到孩子一百天的時候再慶祝。
她和陸昱安一起去醫院接陸夫人。
雖然他們每天都會通視頻,但都比不上看到活生生的彼此,來得真實。
時芊薇薇靠在婆婆身上:“媽,我們回家。”
陸夫人氣色好了不少,只是住院的這段時間,諸多忌口,人瘦了一大圈。
“丫頭。”陸夫人握著時芊的手,“月子里的病,一百二十天,別以為一個月就沒事了,不準掉眼淚,回去繼續躺著。”
陸夫人見時芊眼睛紅紅的,馬上說。
“好。”時芊抬起頭,讓眼淚倒流回去。
“今天是個好日子,我們都要開心。”陸夫人帶頭笑了笑。
陸昱安把母親抱上車:“媽說得對,芊芊,上車吧,你還不能吹風。”
一個月每天都陪著妻子,陸昱安學到了不少坐月子的知識。
“昱安,很懂嘛。”陸夫人用玩笑的口吻說,“除此外還有哪些事不能做?”
男人都一一說來。
陸夫人滿意地看著兒子:“本來我還擔心你照顧不好芊芊,現在看來我想多了。”
時芊為丈夫作證,同時又有些抱怨:“媽,原來他是受了你的指使啊,這一個月,可黏人了,公司都不去,天天在家陪我,我都要覺得他也生了孩子了。”
“寶寶那么小,能離開爸爸?”陸昱安搬出孩子做擋箭牌,“專家說了,爸爸參與教育事半功倍。”
“哎呦,小寶才一個多月呢,都談教育了,你給孩子點喘息的時間好不?”陸夫人打斷兒子。
“我的兒子以后要繼承家業的,必須從小抓起。”陸昱安已經制定好了機會,只是被時芊撕了。